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墨驚辭眼尾微紅,睫毛輕顫,平時清冷淡漠的眸子,此時,竟像是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在與自己目光相撞的瞬間,他眼底閃過慌亂,緊咬薄唇,猛地轉過頭去。
林夕月秀眉微挑,眸中閃過一絲興味。
沒想到呀,男子的清冷骨相混著羞澀,竟也這樣驚心動魄的好看,又澀又豔,讓人移不開目光。
真真是秀色可餐!
林夕月眼中漾起笑意,指下力道也從毫無感情的機械式按摩,變得溫柔了幾分。
按摩完之後,就是腿部施針。
等收針後,林夕月邊給銀針消毒,邊對墨驚辭道:
“你看看這屋子裡,有甚麼需要打包帶走的,咱們收拾一下。
一會兒我叫個搬家公司,你今天就搬家。”
墨驚辭一呆,“這麼快?”
林夕月轉頭看著他,笑道,“快嗎?反正早晚都要搬家的,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
女人嗓音清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水光瀲灩 ,盈盈翦翦。
不知怎的,墨驚辭心口像是被甚麼撞了一下,呼吸猛地一滯,耳根不受控制的開始發燙。
他忙垂下頭去,輕嗯了聲,聲音溫柔低沉,“好,那就麻煩林小姐了。”
搬家公司的車來得很快,帶著為數不多的幾箱行李,一路駛向花園小區。
林夕月新購置的房子是棟小二層,帶著個小院兒。
小院一角被闢出一方小小的花園,各色鮮花擠擠挨挨地開著。
一推開院門,滿院花香撲面而來,給人一種心曠神怡之感。
房間佈局舒適溫馨,傢俱和生活用品都已準備齊全,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林小姐好。”
“林小姐,您回來了?”
房間裡很快迎出來一對年輕男女,兩人容貌有些相似,笑容憨厚,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你們好,這位就是墨先生。”
林夕月又轉過身,對墨驚辭解釋道:
“他們是一對親姐弟,都是我聘請來照顧你的。
姐姐可以幫忙做飯整理家務,弟弟懂一些護理知識,可以幫你做腿部按摩,有助於早日康復。”
“謝謝林小姐。”
墨驚辭看著林夕月,眼裡閃著細碎的光,卻並未推辭。
沒辦法,他欠林夕月的已經太多了,早就還不清了,唯有早日康復,才能早些幫上林小姐。
接下來,四人開始整理行李。
墨驚辭的私人物品並不多,大部分都是書籍。
他的書很雜。
從天文地理,到高等數學,外文書籍,邏輯學,機械製圖,甚至還有幾本醫書,種類繁多。
只是,竟然沒有一本是小說和消遣讀物。
而且,這些書籍大多都做過批註,有好些封面都已經磨白了,又被仔細裝訂過。
林夕月眼神再次瞟向墨驚辭,眼裡帶著震動和欽佩。
這個十幾年來,因身體殘疾,沒怎麼出過門的男人,就算是被困於方寸之地,心也早已行過萬里山河。
墨驚辭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
他端端正正坐在輪椅上,指尖輕抵膝頭,好似不在意的解釋道:
“因為我不方便出去,就只能看些書打發時間,書有點兒雜,讓林小姐見笑了。”
林夕月聽得心頭一酸,又有些發軟,同時對傅國慶的憎惡又多了幾分。
想到今早餐桌上,傅國慶欲將傅博武派到外地出差,一支開就是一個月,林夕月眼中劃過一抹嘲諷。
老狐狸要動手了。
“明天我可能就不來了,不過你別擔心,不會影響治療的,最遲後天我就會過來。
而且,若是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我還能帶給你一個驚喜。”
聞言,墨驚辭神色立刻變得不安。
他看著林夕月,眼中全是關切,語氣嚴肅道:
“林小姐,你是不是遇到危險了?要不……”
他頓了下,雖耳根泛紅,但還是堅持道:
“要不今天你別走了,就留在這裡吧,我擔心你回到傅家會不安全。”
林夕月眼神閃爍了下,笑著安撫道,“問題不大,我能解決的,放心吧。”
墨驚辭心中一嘆。
他摸著自己動彈不得的雙腿,眸光從黯淡無奈,變得堅定。
他一定要快些康復,這樣才能早日幫上林小姐,還有那個正在苦海中掙扎的姑姑。
與墨驚辭告別後,在他擔憂的目光下,林夕月開車回了傅家。
此時,傅家二樓,傅博武和薛若舒正在爭執著甚麼。
兩人彼此瞪視著,神色都不大好,氣氛頗有些劍拔弩張,完全沒有劇情中的恩愛纏綿。
薛若舒眼裡含著一泡淚,執拗的看著傅博武,聲音陡然拔高,厲聲質問道:
“傅博武,有種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傅博武神色淡漠。
他看了眼正立在一旁,面色複雜,一言不發的傅博文,一字一句重複道:
“大哥大嫂,弟弟在這裡祝福你們夫妻恩愛,白頭偕老。
之前那種亂糟糟的關係,以後咱們就不要再提了,全當沒發生過。
畢竟叔嫂偷情,說出去的確不大好聽,會壞了薛傅兩家的名聲。”
薛若舒心中一痛,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她用手背狠狠擦去淚水,柳眉倒豎,眼眶通紅,沉聲追問道:
“是因為林夕月嗎?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你夜夜都去她的房間,說甚麼是為了綿延子嗣,將來好將孩子放到我的名下,緩解我的壓力。
我呸,只有我這個傻子才信了你們。
傅博武,你實話告訴我,你變心了是不是?”
曾經的薛若舒,在傅博武心中,明媚張揚,高傲的像只漂亮的白天鵝。
哪怕傅博武曾親眼看到過,她帶著一群狗腿子在欺負無辜女孩兒。
可或許在別人眼中,令人厭惡痛恨的薛若舒,在傅博武眼裡,卻依舊美得驚人。
尤其是,她那肆意張揚的笑容,令他心悸,愛到不可自拔。
而如今的薛若舒,在傅博武看來,不過一具皮囊,美的膚淺,毫無涵養。
她缺點無數,不僅性格暴躁,囂張跋扈,沒腦子嘴巴毒,還霸道不講理。
撒起潑來與市井潑婦無異,真真是令人厭惡。
傅博武並未回答薛若舒的質問,只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轉身欲回臥室。
“站住!”傅博文冰冷的聲音響起。
大概是血脈壓制,聽到大哥的命令,傅博武心中一顫,本能的站定,卻強撐著沒有轉過身來。
傅博文緊緊盯著傅博武的後腦勺,語氣變得極為鄭重,一字一句問道:
“小武,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正式退出。
舒舒以後就只是你的大嫂,不再是你的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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