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鹿宣齊面色一肅,沉聲問道:
“朱同志,我知道不該交淺言深,但你是我家的恩人,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
我可不可以問一下,你是不是最近遇到困難了?需要幫忙嗎?”
見林夕月眼神迷茫,表情困惑,鹿宣齊又解釋道:
“你家的事,我多少了解一些。
按理來說,你應該是和你父親住在一起的。
但現在,你卻孤身一人住在這裡,那一定是發生了甚麼。
我不是想探聽你的秘密。
我只是想說,如果有甚麼困難,請一定要說出來,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即便我能力不夠,也能幫著想想辦法,出出主意。”
林夕月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了當。
“宿主,剛剛檢測到,此人靈魂有異,是重生之人。
前一世他回來晚了,看到奶奶被害後,失去理智,手刃兇手,最後自己也吃了花生米。
今生,你救了他奶奶,也間接救了他。
他是真的在感謝你,而且他有這個能力。
這男人可不簡單,你別看他年紀不大,能力那是槓槓的。
才二十二歲,就已經是紅星機械廠的廠長秘書,是廠長實打實的心腹,做事穩妥,思慮周全。
上一世,要不是他被奶奶的死打擊到,不顧前途也要報仇,前程肯定一片光明。”
林夕月恍然大悟。
怪不得對方態度這麼堅決,一定要報恩,原來是因為自己避免了他上一世的悲劇。
算了,自古人情債最難還。
就比如她自己,就特別不喜歡欠人人情,總想著趕緊的還了,無事一身輕。
理解理解!
想到這裡,林夕月也沒隱瞞,將朱家的事大致講述了一遍。
鹿宣齊聽完,眉頭皺的死緊,對朱家人厭惡至極。
他沉思片刻,緩緩說道∶
“我認為,你還是應該有一份工作,這樣才能徹底避免下鄉。
雖然你是發了斷親宣告,但這事吧,也不能拿著喇叭廣而告之,很多人壓根不知道。
朱知國他畢竟是你父親,萬一他心一狠,用別的途徑給你報名呢?
畢竟,當爹的給女兒報名下鄉,也不一定非要走甚麼流程。
這個社會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很多時候,不講規則,不講道理。”
林夕月沉默不語,她不得不承認,鹿宣齊說的是對的。
就比如,很多人家借收彩禮的名頭,實際行的是賣閨女之事。
好像只要一涉及到血緣,很多事都沒甚麼具體界限,行事定論也比較模糊。
看到林夕月沒說話,怕她被嚇住,鹿宣齊又忙笑著寬慰道:
“別怕,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你給我點時間,我儘快給你找份工作。”
林夕月忙拒絕道,“鹿同志,現在的工作不好找,我……”
她想說,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吧?
最主要的是,她有辦法讓朱知國搞不了小動作。
大不了廢了他,讓他一輩子躺在床上苟延殘喘,但這事吧,她不能說。
鹿宣齊卻笑著說道,“相信我。”
看著他沉穩自信的模樣,林夕月也笑了。
“好,那就謝謝你了,只是買工作的錢,必須我來付。”
鹿宣齊只是笑了下,沒多做解釋,又接著問道:
“對了林同志,你有甚麼興趣愛好?或者說,更想要從事甚麼型別的工作?”
林夕月一時有些語塞。
愛好?她沒甚麼愛好,喜歡躺平歇著算不算愛好?
想到原主那一手不錯的繡活,林夕月隨口說道,“刺繡?”
說罷她就後悔了。
在這個特殊年代,說甚麼刺繡,那不是沒事找事?
林夕月剛要改口,沒想到鹿宣齊眼神都沒變一下,直接問道∶
“能讓我看看你繡的成品嗎?”
啊?林夕月呆愣一瞬,這還真行啊?
她表情呆呆的,就這麼領著鹿宣齊進了屋,指著桌上的手帕說道,“那都是我繡的。”
鹿宣齊拿起手帕,細細打量了一會兒,而後笑著說道,“等我好訊息,”就大步流星離開了。
林夕月呆呆看著他的背影。
這已經不知道,是她今日第幾次發呆了。
怎麼這個鹿宣齊一來,她之前的,斷親躺平計劃就全都泡湯了?
這人的氣場真的好強大。
系統一針見血。
“宿主,你不會是上個位面養尊處優慣了,這個世界還沒緩過勁,不想上班吧?”
林夕月有些汗然。,“我是有點不想上班,早晨我起不來,太辛苦了。”
主要是,皇宮裡幾十年,她每天睡到自然醒,日子過的太舒坦,太愜意了。
由奢入儉難,確實如此。
“那不如早點結婚吧,找個人伺候你。”
系統也寵自家宿主,絞盡腦汁想了這麼個主意。
林夕月翻了個白眼。
“這個時代的女人,婚後別說睡懶覺了,連自由都沒了,想歇會都要被人指責。
呸!甚麼破主意?少來拖我進苦海!”
系統啞然。
不知鹿宣齊怎麼操作的,總之兩日後,棉紡廠及家屬院那邊,不少人都知道,朱知國的親閨女改姓並斷親的事。
作為一個近五千人大廠的廠辦主任,朱知國本就不是甚麼默默無聞的小人物,這下算是徹底出名了。
接連幾日,不論是去廠裡上班,還是在家屬院,他都會被人或調侃或關心幾句。
為此,朱知國異常暴躁,情緒很不穩定。
就連一向被他偏愛的四個繼子女,也都儘量躲著他。
這幾日,為了解決孩子們可能面臨的下鄉問題,李寡婦一直在伏低做小,小意溫柔,可換得的還是丈夫的冷遇。
這天夜裡,她決定犧牲自己,以身飼虎。
在衛生間匆匆擦洗過後,李寡婦衣著清涼的回到臥室。
別看李寡婦已生育過四個孩子,但她生育的早,身材恢復的好。
更何況,能被挑剔的朱知國看中的女人,容貌身材自然不會太差。
總體來說,年近四十歲的李寡婦,身段豐滿,風韻猶存,渾身散發著成熟女性的魅力,還是很吸引男人的。
至少之前的朱知國,就很迷戀她,兩人的夜生活很是頻繁和諧。
看著側身躺著的丈夫,李寡婦本想關燈的手,猶豫了下,還是沒扯燈繩。
罷了,往日裡他想開燈,自己總是不同意,今日就讓他滿意一次吧。
李寡婦爬上床,掀開朱知國的被子,整個人鑽了進去。
她如美女蛇般,將滑膩的身體纏繞上去,下一刻,兩人肌膚相貼。
見男人沒甚麼反應,呼吸依舊平穩,李寡婦不甘心。
她又將手放在丈夫略有些鬆弛的腹部,輕輕撫摸著。
朱知國又不是死人,自然感覺到了。
不知是心裡煩躁還是怎的,往日裡會滾燙的身體,今日卻猶如老僧入定般,毫無波瀾。
隨著李寡婦的小動作越來越多,朱知國卻越發的煩躁。
他忍不住轉過身,用力推開妻子,冷聲呵斥道∶
“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再搗亂就滾你閨女那兒睡去。”
聽到丈夫冷漠拒絕的話,李寡婦猶如晴天霹靂,神情呆滯一瞬。
這男人今天怎麼了?
往日不論多大火氣,她只要這麼靠近,對方就會半推半就,接下來就是熱情似火。
等最後相擁而眠時,甚麼矛盾,甚麼爭吵就都不存在了。
今天這男人瘋了不成?
被暴力拒絕,李寡婦又羞又惱,恨恨的轉過身去。
行,有本事一輩子別來找我,不然非得讓你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朱知國看了看平靜的身體,也沒當回事,只當自己定力足,能抵制住誘惑了。
暗自驕傲了會兒,他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