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對方副官說道,“我需要取一些毒素回去研究。”
方副官一愣,忙點頭同意,“好好好,我們會全力配合的。”
宋醫生立刻走上前,說道:
“林部長您好,我是這裡的駐地醫師,我姓宋,如果您想要取毒素樣本的話,我這裡有現成的。”
林夕月趕忙站起身道謝。
“那就麻煩宋醫生了,我需要樣本,如果能有三份就最好了。”
“有的有的,多少份都有。”
這位宋醫生年約四十,身著一身白色醫師制服,氣質儒雅,說起話來溫潤有禮。
他向助手使了個眼色。
那小助手連忙轉身跑開,不大一會兒就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手裡還拿著三個毒素取樣瓶。
宋醫生又提議道,“我們這裡有檢驗室,雖然裝置可能有些簡陋,但如果林部長需要,隨時可以用。”
林夕月接過三個瓶子,笑著回道:
“謝謝宋醫生,不過我的空間內備有整套的檢測裝置,我回自己的休息室就好。”
宋醫生點點頭,看著林夕月的目光,猶如在看自家後輩,語氣溫和。
“好的,有甚麼需要的話,林部長儘管開口,我們會全力配合的。”
回到基地分配給自己的臨時休息室,林夕月就讓護衛們都回去了。
她將門一關進了空間,開始分析研究毒素。
石名亦揮揮手,讓隊員們都回去休息,他則靜靜守在門外,寸步不離。
隊員們笑著搖搖頭,他們隊長這是打算近水樓臺先得月呢。
他們那位被調走的郭隊長,走的時候臉可黑了,聽說回到軍營後,一天能罵石隊長好幾次。
哈哈哈,因為郭隊長原本也有這樣的打算,卻被石隊長硬生生破壞了。
林夕月將自己一關就關了一整天。
一直等在外面的石名亦,差點沒給急死,恨不能破門而入。
只是想到林夕月曾鄭重交代過,誰也不能進去打擾,他這才死死按下焦急的心。
待到暮色四合,夜幕降臨時,房門終於被開啟,露出林夕月那張帶著輕鬆笑容的臉龐。
當看到守在外面,身體有些僵硬的石名亦時,林夕月眼中閃過詫異:
“石隊長,你怎麼沒去休息?這裡是軍隊,很安全的,不必一直守在外面。
而且你也辛苦一天了,應該回去休息的。”
石名亦俊逸的臉龐上泛著可疑的紅暈,神色有些不大自然,強作鎮定解釋道:
“沒事的,我不累,保護林部長是我的職責所在。
對了,林部長,您研究的怎麼樣,有頭緒了嗎?”
林夕月目光瞟過他突然紅了幾分的臉頰,微頓了下,輕笑著說道:
“已經有頭緒了,我現在要去醫療室印證一下,你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過去就好。”
石名亦語氣堅定,不容置喙道,“我陪你去。”
“……好吧。”林夕月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這人也太犟了吧,難道他是鋼筋鐵骨,都不會累的嗎?
當兩人再次出現在醫療室時,因為天色已晚,好多傷員都被打了鎮定劑,已經陷入了沉睡中。
“林部長,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林夕月對迎上來的宋醫生解釋道,“我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現在需要一名傷員試驗一下。”
宋醫生聞言大喜,立刻指著不遠處一名傷員說道:
“這位戰士手臂處的傷勢最嚴重,如果再得不到抑制的話,明天就得截肢,不如就他吧。”
那名小戰士因心事重重,並未和其他人一樣陷入沉睡中,聞言立刻舉手說道:
“我我我,我孤兒一個,無父無母,無牽無掛。
我願意配合林部長做任何實驗,哪怕失敗也沒關係,林部長千萬不要有壓力。
只要林部長能從我這裡得到經驗,救下我的戰友們,我這具破敗的身體,您拿去隨便用。”
看著這位小戰士稚嫩的面龐,堅定的語氣,所有人都感動了。
林夕月更是快步走上前,拍著他的肩膀鄭重保證道:
“放心吧,我保證你一定能夠重新回到戰場,繼續和你的戰友們並肩作戰。”
聞言,小戰士眼中水光一閃而過。
他咧著嘴大笑起來,笑容陽光,聲音爽朗,“謝謝林部長!我叫餘衡。”
“餘衡,放心吧,說不定明天你就能回到戰場上了!”
林夕月說罷,便收起笑容。
她取出一枚褐色藥丸,遞給餘衡,讓他服下。
餘衡毫不猶豫,一仰頭就吞下了藥丸,然後下一秒就頭一歪,陷入了沉睡中。
如此迅速的入眠,看的宋醫生目瞪口呆。
林夕月坐在凳子上,熟練的召喚出頭上的桃花,隨後開始釋放治癒之力。
這一次,淡紫色的靈力並未受到任何阻礙,而且將傷口層層包裹。
幾分鐘後,靈力消退,餘衡的傷口已經恢復如初。
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都神色一震,而後就是狂喜。
成功了!林部長她成功了!傷員們有救了!
等餘衡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的傷口已經看不到了,手臂處的面板也完好無損。
他不斷揮動著右臂,眼裡全是不可置信,震驚道:
“我……我這是好了?我居然沒被截肢就活下來了?
哈哈哈,太好了,感謝林部長,咦,林部長人呢?”
他左右環顧,尋找林夕月的影子,很快發現林夕月正在為其他傷員做治療。
而她的身旁,正圍著許多已經被治癒好的戰士們。
眾人全都喜氣洋洋,笑容滿面,看向林夕月的目光,滿滿的都是感激和欽佩。
林夕月面色卻有些蒼白,就連唇色也失去了白日的紅潤,整個人有些搖晃。
石名亦心疼的直抽抽。
他再也顧不得男女有別,徑直走上前,站在林夕月身後,伸出有力的雙手,將人輕輕攬入懷中。
林夕月感覺到自己疲憊無力的身體,靠在了一個寬廣溫厚的胸膛中。
她愣了一下,隨即放軟身體,將背後的人當做靠墊,繼續著手中的治癒術。
聞訊匆匆趕來的凌琛,走進醫務室時,看到的就是面色蒼白的女人,正虛弱的靠在身後,高大健壯的男人懷中。
男人的大掌,溫柔的攬在女人肩頭,低頭注視她的目光,滿是疼惜。
兩人的姿勢是那樣的自然,親密,熟稔,彷彿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
凌琛腳步頓住,靜靜看著這一幕,心情無比複雜。
石名亦,石少將,石元帥家的小孫子。
為人驍勇善戰,殺伐果斷,鐵血無情,沒想到竟也有這樣柔情似水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