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魏家兒郎美名遠揚。
他們被人們津津樂道的,不僅是過人的學識,還有驚人的美貌,以及潔身自好,矜持清貴的人品。
彼時的林夕月,已是地位尊貴的文信侯夫人,再不是當年初入京城,被人瞧不起的村姑。
隨著丈夫位高權重,兒子們也紛紛高中,步入官場,小女兒更是名動京城,他們文信侯的門檻都快要被媒婆踏破了。
看著婆婆塞來的一堆畫卷,林夕月愁的頭髮都要掉了,苦口婆心對婆婆說道。
“娘,我覺得,孩子們的婚事,還是讓他們自己決定的好。
彼此都沒見過面,單憑一幅畫像,便盲婚啞嫁,萬一婚後合不來怎麼辦?”
顏氏雖已是花甲之年,但因養尊處優,保養得宜,因此面容豐潤,鬢髮濃密,看著很是富態。
三個孫子和小孫女,一直是她的心頭肉,真真是疼到骨子裡去了。
看著如此心大的兒媳,顏氏不由嘆口氣道:
“孩子們之前一直在書院讀書,現在又忙於公務,單憑他們自己,哪裡有機會認識好姑娘?
婚姻大事,還是得要你這個當孃的來把關。
妻賢夫禍少,你可得放在心上,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林夕月一想也是,這裡是古代,又不能自由戀愛,盲婚啞嫁才是正常的。
主要是,之前的位面,孩子們的婚事從來不需要她來擔心,撒手撒習慣了。
好在林夕月是個聽勸的,忙點頭贊同,還跟婆婆保證道:
“娘,這個月,靜雲公主不是要辦賞花宴嗎?
我也在受邀名單裡,到時,我多注意著些,替孩子們相看相看。”
顏氏這才滿意的笑了。
她這個兒媳哪哪都好,能幹,賢惠,賺錢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就是有些想法很奇怪,還有些大大咧咧。
別人家都是兒女八歲往上,就開始給孩子們相看,她倒好,半點不著急。
就這樣,在公公婆婆的連聲催促下,林夕月只好加快速度,為孩子們尋找另一半。
最後,她甚至花費了五十積分,讓系統對京城的適齡男女,全部進行了詳細調查。
排除了人品不端的,家世複雜的,沒真本事的,媽寶的,有通房妾室的,有心上人的,等各種有問題的。
經過詳盡的調查後,最後林夕月終於給四個兒女,都定下了相當不錯的親事。
繼兒子們成親後,女兒也終於出嫁了。
“哎呀媽呀,比我自己出嫁還累人!”
林夕月趴在魏景初懷裡,累的直不起身。
魏景初心疼壞了,一時間也忘卻了寶貝女兒嫁人的酸楚,忙著給妻子揉腰。
“媳婦,其實想想我都有些後怕。”
“啥?後怕啥?”林夕月抬起迷茫的眸子,疑惑的看著他。
魏景初湊了上去,吻了下妻子殷紅的唇,而後笑著說道:
“後怕,萬一當年,黎景南他沒有移情別戀,而是順利的迎娶了你,那我們豈不是就要彼此錯過?”
林夕月哈哈大笑,“傻瓜,不會的,再來一百次,也一定會是我嫁給你!”
瞬間,魏景初被妻子哄的心花怒放,心潮澎湃,再也顧不得其他,抱著她就吻了上去。
“唔……這是女兒的新婚夜,又不是我們的,你個老不正經的!”
林夕月捶打著他的胸口,忙碌一天了,她真的不想加班。
“月月,咱們也重溫一下新婚,你躺著就好,我來伺候你……”
在魏景初甜言蜜語的攻勢下,林夕月終於躺平了,反正又不用她出力。
孩子們成親後,時間就彷彿加快了腳步,轉瞬即逝。
五年後,老侯爺看著一屋子可愛的重孫子們,笑著離開了。
又過了五年,顏氏也支撐不住了。
她拉著林夕月和魏景初的手,又留戀的看著滿屋子的孫子孫女,重孫子們,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
這一世,為了給三個兒子騰位子,魏景初早早就辭了官。
後半生,他帶著妻子游山玩水,樂不思蜀。
直到再也走不動了,在兒女們越來越頻繁的召喚下,夫妻二人這才啟程返京。
年近不惑的大兒子,已身居高位,任一品殿閣大學士。
二兒子則任從二品光祿大夫。
三兒子任從三品大理寺卿。
多年不見,三個兒子鬢角已有了白霜,不復當年的鮮衣怒馬,肆意張揚。
見爹孃終於回來了,幾人情難自已,露出孩子般委屈的表情。
那譴責的小眼神,看的林夕月陣陣心虛,忙走上前,一一摸了摸兒子們的腦袋。
又將已經做了祖母的小女兒摟在懷裡,像小時候一樣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哄著。
兒女們有些哭笑不得,可眼眶不知怎的,卻慢慢泛紅。
有爹孃在,真好!
魏景初腰背已有些佝僂,頭髮花白,但看著這一幕,卻依舊笑容溫潤,渾身洋溢著幸福和滿足。
【本位面完】
……
“月月,你安心去吧,不用擔心我們,爸爸媽媽會照顧好哥哥的,放心吧。”
“是啊,孩子,那是你親爸親媽,想來應該會對你不錯,你以後一定要幸福啊,不要再記掛著我們。”
林夕月默默看著面前的一對中年男女。
他們衣著樸素,雖口中說著讓她離開的話,但看向她的目光卻全是留戀,顯然內心很是不捨。
林夕月又轉頭看向門口,那裡同樣站著一對中年男女。
他們衣著更為講究,但看她的目光卻帶著倨傲,沒有絲毫疼愛,讓人極不舒服。
中年女人妝容精緻,一頭燙髮,身穿筆挺的毛呢長裙。
男人則西裝革履,挺著微突的小肚腩。
大概等的不耐煩的緣故,他眉頭皺的死緊,神情中帶著一絲煩躁。
林夕月果斷做出了選擇,“爸媽,我不走,我不會離開你們的。”
“甚麼?”四道驚訝的聲音同時響起,但語氣截然不同。
養父養母眼底閃過欣慰和驚喜,眼眶也慢慢溼潤起來。
那對親生父母卻雙眼圓瞪,似乎十分的難以置信,原本高傲的表情瞬間破裂。
“媽,她不願意就算了,難道還讓咱們求著她回家不成?
再說了,我也不稀罕這個妹妹,宜寧才是我路野認可的妹妹。”
一道囂張的男聲響起,隨後一位身材高大,濃眉大眼的男青年走了過來。
他手裡還攬著一位身材嬌小,容貌秀麗的短髮女孩。
此時,男青年看向林夕月的目光,冰冷中帶著厭惡。
林夕月皺眉,同樣嫌惡的回視著他,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說的沒錯,我也有自己的哥哥,也不稀罕亂認哥哥,這玩意認錯了,會消化不良的。”
男青年瞬間炸毛,臉色漲的通紅,氣的開始口不擇言,“你你你,沒教養的死丫頭!”
林夕月還他一個鄙視的眼神,不與弱智論長短。
聽到自己如珠如寶養大的女兒,卻被人如此折辱和嫌棄,養父母的面色很難看。
是,他們是平頭老百姓,人微言輕,對方大有來頭,能給孩子更好的未來。
但如此口無遮攔,毫無溫情的家庭,真的能對女兒好嗎?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憑藉多年默契,便知道對方也改變了決定,語氣瞬間堅定起來。
“你們走吧,我們的女兒我們自己養,孩子既然不願意回去,那我們尊重孩子的想法。”
林夕月則在仔細打量著短髮女孩。
她眉眼精緻,與養父母的相貌沒有一絲相像之處,應該不是兩家人互換了孩子。
既如此,林夕月也就不想再與幾人糾纏,只冷冷說道:
“你們走吧,就當沒有這回事,以後見面還是陌生人。”
聽到林夕月再次親口拒絕,燙髮女人剛剛還略顯嫌棄的目光,此時除了不解,竟然還帶上了些許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