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到底是誰在說話?”
“不知道啊,莫不是老天爺派來的?”
可漸漸的,眾人的注意力便被此人公佈的一條條罪狀所吸引。
天啊,從刑家老太爺,到他家三個嫡子,兩個庶子,十幾個孫子孫女。
好吧,是所有刑家人。
就連刑家娶的媳婦,兒媳婦,家裡的下人們,也個個手上不乾淨,人人犯法。
天,就連他家的狗也是惡犬,居然咬死過好幾個人。
邢家從根上就爛透了,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真是天理不容。
一時間,百姓們義憤填膺,群情鼎沸,現場氣氛十分緊張。
眾人再也顧不得,這不見其人只聞其聲的神奇一幕,全都在譴責,怒斥刑家人,要求官府嚴判,絕不姑息。
林夕月從系統那裡,租了個文字轉音訊的擴音器,能迴圈播放的那種,音量可自行調節。
她直接將音量調到了最大,以保證整個京城都可以聽到。
這樣的廣而告之,可以防止案子被人壓下,最後不了了之。
“宿主,今夜你可是花了不少積分,心疼不?”
聽著系統略帶調侃的聲音,林夕月撇撇嘴,怎麼能不心疼?
刑府上下三百多號人,光買下那些人的罪證,就花了她十個積分。
這個擴音器,只租一晚上,就花了兩個積分,五份告示的生成,一個積分。
這麼一晚上下來,就幹了她十三個積分。
她心疼的肝都要顫了好吧。
不過嘛,這效果也是槓槓的。
起碼邢家是徹底完了,再無翻身的可能,除非皇帝真的昏庸無道,但顯然不是。
這些被公佈的罪證都是實打實的,附有詳細的案發時間,地點,人證和物證。
真的是清楚透明,讓刑家人辯無可辯。
而此時刑府內,每一個聽到自己名字的人,都在瑟瑟發抖,甚至已經有人想要翻牆逃跑。
眼看火勢越來越大,已經沒有救的必要。
五城兵馬司指揮李大人,當機立斷帶領官兵們,將所有邢家人羈押在一片空地上。
這樣,既不會被大火波及,也能將人看住不能逃走。
刑老爺子在喊了無數個“閉嘴”後,見宣讀罪狀的聲音依舊在繼續,他直接被氣暈了。
等刑老爺子醒過來時,木已成舟,所有邢家人都已被下了大獄,只待最後判決。
皇宮裡,聽著這空中傳來的異常清晰的聲音,皇帝神色莫名。
他緩步走到大殿外,就這麼看著天空,一言不發。
一直等邢家人的罪行宣讀完畢,皇帝才淡淡吩咐道,“去查,邢家和這個說話的人。”
不知從何處飛出一道人影。
此人一身玄色勁裝,垂著頭,看不清容貌,恭敬的跪在皇帝面前。
“是,陛下。”話音剛落,人就再次消失不見。
明府。
刑夫人捂著耳朵,躲在被子裡,渾身顫抖。
從那道聲音響起時,她就心知不好,好在裡面沒有提到自己的名字。
“還好,還好我出嫁了,這裡面沒我的事。那件事也沒有曝光。
可是沒了孃家,我以後要怎麼辦?依照老爺的性格,肯定會休掉我的。
不不,不行,不能被休,絕對不能。怕甚麼,我可是有他們明家的把柄在手。
偷換皇室血脈,夠他們死幾次的了,只要不想株連九族,他們就不敢休我。
對,一定會沒事的,兒子,我還有兒子,我兒子可是太子。”
刑夫人臉上泛起詭異的,囂張的笑容,身體也不抖了。
同一時間,明老爺子和明家大老爺,正坐在書房裡,商討對策。
明大老爺沉默不語,臉色明顯不太好。
明老爺子看著這個嫡長子,眼裡全是恨鐵不成鋼。
“都怪你,當初非要逞甚麼英雄,第一個跳下河救人。
你也不想想,為甚麼其他人跑這麼慢?顯著你了是不?
結果呢?救了就得娶。
現在好了,邢家鐵定是要完蛋的,你怎麼辦?休妻還是不休?”
“休!”明大老爺斬釘截鐵道。
明老太爺氣的,直接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完全不在意兒子已經是從四品官員。
“爹,你為啥打我?”明大老爺不忿道。
“為啥?你不怕她狗急跳牆?把那事說出來?你不想活了?你不想活也不要連累家族。”
明老太爺此話一出,明大老爺面色一肅,眼裡閃過狠厲。
確實,只有死人才能閉嘴。
父子二人商討了半個時辰,才各自散開,個個心事重重。
另一邊,林夕月折騰完刑家人,就回到客棧。
昏天黑地的睡了一上午後,這才懶洋洋的睜開眼睛。
系統不解的問道:
“宿主,你不想恢復公主的身份嗎?為甚麼罪證裡,沒有揭穿這件事?”
林夕月不在意道:
“做不做公主的,既然原主沒特意要求,那我也無所謂。
更何況,皇宮裡規矩那麼多,還不如在外面逍遙自在。
至於沒有揭穿真相?畢竟事關皇家血脈,如果被當眾戳破,皇后怕是會保不住性命。
原主內心對皇后是有感情的,至少不希望她死,更不希望她死在我的手裡。
我才不幹這吃力不討好的事,就多餘。”
系統點點頭,弄死了人家親媽,萬一人家原主不樂意呢?確實多餘。
林夕月洗漱完畢,從空間取出一套杏色緞面長裙。
原主今年十五歲,已經及笄。
林夕月雙手飛翻,不大一會兒,一個漂亮的秋水髻就完成了。
她又給髮髻上插了根點翠蝴蝶釵,和一支赤金蝶戀花步搖,整個人顯得寧靜而淡雅。
林夕月對著鏡子,滿意的點點頭。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具身體這麼一捯飭,顯得貴氣了許多。
在小二驚豔的目光下,林夕月走出房間,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將墨白召喚了出來。
墨白穿了身湛藍色錦袍,手裡拿著把摺扇,唇瓣含笑,五官俊美,自帶一股貴氣。
他看著林夕月,眼神略帶委屈。
“主人,我終於可以出來見見天了?你答應要帶我常常出來的,可總是食言。”
林夕月摸了摸鼻子,抱歉啊,她是真的忘了。
“我錯了,墨白,這個位面你就可以大顯身手了,我看好你呦!
走吧走吧,現在,咱們就去買宅院,先把家建起來。”
林夕月看了眼墨白身上的衣衫,眼裡帶出了嫌棄。
“不行,你這身衣服也給咱換了去,不然,人家還以為你是我夫君呢。
換成護衛服,收一收你那身孔雀毛,給姐低調點。”
林夕月對墨白的美貌完全視若無睹,毫不客氣的吩咐道。
墨白無奈,只能把華服換成了普普通通的青色護衛服。
自覺顏值,瞬間下滑了一大截的他,委委屈屈的跟在自家主人身後。
走出巷子,路人驚豔的目光不時落在兩人身上。
這位小姐雖帶著帷帽,但那身段氣質,衣著打扮,依舊看得出是位難得的佳人。
那護衛長的可真好看,一身的氣度,就像某府出來的大家公子。
如此優秀的人,怎麼就淪落成護衛了?難道是家道中落?真是可惜。
大道上,一輛馬車緩緩經過。
馬車後面,跟著幾名身高腿長,面容俊朗的年輕護衛,個個英姿勃發,看的人眼前一亮。
馬車上的小姐透過紗簾,隨意向外瞟了一眼。
只這麼一眼便看呆了,眼神久久停留在,那道挺拔的青色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