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盛苦笑一聲。
“還能是甚麼?嫉妒唄。
當初我們一同考入軍校,又被分到同一間宿舍,也曾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後來,我們一同學習訓練,又一同進入軍隊服役。
明明我們的起點是一樣的,不,我出身唐家,家境要比他一個寒門學子高出太多。
可結果呢?他處處比我優秀,處處壓我一頭。
軍職比我高,人緣比我好,能力比我強,就連娶的妻子也比我的妻子,出身更加尊貴,更加貌美,更加聰慧。
呵呵,我怎麼可能不嫉妒?
只要有他金舒郝在,我唐平盛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永遠要屈居人下。
而且,當年我們執行的任務非常重要,只要能順利完成,身為隊長的金舒赫肯定能再次升職,而我一個小小隊員,又能得到甚麼?
如此一來,我們的距離只會越拉越大,最終他可能會成長為令我仰望的人。
嫉妒心作祟,我當時惡從膽邊生,這才生了歹意……
事後我也後悔過,也偷偷去尋過他,但都一無所獲。
估計他已經遭遇了不測,是我對不起他!”
感受到軍官們鄙夷痛恨的目光,唐平盛面色頹敗,向來挺直的脊背也塌了下來。
他兒子廢了,如今他也栽了,他們唐家算是徹底完了。
呵呵,金舒郝真是生了個好女兒。
早知如此,他就不貪那點兒財,應該趁著那丫頭小的時候斬草除根。
唐平盛交代清楚後,林夕月第一時間就得知了真相。
“……嗯,我知道了,非常感謝程先生。
不過,我有一種預感,我父親他還活著,希望你們能派人尋找。”
影片那頭的軍官立刻表態:
“林部長放心,我們一定會派人尋找金少校的,請您耐心等待。”
林夕月滿臉感激,隨後一副肉痛的模樣,咬著牙說道:
“為了表示感謝,我個人願意無償捐獻給軍部五架隱身探測儀。”
那人瞬間來了興趣。
“哦?林部長能詳細說明一下嗎,這個隱身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
“當然可以。”
林夕月從空間取出一架蝴蝶形狀的小型機器人,現場進行演示。
不知道她做了甚麼,只見她手裡,泛著藍光的蝴蝶瞬間消失,幾秒鐘後,蝴蝶又再次出現。
那軍官瞳孔驟縮,居然真的可以隱身?
林夕月解釋道:
“這小型機器人的外殼,是由可以隱匿形狀和氣息的特殊金屬製作而成。
這是我在異世界商城交換來的,由於價格過於昂貴,我只能貢獻五架,多了我也負擔不起。”
那軍官的語氣激動到顫抖,連聲保證道:
“感謝林部長,五架已經不少了。
您放心,我們軍部一定會全力尋找金少校的。
至於唐平盛,他即將被送上軍事法庭,大機率會被判死刑。”
林夕月滿意的結束通話影片。
不是她小氣,她手裡有隱形功能的金屬材料確實不多了。
不過,聽說測謊頭盔在帝都非常受歡迎,那全是她手搓出來的,一點兒也不難,倒是可以再製作一批。
幾日後,林夕月在域外戰場的任務基本結束。
大多數傷員已經被她治癒,至於預防毒素藥丸的配方,她直接送給了宋醫生。
戰士們保家衛國,為星際流血犧牲,她貢獻一點配方真不算甚麼。
意識到林夕月要走,凌琛內心生出不捨,可他確實沒理由留人家。
看著不遠處,正與宋醫生在討論著甚麼,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的林夕月,凌琛唇角翹起,眼神溫柔。
只是,當目光轉向一旁虎視眈眈,寸步不離的石名亦時,他嘆了口氣,看來自己確實是沒機會了。
凌琛苦笑一聲,剛準備離開,就看到石名亦避到一旁接了個通訊,隨後面色劇變。
凌琛生出好奇。
這位石上將是遇到甚麼難事了嗎?怎麼臉色這麼難看?不過這和他也沒太大關係。
正這麼想著,凌琛就看到石名亦和林夕月簡單說了幾句後,就大步流星向自己跑來。
他神色焦急,語氣急促道:
“凌少將,我有點急事,必須即刻返回帝都。
這幾日,麻煩您多派些人手守在林部長身邊,務必保護好她的安危。
等林部長返回帝都時,我會回來接她的,拜託。”
凌琛心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一本正經承諾道:
“石隊長請放心,我可以用我這身軍裝擔保,等你回來時,林部長必定一根汗毛都不會少。”
石名亦匆匆道謝後,便小跑著離開了。
林夕月很快發現,石名亦離開後,凌琛居然接替了他的位置,寸步不離的守在自己身邊。
不是,他一個駐隊最高指揮官這麼閒的嗎?
面對林夕月的疑惑,凌琛只笑著回道,“這是石隊長臨走前交代的,讓我務必保護好林部長的安危。”
這也許是他此生唯一可以靠近眼前人的機會,他自然要好好珍惜。
林夕月恍然。
算了,反正再過幾日她就要離開了,也耽誤不了凌琛多久。
好訊息接踵而來。
這日,林夕月接到帝都的通訊,對方激動的告訴她,她的父親有訊息了。
有人曾在焱星的貧民窟,看到過一個身形和神態,與金舒郝極為相似的男人。
只是那人容貌毀了大半,他一時無法確認。
軍部的人已經打算派人過去核實,不過想到林夕月現在正身處焱星,他們便決定先告知她。
切斷通訊後,林夕月心緒難平,當下就打算趕往貧民窟。
凌琛堅決表示要陪同。
“林部長,我陪你去吧。貧民窟魚龍混雜,甚麼人都有。
而你的護衛只有六人,真要遇到甚麼事,他們人數太少,根本無法保護你。”
林夕月也沒矯情,“那就麻煩凌上將了。”
一行人匆匆動身。
貧民窟,某間低矮簡陋的房間內。
一位身著寬大藍色外套的女孩兒,正抱著一個男人在放聲大哭。
男人半邊臉頰,和身體裸露出的部位,覆滿了猙獰扭曲的陳年舊疤。
但另外完好的半張臉卻是眉眼俊逸,輪廓分明。
看得出沒受傷之前,他絕對是位容貌俊美的男子。
女孩兒哽咽著,不停得抹眼淚。
“爸爸爸爸,你醒醒,你別離開月月,別丟下月月一個人。”
男人渾身滾燙,呼吸急促,意識昏昏沉沉。
被女兒的哭聲喚醒後,他艱難的伸出手,摸摸女兒的腦袋,語氣十分慈愛,嗓音卻如被砂紙磨過的破鑼般,粗噶難聽。
“月月,爸睡一會兒就好了,沒事的。
你別哭了,等爸爸休息好了,就給你買新衣服。”
“好,那爸爸休息吧,月月等你。”女孩兒抽噎了幾聲,一臉乖巧的回道。
“嗯,月月真乖。”
林夕月站在門口,愣愣看著眼前這父慈子孝,異常溫馨的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所以,原主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父親,其實早已有了另一個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