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接過去仔細觀看。
這些都是飛飛錄製,墨白上傳的,她確實還沒來得及欣賞。
每段影片都不長,也就十幾分鍾吧。
第一段影片,是樂百鮮旗下,一間飲料公司的車間。
只見影片裡,工人們將許多果子,沒有經過任何清洗,直接倒入果蔬破碎機。
其中,不乏一些表皮變黑,或是果肉發爛的果子。
渾濁的果汁,被工人加入工業色素後,立馬變得鮮亮誘人。
第二段影片,是樂百鮮旗下一間肉罐頭公司。
只見罐頭生產線上,好多死雞,竟然連拔毛,去雜,甚至清洗的過程都沒有,就這麼全部攪碎。
骨頭連毛帶肉,全部混合在一起,隨著機器的轟鳴聲,變成肉泥。
被加入許多不知名的調味料後,再經過加工,肉泥就變成了味道鮮美的肉罐頭。
第三段影片,是樂百鮮旗下一個月餅加工線。
天啊,月餅的原料竟然是陳年舊月餅。
工人們動作熟練,將這些月餅的包裝拆掉,把餡料和餅皮重新攪碎,又加入一些香精之類的調味料。
新月餅被壓模,烘烤,再加以精美的包裝,瞬間就變成新鮮出爐的月餅,鮮甜美味,只待重新流入市場。
這三段影片錄製時間雖短,內容卻觸目驚心,看的人不寒而慄,確實可以捶死樂百鮮。
將手機還給黎言琛後,林夕月迅速給自己灌下一口瑪格麗特,這才壓下胃裡的不適。
說實話,剛剛看到那些畫面,她覺得胃裡在不停翻騰,難受的很。
近期內, 她都不想再碰任何飲料,吃任何罐頭了。
幸好幸好,原主和自己,從來沒有吃過樂百鮮的任何食品。
原主是吃不起,她則是被墨白投餵的,根本空不下肚子。
想到這裡,林夕月向墨白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咦,剛剛還在熱舞的人,怎麼消失了,就這一會兒功夫,人呢?
說曹操曹操就到,林夕月腦海中響起墨白的聲音:
“主人,我這裡發生了點事兒,得去處理一下,一會兒你先自己回去吧。”
真是不靠譜!
好在,看到林家人這麼慘,她心裡還是非常開心的。
林夕月招招手,對路過的服務生,語氣輕快道:
“來兩杯長島冰茶,對了,再加幾杯純的伏特加。”
說罷,她對黎言琛挑眉,語氣略帶挑釁:
“怎麼樣,你能喝嗎?聽說你們當醫生的,平時都不怎麼喝酒,酒量很差。”
看著林夕月那亮晶晶的小眼神,不知怎的,黎言琛頭皮有點發麻,但還是嘴硬道:
“怎麼不能?男人就不能說不能,必須得喝,就當慶祝了。”
兩人就這麼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開心,聊的熱烈,很快進入微醺狀態。
長島冰茶,入口順滑香甜,就像飲料一樣,後勁兒卻很大。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視線漸漸開始發飄,又灌下幾杯伏特加後,在酒精和音樂的刺激下,情緒愈發亢奮……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酒店的豪華雙人床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林夕月捂著宿醉後,頭痛欲裂的腦袋,迷迷糊糊醒來,剛要轉身,卻摸到一個熱乎乎的東西。
咦,這是甚麼?她下意識又抓了一把,觸感好奇怪,居然會跳……
耳邊傳來男人的悶哼聲,“小姐,你輕點兒行不?抓疼我了!”
意識到手下抓的是甚麼後,林夕月理智迅速回籠。
她猛地鬆開手,臉色漲得通紅。
深呼吸,又平復了下情緒,林夕月才發現,自己竟還窩在黎言琛懷裡。
被子下的兩人坦誠相待,身體親密交纏著。
林夕月目瞪口呆。
他倆這是……酒後亂性了?
她這乾巴巴,沒甚麼看頭的身材,竟然以這樣最直觀的方式見人了?
一時間,林夕月頭更疼了,心裡悶悶的。
尷尬和沉默在兩人之間,無聲的瀰漫開來。
他們不約而同背過身,各自撿起地上的衣服,開始往身上套。
林夕月正在套裙子,就聽到背後男人,那有些委屈的聲音:
“你昨夜也太野蠻了,把我的內褲和襯衫都撕破了。”
林夕月紅著臉回過頭,就看到被黎言琛拿在手上的,一條被撕成兩半的白色男士內褲。
這這這,她昨夜這麼豪邁的嗎?
斷片兒前的一段畫面,猛然在林夕月腦海中炸開。
強吻,撲倒,衣服的碎裂聲,凌亂的被褥,陌生的觸感,男人的悶哼聲,黏膩的糾纏……
天啊,還真就是她乾的好事。
林夕月一邊快速將後背拉鍊拉上,一邊乾笑著對黎言琛回道,“那個啥,我會賠你的。”
入目所及,卻是一具,腰間只圍了一塊白色床單,遍體都是曖昧,痕跡的男性軀體。
看著黎言琛前胸那星星點點的青紫,後背的幾道抓痕,以及那種滿玫瑰的修長脖頸。
林夕月垂眸,咬唇,有些不忍直視,內心瘋狂懺悔。
接著,她就聽到男人略顯無奈的聲音,嗓音低沉,帶著饜足和沙啞:
“幾件衣服而已,不需要賠償。
問題是林大小姐,我要怎麼出門?總不能一直窩在你這兒吧。”
林夕月這才回過神兒,一拍腦門,忙道:
“你等等哈,我朋友就住在隔壁,他那兒應該有沒穿過的內褲和外衣,我去給你拿。
你倆身高體型都差不多,應該能穿。”
哪知,她話音剛落,黎言琛卻是面色驟變,“你朋友?男的?”
看著神色無辜,眼神茫然的女人,黎言琛恨得牙癢癢。
呵,你男朋友就住在隔壁,你卻卻……
天啊,他竟然爬了人家女朋友的床,自己這是無意中當了男小三嗎?
看到黎言琛看向自己的目光,格外的幽怨和不滿,林夕月這才恍然大悟,急切解釋道: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絕對沒有那種關係的,我發誓。”
黎言琛定定看著她,將信將疑。
隨即回憶起,床單上那片血漬,以及昨夜受阻的感覺,他還是選擇相信林夕月。
“那好吧,麻煩你幫我拿一條吧。”
林夕月急忙開門,去了墨白房間。
好傢伙,這傢伙居然一夜未歸,也不知道到哪浪去了。
林夕月從空間取出一條,帶著包裝的大碼黑色內褲,又取了一套嶄新的男士休閒外衣,便急匆匆回了臥室,遞給黎言琛。
“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你先將就一下吧。”
黎言琛輕嗯了聲,目光躲閃。
等了一會兒,見林夕月還是沒甚麼動作,聲音不自然道:
“那……那你倒是轉過去呀!”
正在看他頸間玫瑰的林夕月,掩唇輕咳了一聲,直接去了衛生間洗漱。
等她出來時,黎言琛已經穿戴整齊。
上身是淺灰色純色珠地棉Polo衫,下身是簡約大方的卡其色休閒褲,襯得這人氣質乾淨清爽,甚至還帶了幾分溫柔。
等黎言琛也洗漱過後,兩人面對面坐著,面面相覷。
到底是男人,黎言琛紅著臉,強忍尷尬,率先開口道:
“要我負責嗎?你好像還是第一次。我沒有女朋友,目前是單身。”
林夕月搖頭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