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統共才見過兩次,壓根不熟,一點感情基礎都沒有。
最重要的是,對方有些毒舌,她可沒有虐待耳朵的愛好。
“不用,都甚麼年代了,只要咱們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沒甚麼,我不在意這個。”
黎言琛愣了下,隨後點頭。
他站起身剛打算離開,想到甚麼,又坐了下來,仔細叮囑道:
“首先宣告,我不是要逃避責任,只是身為一名醫生,我還是建議你吃緊急避孕藥。
昨夜……你極有可能懷孕。
咱們喝了那麼多酒,從醫學角度來講,酒精對胎兒發育不利,極有可能會生出一個不健康的孩子。
如果你同意,我去藥店買藥。”
聽著男人不再毒舌後,略顯體貼的問話,林夕月倒是有些詫異,但還是搖頭拒絕。
“不用了,昨天是我的安全期。”
安全期?
雖然討論這樣的話題,對只見過兩面,卻發生了最親密關係的兩人來說,著實有些尷尬,但黎言琛還是放下心來。
他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不是在逃避責任。
不論他們兩個會不會結婚,但醉酒後生下的孩子,不健康的機率非常大。
就這樣,這場酒後亂性,以一場平靜的談話而結束。
送走神色複雜的黎言琛後,林夕月在識海中聯絡墨白:
“你那裡到底發生甚麼事兒了?怎麼一夜未歸?”
墨白的聲音很快傳來,帶著無奈:
“昨晚我發現一個單身女孩兒,被幾個男人用迷藥迷暈帶走了。
我就跟上去救了那姑娘,還把那幾個男人送到警察局了。
結果你猜怎麼著,居然揪出一個犯罪團伙。
唉,到現在我還在警察局沒離開呢,好煩。”
林夕月笑嘻嘻,豎起拇指誇讚道:
“你這是陰差陽錯成了英雄啊,那行,你慢慢忙吧。”
沒再理會墨白的幽怨,林夕月果斷切斷對話。
一個人實在懶得出門,她從空間掏出一份早餐。
灌湯包湯汁鮮美,一口咬下去差點爆汁,吃了一個就再也停不下。
林夕月一鼓作氣,連吃了兩籠,又喝了一碗甜滋滋的南瓜粥,這才摸著有些鼓起的小腹,神色愜意。
“叮咚叮咚…”門鈴有些急促。
林夕月踢踏著拖鞋去開門,“來了來了。”
來人居然是去而復返的黎言琛。
林夕月好奇地問道,“怎麼了,是落下甚麼東西了嗎?”
黎言琛目光遊離,不敢與林夕月對視。
卻動作極迅速的,將手裡的袋子塞到她的手中,甚麼話都沒說,就轉身跑了。
看著手裡熱氣騰騰的海鮮粥和燒麥,油條,林夕月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她是真的吃不下了。
發生了昨夜的事,林夕月也沒興趣再繼續旅遊,墨白回來後,兩人便收拾行李回了臨水市。
等到黎言琛再次來敲門時,已是屋去人空。
他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人回來,去前臺一打聽才知道,林夕月居然已經退房了。
黎言琛神色怔愣,隨即面無表情掉頭離開,只是腳步有些重。
回到臨水市的林夕月,剛一開機,就差點被眾多未讀資訊淹沒。
一個被家人忽視多年的小可憐,斷親後,反而被親人們瘋狂尋找,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重要呢,林夕月撇撇嘴。
瞅著她那嘲諷的眼神,墨白猶豫道:
“要不要立刻進行下一步,直接把林家按死,還是再玩一段時間?”
林夕月將手中行李放在地上,放出機器人空空,讓它去打掃屋子,這才慢悠悠道:
“剩下的就不必管了,反正他們也蹦噠不了多久,正好把他們手裡那點餘錢,全部折騰完。”
墨白挑眉道,“那行吧,那我把錢從股市取出來一半,創辦一間公司?”
林夕月沉默片刻,“做全息遊戲吧。”
墨白翻著白眼看她:
“建個遊戲公司,開發幾款普通點的軟體,賺點小錢不就行了,非得折騰?”
林夕月大眼睛眨呀眨的,唇邊帶著溫柔的笑意,墨白懂了,合著他就是個勞苦命!
接下來兩人就開始忙碌。
租辦公室,招聘員工,註冊公司,購買裝置……
很快,從股市上賺的那點錢,就如流水般花的一分不剩,連個響兒都沒聽到,好在公司的雛形已經建起來了。
另一邊,自打斷親後,陳卉原的日子那是相當的不好過。
那些影片被爆出來後,她苦心經營多年,得來的好名聲,全都付之一炬不說。
在富太太圈裡,如魚得水的生活,也一去不復返。
在許多公眾場合,面對的都是眾人的嘲諷,和隱形的孤立。
與她境況相同的,還有她的兩個兒子。
成人的世界終究講究面子。
有些話不會直白的說出來,只會用眼神和行動表達,可孩子們的世界就單純多了。
現在臨水市誰沒見過,林宗奇和林宗問兄弟,對自己親姐姐威脅時,那副冷酷無情的模樣?
原本,兩兄弟長得好,家世好,學習成績優異,在校園裡是校草般的存在,深得老師和同學們的喜愛。
可如今,昔日的好友兄弟疏遠了他們,偏愛他們的老師目光變得奇怪,態度變得冷漠。
同學們更是或背後或當面議論。
有那性子直的,甚至直接質問兩人,為甚麼要那樣對待自己的親姐姐?
男人欺負女人本就不對,更何況,那還是與他們有血緣關係的長姐,真是沒品。
面對這種不留情面的質問,兄弟兩人惱羞成怒,屢屢控制不住脾氣,與人動手。
導致的結果就是,人緣越來越差,最終被所有人孤立。
兄弟倆的性格,肉眼可見的發生了變化,原本的開朗完全消失,眼神變得陰鷙駭人。
再加上私立學校收費高,而林家財產已經被人轉走,交不起來年的學費。
於是這一年,兄弟兩人雙雙轉學,都轉到了普通學校。
各種因素下,兩人成績一落千丈,成為班級裡墊底般的存在。
兩兄弟乾脆破罐子破摔,結交了一幫社會上的狐朋狗友。
整日逃學打架,抽菸喝酒,染髮打遊戲。
眼見外甥們愈發墮落,原本的大好人生即將被毀掉。
陳家四兄弟看不下去了,決定出資供兩人出國,離開臨水市。
這項決定,在陳家卻引發了軒然大波,堪比七級地震,最終將陳家震得四分五裂。
某小區內,五樓的四套房,全部被陳家四兄弟買下。
這日,四間房內,同時響起激烈的爭吵聲。
“甚麼?你要供他們上大學?陳老三你瘋了嗎?
那是普通大學嗎,那是出國留學,幾十萬幾百萬都打不住。
搞搞清楚,你只是他們的舅,不是他們的爸!
人家有親爹媽,不需要你越俎代庖。
有錢不留給自己兒子花,卻給別人兒子花,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你閉嘴,那是我親外甥,我對他好怎麼了?”
“我呸,哪個正常人會對外甥比對兒子都要好?
說實話,我早就懷疑你和你妹妹有私情,那孩子就是你們倆的種!”
啪!
“閉嘴,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啊,你打我,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一時間,陳家老三和媳婦打得不可開交,另外三兄弟也不遑多讓,都與媳婦吵得面紅耳赤。
最終,四兄弟全都氣呼呼的離開了家,只剩下四個流著眼淚的妯娌,坐在一起,相互訴苦,順便商討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