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驟然低下頭看向他,眼神犀利。
“小孩子撒謊可是要長不高的,再說一遍,你是真的沒有認出我嗎?”
餘非凡突然發怒了,他發狠的拍打林夕月,口中還怨恨的喊道:
“我就是不喜歡你,你總是管著我。
飯前必須洗手,不讓我下河,不讓我爬樹,也不讓我上山。
這也不能,那也不能,甚麼都要管,我討厭死你了!
都是你的錯,本來小姨都已經要當我媽了,她對我可好可溫柔了,還給我買甜甜的糖果和汽水。
都是你這個壞女人,你為甚麼非要回來?我們一家都不歡迎你!”
看著這一幕,劉嬸子無比震驚。
她看向餘非凡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審視和晦澀。
就算林夕月,狠狠扇了餘非凡兩個巴掌,劉嬸子也只躊躇片刻,並未阻攔。
她強行拉走了哭鬧不止的餘非凡。
“我不,這是我家,我要回家……”
劉嬸子耐心耗盡,面色不再溫和,變得疏離冷淡,手上也加大了力氣。
這孩子從根上就壞了,沒救了,怪不得他媽都不要他了。
等林家人和餘田兵步履蹣跚,神色憔悴的回到村裡時,已經是下午了。
“啪啪啪,開門,林夕月開門!”
餘田兵用鑰匙去開門,卻發現門鎖已經被換了,根本打不開。
他只能使勁的拍著大門。
門始終沒有被開啟,只是從裡面傳出一道清脆又熟悉的女聲。
“你們父子的衣物和貼身物品,我已經送到林家了。
你去你親親老丈人家住吧,說不定一會兒,你家薇薇也回來了,正好一家團聚。”
“這是我家,你憑甚麼不讓我回家?”
餘田兵氣的額頭青筋暴起,手上又用力了幾分。
“媽媽開門,你是壞媽媽……”
餘非凡也哭的稀里嘩啦,用小手使勁拍著門。
屋內卻再沒發出半點聲響。
拍了半個小時後,餘田兵也沒轍了,只能拖著疲憊的身體,帶著兒子去了林家。
屋內,林夕月正在整理房間。
地上胡亂堆放著的,是床單,枕頭甚麼的,被那兩人用過,太髒了,得扔。
杯碗筷子甚麼的,被餘田兵父子沾過嘴了,不要了,扔。
扔扔扔……
這麼一番整理下來,屋裡居然空了大半。
她取出年代位面裡,自己囤的生活用品,很快將臥室整理的清新淡雅。
淡粉色小碎花棉布,裁製而成的窗簾,迎風飄揚。
同色的床圍,床單和被罩,看著也極為賞心悅目。
這麼一收拾,屋裡再沒了餘家父子生活過的氣息。
一切佈局都是按照自己的愛好,所有物品都是嶄新的。
完美!
同一時間,五指衚衕。
張徐沉將林白薇扒了個精光,看著她身上的各種痕跡,氣的眼珠子都紅了,只感覺頭上一片青青大草原。
他一個巴掌扇了過去,怒罵道,“賤人,老子就是著了你的道,這才賠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媳婦平白被人睡了,老子非但沒碰到那女人,還得賠償八百塊。
你就是個掃把星!今天,老子就打死你!”
說完,雨點般的拳頭落下,將林白薇打的哀嚎不止。
她一邊抱頭鼠竄,一邊哭著求饒。
等發洩夠了,張徐沉才黑著臉說道:
“你去給餘田兵說,出一千塊錢,老子就把你讓出去,否則,老子遲早弄死你!
記住,一千塊,一分都不能少。”
張徐沉心頭得意,這是聽到林夕月的話後,他剛剛想到的辦法,“損失轉移法”。
給林夕月八百,他還能落下兩百。
足夠再娶個漂亮又幹淨的黃花大閨女了,不比撿別人用剩下的強?
嘿嘿,他可真是個大聰明。
林夕月沒有理會幾家人的紛爭,反正她坐等收錢就是。
第三日午時,林夕月的弟弟林壯壯,黑著一張臉,來喊林夕月回家。
“林夕月,爹讓我來叫你。”
林夕月沒在意他的臭臉,只是慢悠悠鎖上門,跟著他回了林家。
此時,林家堂屋裡,所有人都已聚集在此。
桌上則放著幾沓子大黑十。
看到林夕月,餘田兵目光變得複雜。
結婚這麼久了,他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
原來,在她懦弱的外表下,還隱藏著如此一個,敢愛敢恨,熱烈張揚的靈魂。
早知道,他就不離婚了,兩姐妹,一個當媳婦,一個做情人,豈不美哉?
一想到姐妹花,都躺在床上,等著他來垂青。
餘田兵莫名感覺身體陣陣發燙,看向林夕月的目光,也帶了點猥瑣。
說起來,自從和林白薇在一起後,半年多了,他都沒再碰過林夕月。
如今想來,虧,虧大了。
林夕月自然感受到了,忍不住噁心起來,狠狠瞪了過去,“再看,挖掉你的眼珠子。”
“媽媽壞,你是個壞媽媽。”
餘非凡看心愛的爸爸被罵,氣的又想衝上去打林夕月,卻被林夕月一個巴掌扇倒在地。
人說三歲看老,這小兔崽子六歲就敢對他親媽動手,真不是個好玩意。
林白薇和餘田兵忙扶起餘非凡,還想開口對林夕月說教。
林夕月不耐煩的打斷他們。
“快點吧,我可沒時間和你們耗著,再耽擱時間,價格可就要加倍了。”
林父一拍桌子,打斷所有人未出口的話。
“這裡是我們三家的錢,你數一數拿走吧。
記住,從今以後,你就不再是我林家的女兒,也不可再踏入我林家一步。”
林夕月快速點了下錢,八百,五百,一千,一分不少。
她點點頭,將錢都收到了口袋裡。
事不宜遲,接下來,林夕月就拉著他們辦理了各種手續。
和餘田兵離婚,斷絕和林家人的關係,斷絕和餘非凡的關係。
等全部忙完,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林夕月摸著口袋裡,還熱乎的兩千多塊錢,只覺身心愉悅。
好了,錢到手了,她可以盡情報仇了。
她可不是甚麼一言九鼎的人,可沒說拿了錢就不報仇,這是兩碼事。
另一邊,張徐沉也接過一千塊錢,數了又數,這才滿意點頭。
他將身旁的林白薇用力一推,就推到了餘田兵懷裡,還壞笑著說到:
“行了兄弟,從今天起,這個不下蛋的母雞,就歸你了,恭喜你啊,撿了老子玩膩的破鞋。
哈哈哈哈……”
看著張徐沉囂張離去的背影,摟著心儀已久的女人,餘田兵內心卻沒有多少喜悅。
這一趟下來,不光名聲盡毀,漂亮媳婦沒了,免費保姆沒了,還賠了兩千塊,對了,還有房子也沒了。
就為一個再也生不了孩子的女人,真的值得嗎?
餘田兵不敢再深想下去,生怕自己受不了。
可是兩千呀,全都沒了,那可是他全部的身家。
當年他下鄉時,逼著他爸媽分家,將屬於自己的那份錢,全都要了過來。
當時,他生怕自己下鄉久了,他爸媽的心全偏到他大哥大姐那兒,等自己回城後,再也撈不到一分半毛的。
可如今,三千塊錢只剩三百了。
算了,三百就三百吧。
他可是偷聽到他爺和他爹的談話,知道他家祖上留下不少金銀呢,等他回城後,就想辦法要過來。
轉眼兩週過去了。
看到林夕月果真拿著鉅款,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林家和餘田兵心頭既記恨,又覺得心安。
雖然他們名聲徹底臭了,但怕啥,大家也只是背後議論,又不會少塊肉,他們不還是該吃吃該喝喝?
住在老丈人家確實不方便,餘田兵和林白薇商量著,再蓋一處院落。
不知他們出於甚麼心理,居然將地基,選在林夕月的家旁邊,想要與她比鄰而居。
看來這兩家人,是覺得事情已經風平浪靜,準備安心生活了。
那怎麼行?
林夕月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是時候出手報仇了。
次日,幾封寫著不同地址的舉報信,就被林夕月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