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心願是,護住養父母一家,讓邢家人,明家人,以及男女主,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至於皇后和皇帝,她不恨他們,順其自然吧。
同為女人,她理解一個無子皇后的悲哀。
更何況最後,她親孃也是為了她而死的,她沒辦法再去怨恨對方,但也無法徹底原諒。
林家四人明顯中了迷藥,都沒甚麼力氣,一個個癱軟在地。
林夕月想了想,撕下幾塊被面,趁人不備,在上面撒了些解毒的藥粉。
然後給父母,弟弟擦去臉上粘著的黑灰。
不大一會兒,林家人就恢復了力氣。
此時,林家的房子已被徹底燒燬,實在沒有救的必要了。
鄰居們便散去不少,剩下的都是關係更親近些的。
他們擔憂林家人以後的生計,可自己也不富裕,實在幫不上甚麼忙。
最後,林父的堂弟林大興主動開口了。
他性格耿直,說話時面容憨厚,語氣十分的真誠。
“堂兄,不如這段日子就先住我家吧,可能屋子不太寬敞,委屈堂兄了。”
林父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興子。”
林大興撓撓頭,“謝啥,都是一家人。”
最後,林家人決定去林大興家暫住。
林父攙扶著妻子,幾個孩子緊隨其後。
等到林大興回到自己屋裡後,一家人這才開始討論今日發生的事。
林母是個淳樸的中年女人。
此時她眼眶紅腫,只默默流著眼淚,畢竟是在別人家,不好哭的聲音太大。
兩個弟弟也是默不作聲,情緒低落。
林父是個獵戶,他身材高大,鐵骨錚錚。
身為一家之主,家裡的頂樑柱,哪怕此時正面臨家庭鉅變,他也只是強忍悲痛,語氣輕鬆道:
“雲娘,月兒,榕兒,成兒你們別擔心。
等以後,我多去山上打幾次獵,咱們很快就能有新房子了。
都放寬心啊,有我在,不是甚麼大事。”
林夕月思索片刻,還是決定說出部分實情。
她抬起頭,語氣中帶著自責。
“爹孃,這場火災其實是因我而起的,我的身份可能不太簡單。
前幾日,有個蒙面人找到我,他說有人要對付我,讓我小心些。
他還給了我一些銀子和幾張身份文書,讓我帶你們找個地方,暫且避一避。
這幾日,我正在糾結,該怎麼和你們坦白,結果家裡就發生了火災。”
林夕月的話,驚呆了一眾林家人,他們傻傻的看著自家閨女(姐姐)。
是了,他閨女(姐姐)的容貌,根本就不像普通人家出生的孩子。
原主打小就長得像個小仙童,粉嘟嘟的,人見人愛。
長大後的她,更是明豔動人,花容月貌。
為怕惹來有權勢人家的覬覦,林家父母一直讓原主把臉塗黑,以此來遮掩容貌。
林夕月說出實情後,就默默垂著頭。
她想著,得知真相後,林家人說不定,會怪她給家裡帶來了災難。
可令林夕月詫異的是,林家人得知真相後,第一反應卻不是責備,而是關心。
林父眉頭緊皺,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
“那些到底是甚麼人,他們為甚麼要害死你?
人怎麼能如此惡毒呢?你一個天真善良的小姑娘,招他們惹他們了?”
林母則將女兒攬在懷裡,眼神慈愛,聲音中全是擔憂。
“閨女,你這次是僥倖躲過去了,那以後要怎麼辦?他們會不會再來害你呀?我可憐的閨女。”
兩個弟弟也站起身,拍著小胸脯保證道,“姐姐別怕,我們會快快長大,保護姐姐的。”
林夕月笑了。
怪不得原主的心願是保護好家人,這樣的家人確實難得,對原主一片赤誠,沒有一絲怨憤。
她看了看窗外,轉頭小聲說道:
“爹孃,弟弟你們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有人會暗中保護我。
只是,我擔心會牽連到你們。
我的意思是,你們還是出去躲躲吧,離開這個村子,這樣我做事,也能沒了後顧之憂。”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裡面是四張身份文書,這是她剛剛花積分,讓系統偽造的。
“爹孃,你們去泉水鎮吧,那裡距離這兒只有一天的腳程,以後,我去看你們也方便些。”
林父不太情願,他看著林夕月勸道:
“那你呢,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你留下來肯定會有危險的,不如和爹孃一起走吧。”
面對一家人灼灼的目光,林夕月堅定的搖了搖頭。
好說歹說,花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林夕月終於說服了林家人。
次日,他們一大早就離開了村子,藉口就是去林母的孃家暫住些日子。
林母孃家住在挺偏僻的一個村子裡,一般不會有人去查證和懷疑。
林夕月拿出銀子,置辦了一輛馬車和一些生活用品,然後帶著家人匆匆離開了。
一天後,他們來到了泉水鎮。
在林家人心痛的目光下,林夕月花了三百八十兩銀子,買下一座兩進宅院。
而後,又置辦了不少傢俱,糧食和被褥,鍋碗甚麼的。
臨走前,她又留下五百兩銀子,然後在家人的依依不捨中,毅然決然離開了。
林家人默默看著她的背影越變越小,漸漸消失成一個小黑點,心中越發擔憂。
如此大手筆,說明閨女的出身一定很高,那危險性也就相對更高。
他們閨女柔柔弱弱的,能鬥得過那群豺狼虎豹嗎?
林母哭的兩隻眼睛都腫成了桃子,她的閨女呀,還能回的來嗎?
林母喃喃道,“月兒為甚麼不肯留下來?我好擔心她會有危險,她才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林父嘆口氣,安撫性的拍了拍妻子的後背。
閨女肯定有必須要走的理由。
他們為人父母的,能做的就是聽閨女的安排,不拖孩子的後腿。
林家兩個弟弟一個十二歲,一個才九歲。
他們看著遠去的姐姐,眼神眷戀,卻只輕聲抽咽著,乖巧的沒有哭出聲。
林夕月一路快馬加鞭,趕在天黑前終於回到了京城。
她在客棧開了一間房,然後倒頭躺在床上小憩。
想起甚麼,林夕月忙起身,從空間取出一面鏡子,上下打量著自己。
這容貌和劇情中的皇后,倒是像了個九成九。
當今皇后未出閣時,不論才情還是美貌,在京城貴女圈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而明攸寧則不同。
她性子雖嬌俏可愛,但容貌卻遜色許多,與皇后的傾國之色相比,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因此,被發現被懷疑也在所難免。
明府,雅安苑。
一位身著紫色對襟襦裙,滿頭珠釵,容貌卻略顯平凡的中年貴夫人,正端坐著。
她神色淡淡,面前跪著位卑躬屈膝的嬤嬤。
刑夫人啜了口茶,沉聲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回夫人的話,大老爺派人傳來訊息,說出了點差錯,但今晚會繼續動手。”
邢夫人面色一變,砰的一聲,將茶盞摔在桌上,挑眉不悅道:
“甚麼,出了差錯?大哥到底是怎麼辦事的?對付幾個鄉下人而已,也能出差錯?真是一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