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薛家那個二兒媳精神出了問題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聽說那姑娘還是老傅救命恩人的女兒呢。
這要是在其他人家,一個精神病患者怎麼配做豪門兒媳,沒準兒早就趕出家門了。
老傅可真是個好人啊,至仁至善,重情重義,就是這樣也沒放棄那孩子,就是那孩子福薄。
二樓臥室,林夕月已穿戴整齊。
她靠坐在沙發上,表情鬆弛,不見半分緊張。
很快,樓梯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傅國慶和陌生男子的交談聲,以及白愛蓮和薛若舒,那幾乎壓抑不住的嘻笑聲。
林夕月也彎唇輕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精神病院的人……來了!
二樓,傅國慶指著林夕月臥室的房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對幾位醫護人員輕嘆道:
“我家二兒媳就住那間,一會兒你們言語間不要太過激怒她,免得她病情發作,再發瘋。”
說罷,他側開身讓出位置,眼神冷厲,不見半點溫度。
醫護人員們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徑直朝那間房門走去。
聽到敲門聲,林夕月不疾不徐,緩步上前開啟房門。
看著門外,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聽著他們冠冕堂皇的解釋,林夕月表情沉靜,沒吵沒鬧,只是眼眸幽深。
這與傅國慶想象中的,歇斯底里的反抗完全不同。
傅國慶眼神微閃,不知怎的,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尤其是,當林夕月幽幽看過來時,那目光竟讓他有種毛骨悚然,脊背發涼的感覺。
對此,白愛蓮和薛若舒毫無所覺,只一臉笑意的目送著林夕月被帶走。
擔心被門外的鄰居們聽到,兩人雖刻意壓低聲音,但笑聲依舊囂張。
薛若舒更是指著林夕月瘋狂嘲諷:
“哈哈哈,林夕月,讓你狂,讓你傲,讓你搶我男人。
你那麼厲害,怎麼也會有今天呢?
放心吧,到了那個地方,哪怕你再正常,遲早都會變成一個真正的瘋子。
等到那個時候,你以為他還會繼續愛你嗎?
不,在你受苦受難的時候,他怕是早就把你忘光光,轉而投入我的懷抱了。
哈哈哈哈…”
聽到薛若舒這樣說自家兒子,白愛蓮轉頭瞪了她一眼,眼神不滿。
隨即,她也開始對著林夕月,發洩起積壓多日的怨憤。
“林夕月,你在我家好吃好喝這麼多年,只是幹了點活而已,有甚麼不知足的?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你非要作,這下好了吧,要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你說說你,沒靠山沒朋友,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你指望誰能把你撈出來?
你呀你,這輩子完了,就等著老死在裡面吧!”
林夕月淡漠的目光掃過兩人,那眸中刺骨的寒意,讓兩人心下一顫,不由自主閉上了嘴巴,面色變得訕訕。
走出傅家大門,在鄰居們詫異同情的目光中,林夕月沒有絲毫反抗,就那麼靜靜的坐上了精神病院的車。
隨著車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宣告著事情順利完成,傅家人和醫護人員不由都鬆了一口氣。
在傅家人幸災樂禍的目送下,白色麵包車一路向南郊駛去。
隨著“咣噹”一聲,精神病院的大鐵門,在麵包車身後緩緩合攏。
這裡是城郊一座,隱蔽性比較高的私立精神病院,坐落在一片櫻花林裡,依山傍水,風景極美。
林夕月被帶到一棟整潔的療養樓。
走廊裡迴盪著各種歇斯底里的嚎叫聲,令人不寒而慄,好似身處人間煉獄。
林夕月被醫護人員帶到,2樓某間空置的治療室內。
“你就待在這裡,一會兒就有人過來給你做治療。
老實一點,別想著離開,那都是無用功,白費力氣。”
醫護人員冷冷丟下這幾句話,便魚貫而出。
這種情況他們早已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甚麼無辜不無辜的,要怪就怪這些人命不好,沒本事反抗,只能淪為豪門棄子。
林夕月左右環顧著,這間房子面積不大,只有十個平方左右,除了一張床,甚麼都沒有,空空蕩蕩的。
唯一一扇窗戶,還被鐵柵欄焊得死死的,給人一種密不透風的窒息感。
幾分鐘後,治療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一個滿臉橫肉,40多歲,護工打扮的男子闊步走了進來,只是,他看向林夕月的眼神,格外得不懷好意。
那護工用淫邪的目光,在林夕月凹凸有致的身材上,上下打量著,嘴角噙著一絲邪笑。
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五大三粗,護工打扮的男子。
領頭男人手裡拿著一根粗大的針管,向著林夕月步步逼近,獰笑著說道:
“小姑娘,哥哥奉勸你,在這個地方只有聽話才能好過哦。
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這裡是鎮定劑,保管能讓你好好睡上一覺。”
當男人油膩粗壯的手指,觸到林夕月皓白的手腕上時。
林夕月目光一凜,隨即身形一晃,手腕翻動。
男人只覺眼前一花,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捂著自己的手腕痛叫出聲。
另外兩人循聲看去,只見那隻粗壯的手腕,竟以怪異的姿勢耷拉著,頓時瞠目結舌。
林夕月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塊破布,塞到男人口中,世界頓時安靜了。
而後,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將另外兩人依次拿下。
轉瞬間,剛剛還囂張的三人,就被五花大綁著扔在了牆角。
三人口中都被塞著塊破布,只能在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微弱聲音。
三人身體緊緊靠在一起,都用著同樣驚懼的眼神望著林夕月。
天啊,這人難不成真的有狂躁症?媽呀太可怕了。
早知道這樣,他們就不會因為,知道來了一個特別漂亮的姑娘,爭著搶著要這份差事了。
精神病殺人可是不犯法的,完了完了,今日他們小命休矣!
腦子裡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畫面,三人頓時抖如篩糠,面如土色,眼神不時瞥向房門方向,希望這時有人能破門而入將他們救出。
當看到林夕月眼中閃著寒光,慢慢向幾人靠近,甚至開始活動手腕時,其中一個男人終於繃不住了。
他先是雙腿打顫,隨即,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褲管往下淌。
淡淡的騷腥味兒,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林夕月捂著鼻子迅速後退,神色訝異。
不會吧,一個大男人居然被她嚇尿了?她有那麼可怕嗎?
看著地面上那一小灘黃色液體,林夕月眼中閃過嫌惡。
嘔!好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