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日,N省彭柳鎮公社書記,糧店經理,隔壁A省哥委會,肉聯廠廠長,先後接到了舉報信。
彭柳鎮,十四中校長辦公室。
當年,原主學習成績非常優異,可卻被迫輟學,而林白薇的成績總在全班末尾,卻一直上到高中。
原主渴望學習知識,許出許多不平等條約,這才獲得妹妹課本的閱讀權。
林白薇高中畢業後,將所有書本以五塊錢的價格,全都賣給了原主。
這麼多年下來,原主早已將所有書本背的滾瓜爛熟。
林夕月穿來後,覺得小學文憑實在太低了,有些拿不出手。
十四中田校長笑著說道,“小林同志,你的考卷幾位老師已經批改好了。
成績非常優異,完全達到了畢業標準,我們決定特事特辦,給你頒發高中畢業證書。
恭喜你,林同志!”
“謝謝田校長,謝謝您能給我這個機會。”
林夕月手捧新鮮出爐的畢業證,忍不住笑逐顏開。
田校長則擺擺手,心有餘悸道:
“不用謝,還要多謝你救了我母親,不然,那日的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一週多前,林夕月來鎮上購買腳踏車時,遇到了突發心臟病的校長母親,王老太太。
當時,王老太太倒在地上,雙目緊閉,氣息微弱。
周圍圍著不少人,大家七嘴八舌,討論著要把老太太送到醫院。
醫者本能,林夕月湊過去一看,不好,病人嘴唇已經發紫,脈搏也即將消失,根本來不及送醫。
她頂著眾人質疑,當機立斷,為王老太太做了心肺復甦和心臟按壓,這才為老人贏得了寶貴的搶救時間。
後來,田校長也從醫生口中得知,他母親曾瀕臨死亡,幸好得到急救,否則根本撐不到送醫。
田校長自然萬分感謝林夕月。
聽說她自學完了高中課程,但文憑只是小學時,就為她爭取到了這次考核機會。
林夕月憑藉紮實的學識,先後成功拿到初中和高中畢業證書。
看著面前這個氣質沉穩的姑娘,田校長目露欣賞。
“小林同學,今天去我家吃飯吧。你王奶奶和李阿姨可是一直都說,讓我帶你回家吃飯呢。
正好你高中文憑也拿到了,咱們就當慶祝了。”
林夕月關切的問道,“王奶奶身體怎麼樣了?”
田校長笑著回道:
“我娘已經出院了,現在沒啥大事。我娘那都是老毛病,只要不受刺激,日常生活不受影響。”
“那就好。”
想到自己沾了校長這麼大的光,確實要上門感謝一下,林夕月欣然同意到田家做客。
她想了想又說道,“田校長,我先去辦點事。等下班時,我在學校門口等您!”
田校長爽快答應,“好好好,你王奶奶和李阿姨看到你,一定非常高興!”
約定好時間,林夕月就去了供銷社。
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不帶禮物,空手上門,實在說不過去。
她在供銷社轉悠時,恰好看到前幾日在公安局,接待過自己的一位公安同志,忙上前打招呼。
“你好,田同志,您也來買東西呀?”
田景宴詫異的看向林夕月,“是你,林同志?”
這女同志,不就是前幾日那個,被雙胞胎妹妹頂替了身份,而後迅速反擊,手段凌厲,訛了對方一大筆錢的那位女同志嗎?
“是啊,我來買點糕點,田同志再見。”
“再見。”
兩人揮手告別,而後各自走向不同的櫃檯,誰也沒有回頭。
下班後,田校長騎著腳踏車出了校門,果真看到林夕月正推著車等在那裡,車筐裡還放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
雖然不想收,但搞不清這是不是給自家的禮物,田校長也怕說錯話,萬一不是,讓林夕月尷尬。
他便只能佯裝看不到,熱情邀請林夕月回家。
儘管田校長的年紀,都足以當林夕月的爸爸了,但畢竟也是男女有別。
為避嫌,兩人並沒並排而行,而是一前一後騎著車,拐進一個巷子裡。
這裡有五排的平房,每排大約八戶人家。
每家每戶的門口,都有很大一塊空地,可以停放腳踏車,儲存煤球,蔬菜甚麼的。
方便是方便,只是整體看起來有些凌亂,煙火氣十足。
這麼一比較,張徐沉一個人擁有三間房子和一個大院子,確實算的上條件優渥。
林夕月心裡有些不舒服,
不行,回頭還得去收拾他,人渣怎麼能活的那麼瀟灑。
“淑珍,我回來了。”
剛停好腳踏車,人還沒進屋,田校長就對著敞開的房門喊了起來。
林夕月有些愕然,強忍著沒有轉頭看過去。
怎麼……怎麼感覺,田校長的聲音有些甜膩膩的?
想到田校長高高壯壯一箇中年漢子,林夕月覺得自己聽錯了,錯覺,一定是錯覺。
聽到聲響,從屋裡走出來一箇中年女人。
她眉目清秀,氣質優雅,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幅淡雅的民國水墨畫,自帶一股獨特魅力。
田校長瞬間忘了林夕月。
他大步走到妻子面前,扶著她的肩膀,噓寒問暖,聲音溫柔的都能滴出水來。
林夕月尷尬的站在一旁,覺得自己好像不該來,這不妥妥一個大電燈泡嗎?
好在這位李淑珍阿姨還算靠譜,她笑著推開丈夫,一把拉住林夕月的手,熱情的說道:
“小林同志,謝謝你救了我婆婆,上次見面太匆忙,這次可得好好感謝你。來來來,我們快進屋說。”
田校長這才記起林夕月,忙將目光從妻子身上移開,尷尬的輕咳一聲,找補道:
“對對,快進屋,淑珍,你不知道,小林同志今天透過了高中畢業考核,成功拿到了畢業證。”
“是嗎?真是個好孩子。”李淑珍攬著林夕月的肩膀,笑容溫柔,將她帶到屋裡。
聽到門外的聲音,屋裡的王老太太也放下手裡,包到一半的餃子,走了出來。
一看到林夕月,她也熱情的拉上對方的手,感激的說道:
“孩子,那天真是謝謝你了,救了奶奶這塊老骨頭。”
林夕月忙道不用客氣,她從手中的布袋裡,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堆禮物。
一袋約莫三斤重,紅彤彤的大蘋果,還有一瓶橘子罐頭,一盒肉罐頭,又掏出一罐麥乳精,和兩包點心。
“這,這也太貴重了吧。你這孩子,拿回去自己吃,我們不能要……”
看到這麼多禮物,田校長一家人覺得不得勁,明明應該是他們感謝林夕月,怎麼能讓孩子掏錢呢?
“對,孩子,這些禮物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王奶奶,這次我是特意來感謝田校長的,他今天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有了這高中文憑,我以後找工作,都能輕鬆些。
這可是大恩呢,我提點小禮物不是應該的嗎?”
當初,她救了王老太太,田校長和他妻子,可是專門上門感謝過,也帶了好多禮物呢。
“不,不行……”
幾人正撕吧間,門口走進來一位身著制服,挺拔帥氣的大帥哥。
他看著這個,被他爹媽和奶奶,團團圍住的年輕女子,眼神詫異。
“林同志?”
“田同志?”兩人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