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博武雖心裡很怵大哥,但眼前閃過林夕月那張俏麗冷豔,似笑非笑的臉龐後。
他還是鼓足勇氣,聲音堅定有力,句句清晰道:
“是的大哥,我有自己的妻子,以後我只想與她白頭偕老。
以前的種種都是我不懂事,還請大哥大嫂原諒。”
傅博文磨了下後槽牙,心情無比複雜,說不上是歡喜多一些,還是不甘多一些。
他的好弟弟呀,白睡了自家媳婦這麼久。
如今,他倒是乾脆利索,抽身離開,說退出就退出,轉身就和他老婆恩愛去了。
徒留一個身心受創,整天吊著張臉,哭哭啼啼,等著自己去哄的媳婦兒。
自己的婚姻生活被他攪得一團糟,便宜都是他傅博武在佔,虧都是自己在吃。
呵呵,這種混蛋弟弟不要也罷。
“行,傅博武,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日後再想後悔,我可是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傅博武頓時一喜,忙轉過身,看著他哥保證道,“大哥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後悔的。”
薛若舒愣愣看著兩人,心似是沉到了谷底。
“哎喲,這裡好熱鬧哦,你們在幹甚麼?”
一道戲謔的女聲傳來,三人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林夕月唇角勾著抹漫不經心的笑,正扶著樓梯扶手款款走來。
她一身紫色長裙,襯得肌膚勝雪,身段玲瓏。
耳間的鑽石耳墜輕輕搖曳,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細碎耀眼的光芒。
整個人張揚奪目,明媚的晃眼。
看著這樣風姿綽約,魅力四射的妻子,傅博武心頭小鹿亂撞,呼吸都亂了節拍。
他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的盯著林夕月,心裡眼裡再也看不到旁人。
親眼見到傅博武的目光被其他女人吸引,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薛若舒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嫉妒。
不,那是她青梅竹馬的愛人,是與她相戀多年的丈夫!
薛若舒猛地衝上去,抱著傅博武的脖頸就吻了起來,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傅博武一時沒反應過來,被薛若舒結結實實吻到了。
林夕月眉頭皺起,眼中閃過嫌棄,聲音清冷高傲。
“要恩愛到房間裡去,別在走廊裡丟人現眼。”
聽出了妻子聲音中的不愉,傅博武這才反應過來。
他用力推開薛若舒,疾步跑到林夕月面前,急得語無倫次。
“月月,剛才真不是我主動的,真的不是,我是冤枉的。
我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以後我們就只是叔嫂關係,月月你信我……”
看著眼中似在噴火的薛若舒,急得面紅耳赤的傅博武,無奈抱著妻子安撫的傅博文。
林夕月聳聳肩,這場遊戲該結束了。
她一把推開傅博武,郎心似鐵,眼中不見半分波瀾。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傅博武啊傅博武,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解釋?
走開!你一個1米8的大漢,被一個女人強吻,說出去誰信?
你自己信嗎?而且,我看你剛才挺享受的。
傅博武,記住了,咱們兩個徹底完了,你在我這裡出局了。”
說罷,林夕月踩著7公分的高跟鞋,邁著高傲決絕的步伐回了臥室,將房門摔得乒乓作響,震得走廊都跟著顫了下。
看著妻子絕情的背影,傅博武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歐吼,被甩了!
你傅博武剛剛不是硬氣的很,要和我分手,和你老婆去做恩愛夫妻嗎?
原來你傅博武也有今天!
薛若舒看著他,臉上漾著得意的笑容,眸中全是快意。
傅博文搖搖頭,攬著妻子的腰回了臥室。
這就是弟弟背叛感情,毀掉自己這個大哥美滿婚姻的報應,他可管不了。
剛剛還熱鬧喧譁的走廊,轉瞬間空無一人,只剩茫然無措,魂不附體的傅博武。
怎麼會這樣?
明明幾日來,他們夫妻夜夜纏綿,耳鬢廝磨,感情與日俱增。
今日,他怎麼就被拒之門外了呢?就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吻?
回憶起妻子剛剛那決裂般的宣言,傅博武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澀,連呼吸都帶著痛楚。
內心委屈又苦澀的傅博武,在妻子門前,整整守了一夜。
他又是道歉,又是解釋的,房門卻始終未開。
廊燈昏黃,將傅博武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孤獨。
凌晨七點時,一夜未眠的傅博武滿眼紅血絲,神情疲憊,魂魄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看了眼腕上的手錶,距離飛機起飛只剩一小時不到。
時間實在太過緊迫, 傅博武無奈,只能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他一步三回頭,目光眷戀又期待,卻始終沒有見到妻子的身影出現。
唉,這次父親讓他到H省出差,時間的確久了些。
等再見到妻子時,怕是得一個月之後了,希望那時妻子已經消氣。
總之,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這日清晨,林夕月並未下樓吃早飯,而是靜靜等在臥室。
樓下,傅國慶也端坐在客廳沙發上,嘴角噙著抹得意的笑容。
真以為傅家那5個億是那麼好拿的,呵呵,還是太年輕!
伴隨著刺耳的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一輛車身上印著“精神衛生中心”,幾個冷白色字樣的救護車,緩緩駛入小區。
“咦,怎麼回事?這好像是精神病院的車?”
“咱們小區有精神病患者嗎?還是哪個人犯病了?天啊,太可怕了,走,跟上去看看。”
“這車好像停在傅家門口了,別說,最近傅家的確經常傳來爭吵聲。
聽聲音,好像是兩個女人在吵架,是不是誰犯病了?”
鄰居們三三兩兩,圍攏在傅家門口。
眾人邊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邊用好奇、探究甚至警惕的目光,打量著走出來的傅家人。
看到探頭探腦的鄰居們,傅國慶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惋惜和痛心。
他快步迎上醫護人員,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被旁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感謝感謝,麻煩你們大老遠的來一趟。
我家二兒媳還這麼年輕,真是沒想到啊,竟然會患上狂躁症。
唉,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拜託你們,一定要好好給她做治療,讓她早日康復。
放心,費用不是問題,一定要用最好的藥物,最好的治療儀器,住最好的單間。
還請你們多費點心,一定要早點把她治好,我們才能一家團聚。”
那語氣中的真切誠摯和痛惜,讓人挑不出半點兒破綻,看得鄰居們紛紛點頭稱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