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真的是柱子。兒呀,我的兒,你可算是回來了。”
待辨認出,那張隱在鬍子後面,滄桑憔悴的臉後。
夫妻二人踉蹌著撲了上去,與江鐵柱抱頭痛哭。
自打閨女出嫁後,他們兩人就日盼夜盼,盼著兒子能早點回家,如今可算是盼到了。
江母抹去眼淚,又哭又笑,激動的問道:
“兒呀,你這是被提前釋放了?是不是再也不用回去了?”
看著父母殷殷期盼的目光,江鐵柱略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了實情。
“爹孃,我只是回來看看你們,一會兒就得走。
我這次是逃出來的,農場的日子我過不下去了,再不跑,我怕我得死在那兒。
爹孃,我準備去香江。
現在我這逃犯的身份,在國內肯定是待不下去的,只能去那裡謀條生路了。”
江家老兩口被兒子的話震驚到了,還未等反應過來,便聽到江鐵柱迫不及待得問道:
“我兒子呢?你們不是說呂大妞給我生了個兒子嗎?孩子呢?”
在農場被磋磨了那麼久,江鐵柱那顆被塞滿了情情愛愛的腦子,終於回過味來了。
感情他就是個工具人。
是呂大妞剷除情敵,嫁給呂少宇的工具,是她手裡一把鋒利的尖刀。
他恨呂大妞,但他並不恨那個孩子。
那是他江鐵柱的兒子,是他血脈相連的親骨肉。
在農場時,他一直對這個孩子牽腸掛肚,放心不下。
如今要離開了,就想著怎麼著,也得見孩子一面不是?
老兩口面色為難,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後,在江鐵柱幾欲發怒的眼神下,才說出了當年的復仇計劃。
“爹孃,你們竟然把孩子養在仇人家,你們糊塗呀!”
江鐵柱氣的狠拍了下桌子。
感覺嗓子幹得快要冒煙了,他抓起桌上豁了口的粗瓷碗,咕咚咕咚灌下一整杯冷水。
這才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身道:
“爹孃,我去看看孩子,一會兒就回來。”
江母不放心,小心叮囑道,“兒子,你可別被人發現了,小心點知道嗎?”
“知道了,看看就回。”江鐵柱說罷,便大步流星向呂家走去。
他的身影隱匿在夜色中,如同鬼魅般。
只是,人還沒到呂家,就聽到一個孩子哭喊求饒的聲音,那哭聲極是悽慘。
“爹,爹我錯了,求求你別打了,娘,娘救救我呀。”
不知為何,明明這個聲音對於江鐵柱來說極為陌生,卻莫名讓他心頭髮緊。
江鐵柱腳步頓了頓,隨後加快速度,翻牆進入了呂家。
他雙腳剛落地,就聽到呂大妞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三哥,你別打了,打壞了明天誰去撿柴?誰給咱洗衣服做飯?還得留著他幹活呢。”
呂大妞的話,讓江鐵柱面色鐵青,簡直無法置信。
難道這哭著的孩子,就是他日夜思念的兒子?呂大妞就是這麼對待他兒子的?
江鐵柱小心翼翼,趴在窗戶外,偷偷向屋裡看去。
這一看不打緊,臥室裡的場景,讓他目眥欲裂,大腦充血。
只見呂少宇正對著一個男孩兒拳打腳踢,男孩蜷縮著身體,像只小獸般哀嚎,求饒。
孩子那張瘦弱的臉蛋上,綜合了自己與呂大妞的特徵,單看眉眼,完全就是自己的翻版。
這孩子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沒跑了。
“呂少宇,你TM敢欺負老子的兒子!”
舐犢之情,使江鐵柱怒火上頭,失去了理智。
他隨手抄起一旁的鐵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進屋裡,對著呂少宇的腦袋就是一下。
毫無防備下的呂少宇,避無可避。
他捂著破了個大口子,正汩汩冒血的腦袋,瞪著從天而降的江鐵柱,眼裡全是不可思議。
這狗東西不是在農場嗎?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隨著“噗通”一聲,呂少宇的身軀重重倒地。
他的耳畔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哭泣聲,和男人的怒吼聲。
呂少宇先是感覺身體一輕,隨即竟然脫離了身體,慢慢升到了空中。
半空中的呂少宇,看到憤怒的江鐵柱,一鐵鍬又將正欲逃跑的陸翠婷,也砍倒在地。
陸翠婷很快也沒了生息。
呂少宇嘴角上揚,心裡平衡了,哈,死女人死得好。
隨後,江鐵柱被衝進屋的大哥二哥,合力制服,被按倒在地,無法掙脫。
呂少宇更暢快了,咧著嘴大笑。
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得,感謝兩位哥哥。
隨著一陣微風拂過,他發現,自己的魂體竟然在漸漸變淡,不由心中惶恐。
再次閉上眼睛前,呂少宇最後的念頭就是,這輩子,他居然又死在了妻子的姘頭手裡。
真憋屈呀!
若是有下輩子,他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三個不安分的女人……
可是作惡多端的人,又怎麼可能再有來世呢?
等待呂少宇的,只會是魂魄散去,消弭於人世間。
(應橙子初寶子的要求,多加了一個番外)
雲洇洇小劇場:
“小洇,給你舅把這湯送過去,你這孩子怎麼沒有一點腦子呢。
你舅已經當上四院院長了,你討好了他,他隨手就能給你安排一個好工作。
快點的,嘴巴甜點,知道嗎?”
雲洇洇正躺在床上看小說,整個人懶洋洋的,聞言,被母親的話說動了,忙應聲起床。
“我知道了,媽!”
她精心打扮一番,便提著母親提前四個小時,熬好的蝦魚扇貝羹,走進了四院。
不知道舅舅的辦公室在哪兒,雲洇洇正迷茫間。
迎面走來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在興致勃勃的聊著天。
“謝醫生,你今天真是辛苦了,不過那手術做的可真漂亮呀。”
“是啊,謝醫生不愧是謝一刀,的確厲害!”
走在中間的男人笑容溫潤,他謙虛了幾句,巧妙的將話題岔開。
雲洇洇眼神一亮,盯著男人看得目不轉睛。
怎麼同樣都是白大褂,穿在男人身上,就和定製版的制服似得,襯得他身材修長又有型。
這人看不出年紀,但生的極好看。
沉穩貴氣,笑容和煦,舉止優雅,嗓音低醇,莫名得撩人。
雲洇洇聽得耳尖泛紅,心裡酥酥麻麻的,心臟怦怦亂跳。
此時此刻,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男人太迷人了,太帥了。
她要他,不論他是誰,有沒有妻子,她都一定要得到他。
雲洇洇花費了一天時間,終於搞清楚了男人的資訊。
原來他都已經四十了,有妻有子,但云洇洇沒有打退堂鼓。
她可是個公認的美人,屬於校園女神那一掛的。
很多男人都喜歡她這一款,清純又靚麗,謝星河一定也會愛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