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認識?
一屋子人都不吭聲了,眼神在兩人身上游移。
聽完孫子和林夕月相識的過程後,王老太太再看向林夕月時,眼裡帶著心疼。
她一拍大腿,拉著林夕月說道:
“孩子,咱們這就是緣分呀!
不不不,奶奶說錯話了,奶奶就是覺得,小林你和我們家挺有緣的。
孩子別難過,那樣的家人,斷絕關係才是好的,省的以後他們再出手害你。”
林夕月點點頭,“奶奶說的是,沒關係的,我一點也不難過。”
田景宴心中暗笑。
你當然不難過了,你可是讓他們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呢。
估計現在都在家裡,邊吃糠咽菜,邊罵你洩憤呢。
眼看時間不早了,王老太太和兒媳婦忙去洗手,繼續包餃子。
林夕月也洗了洗手,湊上去幫忙,田家父子也挽起袖子,加入進來。
幾個人聊的熱火朝天,氣氛很是融洽。
這番接觸下來,林夕月覺得田家人挺有意思。
王老太太心胸豁達,說話也快言快語。
即便她兒子一把年紀了,還在她和兩個年輕人面前,對媳婦膩膩歪歪的,她也一點不惱。
完全沒有尋常婆婆,看到兒子和兒媳恩愛後的不滿,依舊笑呵呵的。
田校長呢,外表斯文,卻有著糙漢子的內在,性格像極了王老太太,大咧咧的,卻獨獨對媳婦溫柔細心。
李淑珍端莊優雅,說話也慢條斯理的。
面對丈夫的熱情和殷勤,既不會熱烈回應,也不會讓氣氛冷場,分寸拿捏的剛好。
田景宴話不多,但看得出很孝順,對自己奶奶尤其好。
面對父母間異於常人的恩愛,他視若無睹,沒有半分不自在,怡然自得。
林夕月覺得,田家都是性情中人,坦坦蕩蕩,值得深交。
聊著聊著,田景宴看著林夕月,突然疑惑問道:
“林同志,你以前學過醫術嗎?
聽我父親說,那日多虧你給我奶奶做了急救。”
果真,這個年代的公安同志都很敏銳,別人沒有注意到的異常之處,他卻能一針見血的指出來。
林夕月不慌不忙回道:
“我兒子從小身體不太好,三天兩頭的生病,我總帶他去村醫務室看病。
時間久了,我就和醫務室的姚大姐混熟了,她人很好,教給我一些簡單的急救手法。
後來,姚大姐被調職到其他地方時,還將她那本《“赤腳醫生”手冊》送給了我。
這之後,我閒來沒事時,就會翻看一下,時間久了,就記住不少。”
聞言,田家人全都敬佩的看著她。
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姑娘,被父母丈夫苛責,生活本就處處不順,卻從未放棄自己。
不僅自學了初高中課程,還自學醫術,甚至真的能救人。
這種堅韌不拔的精神,真的很令人欽佩,無關性別,年齡和身份。
林夕月沒有騙人,她說的大半都是真的,完全經得起調查。
只不過,原主對醫術一點兒也不精通,只是對小兒病症,花時間多研究了些。
李淑珍沉默片刻,用手推了推丈夫,夫妻多年,田校長立刻心領神會。
他看著林夕月,和藹的問道:
“小林同志,我和第三人民醫院的幾個醫生,關係都還可以。
你喜歡中醫還是西醫?
我可以介紹你先跟著他們學習,等以後,看能不能爭取一個參加培訓的機會。
只要透過考核,就能拿到“赤腳醫生”名額。
你先從赤腳醫生做起,咱們以後再慢慢找機會說別的。
小林,你覺得怎麼樣?”
林夕月自然同意了,不同意才是傻子。
她放下手裡的餃子,鄭重的站起身,對田校長道謝:
“謝謝田叔叔,您真是比我爹孃對我都好。”
“嗨,別這麼說,應該的,都是應該的。”
接下來,幾人氣氛更加熱烈。
這頓豬肉白菜餃子,大家都吃的噴香。
吃完飯後,林夕月謝絕了田景宴要送她的好意,樂呵呵的離開了。
這一趟,不但文憑解決了,就連工作也差不多解決了。
哈哈,如果運作的好,以後就再也不用下地幹活了,真是太棒了。
林夕月騎著車子,一路哼著時下的小曲兒,心情愉悅的回到村裡。
她房子右側,一棟帶院子的宅院已經拔地而起。
不同的是,她的是磚瓦房,對方的是土坯房,相比之下,顯得遜色不少。
沒辦法,餘田兵沒錢了,不想在房子上花費太多。
見林夕月回來了,林壯壯看著她嶄新的腳踏車,眼裡全是嫉妒和貪婪,口中不受控制的嘲諷道:
“有些人啊,為甚麼會眾叛親離呢?那是因為她心黑,活的失敗!”
林夕月顯擺似的拍了拍腳踏車坐椅,又將車筐裡,兩條五花肉拿出來,在林壯壯麵前晃了晃,笑容得意道:
“早知道眾叛親離就能過上好日子,我早就這麼做了。
怎麼也比給人當多年丫鬟,白白受剝削來的好呀!”
看著那紅白相間,肥嘟嘟的五花肉,林壯壯不受控制的吞嚥了下口水。
這兩個星期,他傢伙食那是直線下降,飯菜都是水煮的,不見半點油星。
擱以前,他家可是十天半個月就能吃頓葷菜的,而且大半都是緊著他先吃。
這一切都要怪林夕月,是她非要甚麼賠償,掏空了他林家的家底,偏這死女人還來挑釁自己。
想到這裡,林壯壯到底年輕氣盛,控制不住脾氣,氣的呲哇亂叫。
“林夕月,你丈夫孩子都不要你了,你活的可真失敗,我就等著看你孤獨終老,一個人悽悽慘慘的死去。”
林夕月面色不變,只一腳將林壯壯踹出三米遠。
“啊!”林壯壯慘叫一聲,趴在地上,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來。
幫忙幹活的漢子們,紛紛低下頭,全當看不見。
這本就是姐姐教訓弟弟,是林家人的家務事,他們這些外人可管不著。
更何況,這林壯壯嘴也太賤了,活該被他姐揍。
林夕月嗤笑一聲。
“狗東西,還想來笑話我?老孃長得這麼漂亮,要是想嫁,還能嫁不出去?
記住,只有娶不到媳婦的漢子,可沒有嫁不出去的女人。
至於兒子?想要的話,再生就是了,多大點事?
聽說過缺錢的,沒聽說過缺孩子的,真是笑話。
不對不對,我忘了,你姐林白薇是真缺孩子,缺到要想方設法搶別人的孩子。
哈哈哈哈……”
林白薇氣的渾身顫抖。她說啥了?她啥都沒說,怎麼戰火就燒到她身上了?
該死的林壯壯,該死的林夕月,公然揭她的傷疤。
這林夕月怕不是忘了,她兒子可還攥在自己手裡呢?她是真不怕兒子被她這個後媽虐待?
“哇……你是壞媽媽,我討厭你。”
餘非凡被打擊到了,哭得稀里嘩啦,一頭撲到他後媽林白薇懷裡。
剛被罵缺孩子的林白薇:她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餘非凡心中惱怒,他可以不要他媽,但他媽怎麼能不要他?
他媽不是一向最稀罕他的嗎?以前他生病,他媽都是徹夜不眠的守著他。
強烈的落差感,使餘非凡哭的泣不成聲,很快就因缺氧,而變得面色青白。
“凡凡!兒子!”
餘田兵剛攙扶起小舅子,一轉頭看到兒子這樣,頓時扔下手裡的人,不管不顧,徑直衝了過去。
林壯壯剛站起身,就又一屁股坐在地上,痛的哎喲個不停。
另一邊,餘田兵抱著餘非凡,一臉的緊張無措。
看著餘非凡越來越不正常的面色,他實在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只能將求助的目光轉向林夕月。
以前,每每孩子身體出問題時,都是林夕月快速想到辦法,最後順利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