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裡,林夕月計算著時間,在顏氏和魏景初心急如焚,望眼欲穿的期盼下,終於順利產下三名健康的男嬰。
“哇哇哇……”
聽到這嘹亮的嬰啼聲,產房外的眾人,面色終於鬆緩下來。
“生了生了,終於生了,阿彌陀佛!菩薩保佑,祖宗保佑,老天爺保佑!”
顏氏激動的走到一旁,虔誠的雙手合十,對著虛空不停的拜拜。
魏景初則眼眶微紅,鼻子酸澀。
他暗下決心,這輩子絕對不會再讓任何女人碰觸自己,惹月月受傷。
“恭喜侯爺,侯夫人,恭喜世子,世子夫人產下三個男孩兒,長的一模一樣,漂亮又健康!”
三位穩婆抱著孩子們出來了,忙著報喜,討賞銀。
“好好好,賞,都賞。”
如今正是深秋,夜裡秋風瑟瑟。
怕凍到孩子們,顏氏忙指揮著婆子,將孩子抱到隔壁房間去。
顧不上看剛出生的孫子們,她忙詢問穩婆,“世子夫人怎麼樣?”
魏景初也緊緊盯著穩婆,生怕聽到甚麼壞訊息。
“侯夫人,世子請放心,世子夫人身體底子不錯。
雖然受了傷,但索幸沒出甚麼大事,現在人已經睡著了,並無大礙。”
“好好好,那就好。”
等林夕月從睡夢中醒來,孩子們都已經被清理乾淨,乖乖的躺在她的身旁。
林夕月好奇的打量著三個兒子。
說實話,一個肚子裡養了三個娃,孩子們真的是又瘦又小,皺巴巴的,和小猴子沒差,賊難看。
可在顏氏和魏景初眼中,這卻是世上最可愛的寶寶,沒有之一。
隨著寶寶們漸漸長大,模樣倒是長開了,玉雪可愛,一逗弄就咯咯的笑。
文信侯府子嗣本就不豐,孫輩更是一個沒有。
嫡出只有魏景初一人,庶出除了假貨魏庭之,也就只有一個三歲的庶子,其他四位全是庶女。
如今,三位嫡孫的出生,給侯府帶來了勃勃生機。
就連一向不愛操心後院的文信侯,也整日的將孫子們掛在嘴上,疼的不得了。
原本,他內心還有點看不上林夕月的出身,覺得她配不上自家兒子。
現在,就衝她一下給自己帶來三個孫子,就證明她是個有福的。
想想也是,她剛嫁給兒子,兒子就被尋回府裡,這不是福澤深厚是甚麼?
此女定旺侯府。
孩子們滿月這日,侯府雙喜臨門,因為魏景初考中了秀才,整個府裡喜氣洋洋,人人臉上掛著笑容。
同一時間,得罪文信侯府的吳玉雪被一頂小轎,嫁給了四十多歲的五品武將為妾,從此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再無翻身之地。
“宿主,林父林母都不在了。”系統語氣歡快的開口。
“都沒了?怎麼沒的?”林夕月恍惚,差點忘記這幾個人。
“是的,都沒了。
林母沒了經濟來源,生活極為困頓,後來拋下了林父,委身給村裡一名獵戶,只求吃口飽飯。
結果昨天,林父不知怎的,竟然恢復了神志。
他趁獵戶不在,找到林母,與她同歸於盡了。”
“嘖嘖,這可不是我乾的啊。”林夕月挑眉無奈道,語氣卻十分的愉悅。
系統哈哈大笑。
熱熱鬧鬧的滿月宴結束後,魏景初又回到書院,繼續讀書備考。
林夕月開始接手中饋,掌管府中事務,孩子們全都交給了顏氏。
墨白則在外面,為林夕月開疆擴土,陸續開了布莊,繡莊,首飾鋪子,酒樓和茶館。
這麼多位面下來,他們手裡的秘方,資金,經驗無數,開鋪子就像過家家一樣簡單。
隨著鋪子日進斗金,林夕月的腰包鼓起來了,在文信侯府的地位,更是水漲船高。
不論是侯爺的那些個姨娘,庶子庶女們,還是奴僕下人,再也沒人敢看不起她的出身。
畢竟,有錢有顏,有子有寵,有婆婆撐腰,還有公公讚賞,林夕月已經活成了人生贏家。
六年後,松風煮雨茶樓。
“娘,娘,那是爹爹,爹爹好好看啊。”
“爹爹好威風!”
“爹爹穿紅袍子好帥!”
幾個孩子又蹦又跳,瘋狂的朝著街的盡頭,正騎在高頭白馬上的魏景初揮著小手,“爹,爹!”
三名抱著他們的丫鬟,慌的忙收緊手中力道,生怕小少爺動作太大,自己一個沒抱住,再掉到樓下去。
今日,為了慶祝丈夫高中,林夕月刻意精心打扮過。
她身穿一件淺粉色軟煙羅長裙,外披同色輕紗,微風吹過,輕紗飛舞,給人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只是,美人卻眉頭微顰,煙火氣十足的,教訓著幾個調皮的兒子。
“你們可以喊,但是不能扭動,會掉到樓下去的,知道嗎?”
“知道了娘!”×3
林夕月滿意的點點頭,這才轉過頭去。
她身段玲瓏,妝容精緻,一雙美眸顧盼生輝,遙望著街頭,腮邊的髮絲隨風拂面,憑添了幾分誘人的風情。
長街上,鑼鼓喧天,人聲鼎沸。
街的那頭,一隊人馬正緩緩而來,為首的正是魏景初。
他身姿挺拔,騎著高頭白馬,冠插宮花,身著大紅色狀元袍。
雖看不清容貌,但那一身的風姿,卻引得街道兩旁,樓上的姑娘小姐們,爭相往下扔香囊手帕。
隨著白馬行至茶樓,馬上的身影越來越近。
魏景初笑著向兩邊的人群頷首致意,卻一手拉著韁繩,一手自然垂下,並沒有接任何的絹帕香囊。
“爹,爹爹!”
“爹爹,深兒在這!”
聽到兒子們熟悉的童音,魏景初轉頭看過來,臉上漾起更為真切的笑意。
小夫妻四目相對間,魏景初嘴角揚起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眼裡俱是溫柔的愛意。
“相公,接著!”
林夕月扔下幾朵嬌豔的玫瑰,玫瑰是用粉色帕子捆紮在一起的。
魏景初抬起手,穩穩的接住了玫瑰。
他專注的看著妻子,將玫瑰放在鼻下輕嗅,迷人的桃花眼,泛著溫柔的笑意。
人群頓時譁然,不少姑娘小姐們都看到了這一幕,有人羨慕,也有人失落,心碎了一地。
原來,年輕俊俏的狀元郎已有婚配。
這一刻的狀元郎,眼中沒有擲果盈車,沒有滿街鮮花,唯有茶樓視窗上,妻子如花的笑顏,和三個歡呼雀躍的孩子。
大寶遙望著父親的背影,轉頭對林夕月說道:
“娘,爹爹好厲害,我長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樣,打馬遊街。”
“娘,我也要!”
“我和哥哥們一起!”
對於三個孩子的童言童語,林夕月只寵溺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哪裡知道,十四年後,孩子們竟然真的實現了童年的願望。
依舊是這家茶樓,這扇視窗,林夕月和魏景初,帶著小女兒,笑看著三個兒子騎著白馬緩緩而來。
“大哥,二哥,三哥!我在這兒!”
小女兒興奮的臉蛋紅豔豔的,又蹦又跳。
對著三匹白馬上,三位相貌如同複製貼上般,完全相同,面如冠玉,玉樹臨風的帥哥,不停的揮著小手。
當今皇帝也不知是甚麼惡趣味,居然將魏家三位兒郎,依次欽點為狀元,探花和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