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岳父岳母來了,顧之帆,沈清和鹿星泉三人,陸續從偏房走了出來,神色恭敬。
退去了裁剪得體,質地精良的高檔西裝,換上了質地普通,版型寬鬆的白襯衫和休閒褲。
往日光彩照人,俊逸不凡的四個男人,好像瞬間黯淡了許多。
見到岳父岳母,幾人習慣性的想要稱呼爸媽,想到甚麼,急急改口道:
“陳先生好,白夫人好。”
氣氛一時有些詭異和凝滯。
陳書恆瞅了眼面色平靜,並未阻止的女兒,眼神疑惑。
白靜雅是個性子憨厚的女人。
面對昔日高高在上,如今莫名變得卑微的女婿們,她有些不知所措。
只乾笑著點了下頭,就急急拉著閨女去了小會客室。
剛一進去,白靜雅就焦急地問道:
“月月呀,不能生到底是咋回事?怎麼四個人全都不能生?
是檢查過程出岔子了,還是他們吃錯了甚麼東西?能治不?”
看著白靜雅擔心焦急的神色,林夕月拍拍她的手,將她拉到沙發上坐下,輕聲安慰道:
“媽,不能生育是身體原因,沒有吃錯東西,也治不好。”
陳書恆嘆了口氣,對女兒語重心長道:
“月月,這世道,男人活在世上不容易。
他們畢竟陪伴了你兩年,你不能因為不能生育,就把他們貶為夫侍。
那樣的落差感太大,正常人都無法承受,何況那是與你朝夕相處,感情深厚的丈夫們。”
白靜雅也點頭,一臉贊同道:
“孩子,媽告訴過你的,妻夫之間要真心相對,患難與共。
咱不能因為人家不能生,就糟踐人家。
不如這樣吧,你再娶一個能生的。
法律規定,女子最少要娶三個丈夫,最多五個,你不是正好還有一個名額嗎?
到時候生下孩子,你們六個人一起撫養,還是一個幸福的大家庭。
貶夫為侍,這事兒太缺德,咱不能幹呀,喪良心!”
原主父母太過善良,林夕月沒辦法,只能坦誠相告:
“媽爸,我給你們說實話吧。
顧知帆四個人都變了心,同時愛上了林曼兒。
那報告單應該也是假的,他們的目的是讓我主動提出離婚,好拿回嫁妝,改嫁林曼兒。”
最心愛的閨女被背叛,陳書恆腦子被氣得嗡嗡作響。
白靜雅則是眼前一黑,一頭栽倒,被林夕月眼疾手快的扶住。
“媽!”
“雅雅!”
陳書恆也是面色鉅變,焦急的撲到妻主身邊,用單臂艱難的將她攬入懷中。
林夕月不著痕跡的,在白靜雅幾處穴位上點了幾下。
白靜雅這才緩過勁來。
她滿面愁容,捶著胸口連連嘆氣,看向林夕月的目光,滿滿的全是心疼。
氣氛一時有些沉重。
此時,白靜雅心境已是大變,她看著林夕月,一臉鄭重,囑咐道:
“月月,我記得你在銀行租了個保險箱,把他們四個的嫁妝,都替他們存著呢。
快取出來吧,為那幾個白眼狼花那錢不值當。
還有,再過幾個月你就25了,媽覺得,與其等政府強制分配,娶那品性不明的。
不如從你那些追求者中,選幾個人品好,模樣好的,先處著。
這丈夫人選,咱得拿到主動權。”
陳書恆連連點頭,對妻主的話極是贊同。
林夕月心裡一驚,她忘記了,再過幾個月這具身體就25了。
“行,都聽媽爸的。對了,你們等我一下。”
看著衣著樸素的父母,林夕月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她轉身離開。
等再回來時,手裡拿著花草寵物店和健身店的房產證,以及兩份贈與協議,遞給了一臉懵逼的白靜雅。
“媽,這個花草寵物店,你和三個爸爸商量著,看讓誰打理合適,家裡也能多個進項。
至於這健身房,就送給兩個弟弟吧,全當我這個姐姐給他們的零花錢。
一會兒咱們去辦理過戶,走一下手續和流程。”
白靜雅連連搖頭,慌亂的擺手拒絕道:
“不不不,這不行,不行,太貴重了……”
林夕月語氣強勢道:
“媽,與其把店鋪留給那兩個白眼狼,我寧願送給你們,你們才是我真正的親人。”
幾番推辭無果後,白靜雅只得接下。
她看了眼同樣面露感動的丈夫,眼眶微紅。
這些年來,她對繼女掏心掏肺的好,視若己出,甚至比對自己兩個兒子都要好。
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後嘲笑她。
說甚麼等將來繼女長大了,肯定不會像孝順親媽一樣孝順她,她遲早要後悔的。
可他們才都錯了呢,就問他們家的孩子,誰捨得將兩家盈利中的店鋪,白白送給他們?
等兩人走出會客廳,再面對眼神期待的顧之帆四人時,陳書恆和白靜雅已是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再不見半分憐惜。
看到一家三口就這麼出了門,手裡似乎還拿著甚麼檔案,腳步匆匆。
顧知帆四人對視一眼,迅速跑回房間,掏出手機給林曼兒打電話。
影片接通後,螢幕上出現一張年輕女子的臉龐。
女人生得極漂亮,面板嫩得好似能掐出水來。
一雙迷人的杏眼,看人時帶著幾分無辜,眼尾上挑時,又透著勾人的魅惑。唇角天然上揚,唇瓣粉嫩飽滿。
女人說話時,聲音也是軟軟的,好似在撒嬌。
一看到心上人,顧知帆四人同時紅了眼眶,眼底情意翻湧。
“曼兒,怎麼辦,她不肯離婚,也不肯放我們走,還把我們貶為夫侍了。”
林曼兒眉頭微皺。
怎麼會這樣?依她對林夕月的瞭解,這不該是她的行事作風。
那女人心軟的一塌糊塗,哪怕被離婚,也捨不得苛責自己的男人。
林曼兒面上滿是心疼,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她急急說道,“顧大哥你來說,把具體情形全都告訴我,不要放過丁點細節。”
自覺被心上人看中的顧知帆,驕傲的看了眼其他三人,隨即條理清晰的,將事情一字不差,全部講述給林曼兒。
林曼兒垂眸沉思。
片刻後,她抬起頭,眸中全是擔憂和愛意,嗓音輕柔帶著安撫道:
“據我分析,姐姐應該是捨不得你們,才會因愛生恨的。
不如這樣,等哪天姐姐出門了,咱們見上一面,好好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