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收回最後一點靈力時,身體已然疲憊到極點。
她長舒了口氣。
這該死的強迫症怎麼越來越嚴重了,湊不夠整數就掏心掏肺的難受。
現在好了,終於堅持到50個病人,可以舒舒服服回去休息了。
看到林夕月站起身,凌琛立刻疾步上前,關心道:
“林部長,我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凌琛。
首先,非常感謝您不辭辛苦,千里迢迢來幫戰士們治療。
只是,您現在臉色不太好,我建議您回去休息,治療的事等之後再說。”
林夕月剛剛起猛了,正眼冒金星,暈乎乎聽到這番話後,再也沒撐住,腦袋一栽就向前倒去。
強迫症害死人!
凌琛話剛說完,伴隨著一陣驚呼聲,他就感覺懷裡多了一具柔軟馨香的嬌軀。
怔愣一瞬後,凌琛一把將人抱起,急急對正在和病人說話的宋醫生大聲喊道:
“宋醫生快來,林部長她暈倒了。”
宋醫生忙指著自己的辦公室喊道,“快快,送到我辦公室去。”
石名亦亦步亦趨跟在後面,心裡都快懊惱死了。
之前看到林夕月面色不對,他就該極力阻攔,而不是聽之任之。
這要是真出了甚麼事,他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幾人急哄哄的去了辦公室。
宋醫生仔細檢查過後,才鬆了口氣,對眾人說道:
“沒事沒事,她只是靈力消耗過度,睡一覺就好了,就讓她在這裡休息吧,大家不要打擾她。”
石名亦一臉嚴肅的開始趕人,“我在這裡守著,你們都出去吧。”
待所有人陸續出去後,石名亦靜靜坐在床邊,漂亮的桃花眼眨也不眨的看著林夕月,眼中情義不再遮掩。
兩小時後,林夕月睡醒了,只感覺通體舒暢,腦袋也不再針扎似的痛。
她稍微動了下,卻發現自己的手正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握在掌心。
咦?
林夕月轉頭看去,目光撞進一雙憂心忡忡的黑眸中。
石名亦忙關切的詢問道,“你睡醒了?太好了,你還有哪裡不舒服的?要不要再休息會兒?”
林夕月晃動了下手臂,語氣戲謔,“石隊長,你能不能先放開我的手?”
只聽“轟”的一聲,石名亦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手猛的鬆開,磕磕巴巴道,“對對不起,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不見下文,林夕月已經自顧自起了身。
她看了眼面色依舊通紅的男人,輕笑一聲:
“你這是趁我睡著佔我便宜嗎,石隊長,這算不算假公濟私?”
石名亦眼神躲閃,連忙解釋,“不不不,我沒有……”
面對質問,他心慌意亂,生怕因為自己的孟浪行徑,讓林夕月惱怒之下,提出將自己換掉。
哪裡知道,對方卻只是隨口說了句,“你手心裡都是汗,抓著不舒服。”
嗯?
石名亦有些懵逼,下意識伸出雙手,手心乾乾的,沒有汗呀?
等再看到林夕月眼裡的促狹時,他愣了下,唇瓣揚起,壯著膽子接了句:
“放心,下次我一定把手心擦乾,不會再讓你覺得不舒服。”
林夕月瞪了他一眼,走出辦公室。
石名亦唇角的笑容漸漸增大。
嘿嘿!她居然沒有反對!
此時,醫療室外一片歡聲笑語。
林夕月剛一走出來,就被團團圍住。
眾人七嘴八舌地向她表示著關心,只是很快就被宋醫生轟走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林部長現在需要休息,這些話等到明天再說。”
從這日之後,林夕月開始每日幫受傷的戰士治療。
閒暇時,她還抽空研製出一種藥丸,獸人戰士吞服後,可對狂化飛翼獸的毒素產生免疫。
這是她從狂犬病疫苗上得來的靈感。
如此一來,哪怕將來她離開了,戰士們再被抓傷,也不會出現之前那種傷口持續潰爛,只能被截肢的情況。
藥丸一經推出,便受到了推崇和歡迎,眾人歡欣鼓舞。
林夕月更是受到了戰士們發自內心的感激和敬重。
而同一時間,帝都的唐家卻仿若黴運纏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是唐先其從一名優秀的獸人學員,變成整日只能躺在床上的廢人。
如此巨大的落差,讓他整個人脾氣暴躁,天天在家摔摔打打。
唐母養尊處優,順風順水了一輩子,如今遭逢鉅變,本就心力交瘁,又被兒子整的戰戰兢兢,很快就病倒了。
原本唐父還能照顧妻兒,但某日,他被軍部的人請走後,再也沒有回來。
軍部審訊室。
審訊桌後,幾位面色肅穆的軍官,板著臉對唐父說道:
“唐平盛,你把當年金舒郝失蹤的事,如實敘述一遍。”
軍官們面色嚴厲,目光卻不時瞥向唐父戴著的頭盔,眼裡滿是好奇。
黑色頭盔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科技感滿滿。
他們之前曾聽說過,這款測謊頭盔非常神奇,任何謊言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成功率100%。
只是價格過於昂貴,整個軍部也只買到三臺。
原本依照他們的級別是分不到的,這臺還是安夏將軍頂著壓力,堅持分給他們的。
安將軍特意交代了,一定要給唐平盛用上,查出金舒郝失蹤案的真相。
唐平盛想到頭上的測謊頭盔,心裡突突直跳,生出一種在劫難逃的預感。
但他面不改色,依舊堅持當年那套說法,“金舒郝是為救我而失蹤的,我很慚愧……”
話音未落,頭盔就響起了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那聲音震得唐父耳膜發痛,整個腦子暈乎乎的。
審訊室的軍官們卻是眼前一亮。
百聞不如一見。
這玩意果真是個好東西,尤其用在審訊時,簡直是一大利器。
唐平盛捂著發痛的腦袋,心頭巨震。
完了,有了這個頭盔,他還能走得出這個審訊室嗎?
原本,得知當年失蹤案要重啟時,唐平盛信心百倍,毫無懼色。
怕甚麼,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年,甚麼證據都沒有了,只要他不說,真相就永遠不會被查出。
但進入審訊室後,他第一時間就被人強行戴上了頭盔。
這測謊頭盔他之前聽說過,據說是從林夕月的異世界商城購買的,價格極為昂貴。
卻沒想到,這玩意兒有一天會用在自己身上。
“唐平盛,不要再試圖撒謊了。
我再問你一遍,當年金舒郝是如何失蹤的?你又在其中起了甚麼作用?”
“我沒有做甚麼,他就是為了救我而犧牲的……啊!”
尖銳的警報聲再次響起,唐平盛都快瘋了。
他是真的不明白,這頭盔是如何精準判斷出他在撒謊的。
幾次三番下來,唐平盛的心態終於崩潰。
大概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報應吧。
當年他設計害了金舒赫,如今被金舒赫女兒提供的異世界測謊儀,給揪了出來。
最終,在精密威嚴的儀器面前,唐平盛半點僥倖都沒了,乾脆眼一閉,將真相和盤托出。
“當年,不是金舒赫救了我,是我故意把他引到異獸面前,趁他不備,將他推入了異獸群。”
幾位軍官瞬間怒不可遏。
身為軍人,他們平生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在戰友背後插刀,讓人防不勝防的小人行徑。
“唐平盛,你為甚麼要這樣做?
據我們調查,你們在軍校期間是好友,後面一起出任務時,他也曾多次救過你的命。
他應該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吧?那你害他的原因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