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愕然,沒想到丈夫竟是鐵了心要辭職。
算了,當初她辭職,丈夫不也是全力支援嗎?如今該輪到自己了。
林夕月最後又勸了句:
“星河,你真的想好了?你這個年紀,已經是主任醫師了。
等再過幾年,能當上副院長也說不定?現在辭職不可惜嗎?”
“嗯嗯嗯,想好了,我不在意那些的,月月,可以嗎?”
看著男人亮晶晶的眸子,那眸中的愛意,熾熱一如當年,林夕月莞爾一笑,寵溺道:
“當然可以呀,咱們自己的公司,你直接做副總好了,正好也能幫幫我。”
謝星河卻異常堅持,“我不做副總,我就做你的助理,能天天陪著你的那種。”
林夕月啞然失笑,這傻子,就不怕別人笑他吃軟飯?
最終,林夕月還是堅持安排謝星河做了副總。
不過這人還真就天天和她膩在一起。
兩人不僅同進同出,同一間辦公室。
就連她出差,出席宴會甚麼的,這人也一直陪在身邊,寸步不離,就好像那護食的小狼狗。
世人都誇讚,林董與她的丈夫,情比金堅,伉儷情深,是一對模範情侶。
這話傳到謝星河耳中,樂的他哈哈大笑,合不攏嘴。
林夕月並沒有忘記雲洇洇。
這女人既然色膽包天,想要破壞自己的婚姻,那就得承擔後果。
林夕月給雲洇洇的院長舅舅打了一通電話,電話內容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放下電話後,回想到林夕月語氣中的威脅,雲院長被嚇得冷汗涔涔,對雲洇洇恨都咬牙切齒。
他當機立斷,不顧姐姐的哭嚎,將惹事的外甥女趕出了醫院。
為了自己的前途,哪怕姐姐放下狠話,要斷絕姐弟關係,雲院長也在所不惜。
時光匆匆,轉眼間,孩子們已經大學畢業,開始接觸集團事務。
是的,集團。
這些年來,公司做大做強,已經是製藥集團了,其規模和綜合實力,位居全國首位。
其旗下的子公司有近兩千家,上市公司有九家。
業務覆蓋了藥品,醫療器械,化妝品,醫療健康,藥物研發,乃至物流和工業製造等多個產業鏈。
三個孩子也爭氣,不僅能力超絕,還頗有手腕和領導能力。
只十年不到,就把集團經營的風生水起,甚至進駐並佔據了國外市場。
自覺後繼有人,林夕月老懷欣慰。
她將手裡的權力,全部過渡給孩子們後,便帶著謝星河過起了遊山玩水的養老生活。
順便囤積點物資,填補空間,為離去做準備。
此後的四十年裡,他們夫妻先後送走了三位老人。
這輩子,林父和俞明霞,包括謝母,全都活到了九十多歲,成為高壽老人。
九十五歲那年,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夜晚,林夕月上廁所時,不小心被地板上的水漬,重重滑了一跤。
這一跤下去,她蒼老的身體再也沒能扛住,直接就沒了。
回到系統空間後,看到謝星河傷心欲絕,抱著她的身體哭的老淚縱橫,林夕月十分愧疚。
都怪她,不小心把水灑在地上,這不年紀大了記性差,一轉身就忘記拖地了。
唉!說好了一起活到百歲,成為老壽星的,她卻率先失約了。
林夕月忙託了個夢給謝星河,告訴他自己挺好的,讓他好好照顧自己。
誰料,謝星河睡醒後,卻哭著自言自語,說老婆子一定是想自己了,這才託夢給自己,讓自己去陪她。
那人一心求死,心氣神全都沒了,沒兩天就追著愛妻去了。
林夕月都不敢想像,那個黏人的老頭,若是在黃泉路上找不到自己,得多委屈呀,唉!
呂少宇小劇場……
呂少宇是真沒想到,自己風光了一輩子,到頭來,竟是被後娶的小嬌妻,聯合她的姘頭給害死的。
就只是為了霸佔他的上億家產。
呂少宇悲憤又無奈的閉上了眼睛,等再次睜開時,詫異的發現,自己正身處老家,破舊的宅子裡。
這是怎麼回事?
自打他娶了陸翠婷,離開家鄉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難道死了死了,又被兒子們給抬回家土葬了?這群不孝子。
很快,呂少宇就察覺出了不對。
捂著脹痛的腦袋,接收完這具身體的記憶後,呂少宇整個人都被震驚到了。
這個世界的自己這麼慘的嗎?
被前妻捉姦在床,丟了工作,被迫娶了不再是廠長千金的陸翠婷。
被爹孃趕出家門,生了痛苦的怪疾,不能說話也無法咀嚼。
更悽慘的是,自己居然被查出沒有生育能力,還替江鐵柱那王八羔子養兒子。
想到這裡,呂少宇對自己前世的三個孩子,也起了疑心。
他越是回憶,就越是確定,那三個都不是自己的種兒,而是姓江的。
再想到林夕月生的女兒,呂少宇神情又是一滯。
那八成也不是自己的種,因為他根本不能生啊。
那個閨女,該不會是那位男醫生的崽兒吧?
哎呀媽呀,要真是這樣,那前世的他,可真是個妥妥的冤大頭啊!
三個老婆都出軌了。
他竟然替其他男人,養了四個孩子。
一陣氣血上湧,呂少宇只覺腦袋暈乎乎的,差點站立不穩。
好,好的很!
“老三,那三十塊錢,你到底啥時候還呀?這都幾年了,你準備拖到甚麼時候?”
屋外,傳來大嫂尖利的問話聲。
呂少宇根本懶得搭理,還甚麼還?
上輩子,自己為了名聲,可是給家裡寄過好幾次錢呢,加起來怎麼著也得有一萬吧。
哼哼,區區三十塊錢,也值當他們催幾年的?真小氣。
“爹,洗腳水!”
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畏畏縮縮的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個掉了漆的大搪瓷盆,裡面是冒著熱氣的半盆水。
呂少宇眼神晦澀,就這麼定定看著男孩兒。
前世四個孩子,加上這輩子的,那就是五個。
五個呀,都是別的男人的種兒,他這是捅了綠帽子窩了嗎?
呂少宇陰鷙的眼神,讓小小的孩童忍不住戰慄,瘦弱的身體甚至開始發抖,盆裡的水也隨之,被晃出大半,灑在了地面上。
呂少宇看的心頭火起,忍不住抬腳踹了上去……
“哇,爹別打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聽得大房二房的人,都心生不忍。
自打爹孃去了以後,這老三是越活越不像話了,對自己的老婆兒子非打即罵,真真是畜生不如。
同一時間,後山一道身影正迅速往山下奔來。
江鐵柱原本高大健壯的身形,在農場被繁重的勞作,和艱苦的生活,磋磨的都佝僂了幾分。
他苦心謀劃了好幾年,才終於從農場假死脫身。
農場那邊,都以為他是被狼分食了,根本沒想到他居然是逃跑了。
江鐵柱腳下生風,快步向江家跑去。
“爹孃,我回來了。”
漆黑的夜,江家的門被重重推開,嚇得江家兩個老人一個哆嗦,全都轉頭看了過來。
來人衣衫襤褸,一臉的絡腮鬍子,像個野人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