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腰身彎的更低,語氣諂媚道:
“夫人息怒,大老爺也是迫不得已。
昨夜,那家人明明都中了迷藥,居然還能破門而出,逃出昇天。
後來,陸續去了不少村民救火,眾目睽睽之下,我們的人自然不好再繼續下手。
大老爺說了,今晚他會再派人去的,保證成功,讓您千萬放心。”
刑夫人輕哼一聲,這才擺擺手,讓人下去了。
幾個鄉下人而已,她其實不怎麼擔心,處理乾淨是早晚的事。
皇后現在也只是起疑,只要她快些出手,保證對方甚麼都查不到。
邢夫人輕蔑一笑。
國母又如何?也就是說起來好聽,還不是手裡沒人,事事都要依靠孃家?
而現在,掌權的明家當家人是她丈夫,手握權勢的太子,是她親兒子。
區區一個空殼皇后,又能奈何於她?
哈哈,說起來,對方所做的一切努力,還不都是在為她的孩子和家族做嫁衣?
真真是蠢貨一個,平白浪費了那麼漂亮的臉蛋。
這日子時,夜色已濃,勞累了一天的人們,都已進入了夢鄉。
四名穿著夜行衣的蒙面人,悄然出現在三河村。
其中一人問另外一個。
“你確定,看清楚他們借住在哪家了?這次可千萬不能再出錯了,不然,大爺會撕了咱們的。”
那人拍著胸脯保證道:
“看清楚了,我跟著他們去了那家,位置記得真真兒的,大哥你就放心吧。”
“那好,行動吧,記住,只許成功,不能失敗!”
“嗯,記住了。”
四人腰間都掛著個水囊,手裡拿著把長劍,鬼鬼祟祟的向林大興家走去。
林夕月看著他們的背影,目光冰冷。
這是想要故技重施,將林大興家也一鍋端了?
刑家,可真是視人命如草芥啊。
林夕月快步上前,從背後一人一刀,乾脆利索的將四人全都抹了脖子,而後取下他們腰間的水囊。
這些人渣不配進她的空間。
林夕月取出星際社會時,收集到的一個空間紐,將所有屍體收了進去,然後轉身離開。
邢府。
看著門口兩座石獅子,林夕月想起劇情中提到過的,太子賀千州登基後,前半生獨寵明攸寧。
邢府做為實際上的皇后母族,幾乎是雞犬升天,大權在握。
他們仗著皇后的勢,魚肉百姓,作惡多端,打壓不肯向他們低頭,品行耿直的官員們。
已是皇帝的賀千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面對大臣們的彈劾,最多也只是申斥幾句,命其閉門思過,或罰俸半年。
而那些敢於彈劾的官員們可就慘了,之後將會面對明家和邢家人,無休無止的報復。
輕則丟官,重則丟命。
久而久之,沒人再敢頭鐵的硬槓,畢竟皇帝袒護的態度太過明顯。
不值當,真的不值當!
一直到賀千州駕崩,他的兒子繼位。
這位新帝的生母可不是皇后明攸寧,只是賀千州後宮裡的一位低位嬪妃。
明攸寧根本沒有生下皇子,只是生了兩位公主。
新帝年幼時,他們母子都被明攸寧磋磨過,對她那是恨之入骨。
新帝登基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明府和邢府,展開了激烈的報復和打壓。
最終,在新帝登基的第三年,徹底整垮了刑明兩家,也算間接為原主報了仇。
當時,新帝曾評價過這麼一句話。
“這邢府,除了門口的石獅子,沒有一個是乾淨的。”
林夕月摸了摸兩座可憐的石獅子,將它們收到空間。
若是它們開了靈智,估計也不願鎮守這群惡人。
林夕月漫步在邢府,不慌不忙收走了府內所有錢財,包括所有庫房。
然後將水囊裡的火油,澆在邢東來,也就是邢夫人大哥的臥室外,也算物歸原主吧。
林夕月向屋裡吹了把迷藥,又在門上栓了條鐵鏈,這才不慌不忙的點燃了火油。
同樣的操作,同樣的步驟,希望邢大人能喜歡。
至於府裡其他人,那些人約莫有三百多號,與原主的死並無直接因果。
她不能造太大殺虐,否則會被快穿局懲罰,但沒關係,讓人生不如死的辦法多的是。
“啊,走水了!救命啊!快來人啊!”
欣賞著沖天的火光,聽到屋內傳來的,刑東來的悽慘哀嚎聲,林夕月隱身在角落,眉眼含笑。
邢府其他房子也都著火了,只是大家沒中迷藥,能跑的都跑了出來。
好多人甚至都來不及穿鞋,只赤著腳。
邢老爺子在他寵妾的攙扶下,也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逃了出來。
看著整個府邸全都陷入漫天火海中,邢老爺子急的怒斥起來。
“怎麼回事?怎麼都走水了?快去救火呀!你們都是死人嗎?不知道去滅火?”
但所有房子同時走水,火勢還那麼大。
下人早就慌了神,像沒頭蒼蠅般,在府裡到處亂跑。
有搶救自己錢財的,有找地方躲避的,還有呼喊著尋找自己親人的。
生死危機的關頭,沒人願意理會邢老爺子這個糟老頭兒。
他氣的直跺腳,卻“哎呦”一聲,抱著腳連連呼痛。
年輕嬌美的寵妾,嫌棄的偷偷翻了個白眼。
原來,邢老爺子逃出來時,因太過著急,忘了穿鞋子。
這一跺腳,養尊處優的面板被腳下的石子,膈的生疼。
邢東來的呼救聲越來越微弱,直至再無聲息,可惜直到最後,他老爹都沒想起他這個長子來。
林夕月看著這一幕,笑容燦爛。
當朝正三品大員的府邸起火,自然驚動了官府。
五城兵馬司指揮得到訊息後,迅速帶隊趕來,現場指揮救火。
本來,眾人還在擔心這場火勢無法控制,會間接連累到鄰居的府邸。
可後來,大家卻驚訝的發現,嘿嘿,這火就像長了眼睛似的,只燒邢家。
鄰居們紛紛放下心來,也有閒情逸致八卦了。
“莫不是這邢家做了甚麼天怒人怨的惡事?
不然怎麼火只燒他們家,不燒別人家呢?指不定這就是老天爺的懲罰。”
“該,他家仗著和太子沾親帶故,平日裡耀武揚威,惡事沒少做,這就是報應,老天長眼呀。”
“噓,你不要命了,不怕隔牆有耳?”
“對對對,不說了。咦?這是甚麼?”
終於有人發現,在刑家的圍牆上,貼了幾張告示,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不少字。
“咦?那邊也有。”
“這邊也有。”
頓時,不少人一擁而上,好奇的圍了過去,並請認字的人趕快念一下。
“咳咳,老夫來唸吧,上面寫的是刑家人的罪證。
第一條,刑洪生,曾多次……”
“刑洪生,曾多次借壽辰等名義,收受下屬的炭冰,孝敬,總額高達十餘萬銀。其罪一!
開設當鋪,以官府的名義放高利貸,其罪二!
陷害御史大夫劉平山等人,打壓下屬……”
聽著這突如其來的清脆,雌雄莫辨的聲音,眾人震驚。
大家紛紛探頭找尋,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在發聲,怎麼嗓音如此洪亮,差點震破他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