一聽500塊賠償,袁家所有人都開啟房門,聚集到了院子裡,對著林夕月怒目而視。
王蓮花其實已經後悔了,五百塊,可真要了她的老命,心好痛啊。
“到底給不給?不給我就去找大隊長,或者去報公安?”
林夕月一看這人的表情,就知道她沒憋好屁,乾脆直接拉開房門。
看到林夕月已經抬腳跨過門檻,腳步堅定,沒有任何猶豫和妥協。
王蓮花雖然憋屈至極,卻不得不妥協,急忙喊道,“給給給,我又沒說不給,你急甚麼?”
林夕月也沒關大門,就這麼倚在門框上看著她,似笑非笑。
王蓮花罵罵咧咧,磨磨唧唧的走回臥室。
好半天后,才拿著一大疊鈔票出來,一把塞給林夕月,沒好氣道:
“給你給你,數清楚了,500塊,一分不少。
林夕月,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你今天這樣陷害我,就沒想過以後,要怎麼面對我這個婆婆嗎?”
林夕月嗤笑一聲。
她還想要以後?
“娘,為甚麼給她錢?”
“老婆子,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看到自家的錢進入別人口袋,袁家人肉痛壞了,紛紛圍著王蓮花質問。
林夕月將錢揣進口袋,沒搭理他們,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的櫃子上著鎖,鑰匙由王蓮花收著。
原主只負責做飯幹活,沒有開櫃門取糧食的資格。
每日所用的米糧,王蓮花都會事先取出來放在碗裡,防原主跟防賊似的。
林夕月手裡舉著一把錘子,照著鐵鎖就是狠狠一下。
鐵鎖應聲而裂。
林夕月開啟櫃門,露出裡面成袋的糧食,一筐雞蛋和一罐豬肉,還有兩包臘肉。
她將放白麵的袋子,臘肉和雞蛋都拿了出來,開始生火做飯。
“啊,老大媳婦兒,你這個天殺的,反了你了是不?誰讓你動糧食的?”
袁家人聽到聲音後,全都快步跑到廚房。
入目所及,就是大敞著的櫃子,被取出的糧食和肉蛋,頓時面色鉅變。
林夕月轉過頭,淡淡道,“我被你砍傷了,需要補充營養,你們如果不樂意,我就去報公安!”
王蓮花終於受不了了,崩潰的大喊:
“報公安報公安,你就知道報公安,總是拿這個威脅老孃!
有本事你去呀,你去呀!
你個小娼婦,這個家是老孃做主,所有的糧食都歸老孃分配,你只配幹活,懂不懂?”
聽到王蓮花的話,林夕月轉過頭,眼神疑惑:
“嗯?你居然求著我去報公安?婆婆你是瘋了嗎?”
王蓮花看著她的傷口處,眼裡閃過篤定,得意洋洋道:
“我根本就沒有砍傷你,你那傷肯定是假的,你就是在嚇唬我,哼,老孃才不上當!”
真聰明,可惜現在才想明白,晚了。
林夕月輕笑一聲,放下手裡的麵粉,利落地擼起左臂衣袖,將層層纏繞著的紗布緩緩拆開。
頓時,一道約莫十公分長、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赫然露了出來。
王蓮花瞳孔地震,面色瞬間變白,急急後退兩步,喃喃道:
“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明明沒有砍你啊?”
林夕月一臉迷茫,語氣卻有些詭異,緩緩道:
“婆婆,你是不是記錯了?明明是你拿著菜刀砍傷我的,婆婆,真的是你砍我的,我可以發誓。
對了,你用的就是我手裡這把刀。”
說著,她還將案板上的菜刀舉起來,示意給王蓮花看。
袁老頭、袁小梅和袁定奇,目光在林夕月的傷口,和王蓮花身上來回徘徊,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這婆媳兩個到底誰在撒謊?
林夕月的傷口看著不似做假,那王蓮花之前,為何滿口篤定?
王蓮花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道尚未結痂的傷口,眼神從呆滯變得瘋狂,口中不停喊著:
“不,這不是我砍的!不對,這就是我砍的。
這到底是不是我砍的?啊,殺人了!我殺人了!”
說罷,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瘋瘋癲癲,衝出了院門。
“老婆子!”
“娘!”
“娘!”
廚房裡的人嘩啦一下,全都隨著王蓮花跑了。
林夕月聳了聳肩,唇角微勾,這下耳根子徹底清靜了。
她手腳麻利,先是攤了幾張油汪汪,噴香噴香的雞蛋餅。
又切了一盤兒醃好的鹹菜,最後將臘肉煮熟,切片,調汁,這才拿著碗筷,走進臥室。
臥室裡,袁姍姍已經洗漱完畢,正坐立不安的等著林夕月。
按照慣例,她平時一起床就得出門幹活,但今天媽媽非讓她在臥室裡玩。
袁姍姍乖巧點頭,內心卻是無比惶恐,生怕奶奶衝進來揪著她的耳朵,照她臉上招呼,罵她是個懶丫頭,賠錢貨。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袁姍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噌的一下站起身,緊張的看著房門。
看到進門的是親媽後,她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狠狠鬆了口氣。
等再看到那一桌豐盛的早飯時,袁姍姍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眸中泛著驚喜的光芒,語氣卻帶著忐忑,不安道:
“媽,今天咱吃這個嗎?奶奶會不會生氣,會不會進來打咱們?”
平時白麵雞蛋,臘肉甚麼的,可沒她們母女的份兒,她們只配看一看,聞一聞。
林夕月慈愛一笑,伸手拍拍她的小腦袋,溫柔安撫道:
“放心,以後再也不會了,姍姍先吃,媽再去給你衝一碗麥乳精。”
袁姍姍疑惑的抬起頭,她們哪來的麥乳精?
這東西不是隻有奶奶屋才有嗎?家裡人都喝過,但奶奶從來不准許她們母女喝。
袁姍姍偷偷咂巴了下嘴巴,很想知道麥乳精到底是甚麼味道,哥哥說很甜很香。
林夕月快步走到王蓮花的房間,掄起錘子,用力砸下,鐵鎖應聲而斷。
看著櫃子裡滿滿當當的麥乳精,餅乾,奶粉,蛋糕,她冷笑一聲,展開手裡的布袋子,毫不客氣的全部裝走。
狗東西,一家子用著大房的錢,自己吃香喝辣,天天開小灶,卻虐待原主母女,把兩人當丫鬟長工使喚,良心不會痛嗎?
哦,忘記了,他們袁家沒有這東西!
看著媽媽給自己衝的麥乳精,袁姍姍兩眼放光,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隨後幸福的眯起雙眼。
“好甜!媽媽,麥乳精果然好甜好香,就像哥哥說的一樣,怪不得哥哥總笑話我是個土老帽,嘿嘿。”
林夕月心裡一酸,“以後媽每天都給你衝一碗,喝吧,乖!”
“嗯,媽媽也喝。”
“好,媽也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