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林家人回京有三四個月。
林鵬宇已任職工部員外郎,他兢兢業業,深的上司賞識。
林府的修整也已完成了,是林夕月一手操辦的。
畢竟她爹手裡沒錢,她有啊。
家人也沒起疑,因為在青雲州時,林夕月便常在林子中,挖到人參,靈芝之類的珍貴藥材。
林夕月還給原主養父母置辦了田產,蓋了新房。
看到女兒過的如此幸福,養父母一家這才放下一直懸著的心,之前女兒一去便音信全無,他們擔憂的夜不能寐。
林夕月與劉海南的婚禮,熱鬧而喜慶,新帝甚至都親自前來慶賀。
雷家人和許家人也全來了。
他們三家人,共同經歷過流放與山村生活,關係處的非常好。
兩家人都送上了厚禮和他們最衷心的祝福。
許書言神色有些黯然。
親眼看著心上人嫁與別人為妻,他有些難以接受。
為何不能是他?
新婚之夜,劉海南與林夕月恩愛纏綿,琴瑟和鳴。
燭火搖曳,被翻紅浪。
婚後的二人,情意綿綿,感情甚篤。
劉海南外形是個硬漢,其實內裡極其溫柔體貼,還格外忠誠。
即便有那如花似玉的美貌佳人,主動投懷送抱,他也不為所動。
總是冷言冷語,無情拒絕,讓對方下不來臺,幾次過後,再沒人敢自薦枕蓆了。
沒過兩年,劉海南便與林夕月有了兩個可愛的孩子。
男孩兒酷似父親,整日肅著一張小臉裝老成,實則軟萌可愛。
女孩兒,嬌憨靈動,容貌神似母親,最得父親疼愛,整日捧在手心,千嬌萬寵。
等孩子們漸漸長大,成家立業,劉海南已青絲染上了白霜。
林夕月雖得時光寵愛,但依然擋不住歲月的步伐。
這一年,林夕月終於撐不住了,她虛弱的躺在劉海南懷裡。
幾十年過去了,劉海南的懷抱依然溫暖有力,讓人眷戀,不忍離去。
“夫君,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時你是官差,我是犯人,你看著好凶,但我知道你是好人。”
林夕月的話說的有氣無力,斷斷續續。
“那時,夕月你站在人群中好像閃閃發光,我一下便注意到了你,後來,便忍不住常常去觀察你。”
“哈哈,原來夫君你見色起意……”
“夕月,不要離開我,我捨不得你……”
“夫君,我走以後,你不要傷心,我會在天上看著你,守著你……”
“夕月……”
“夕月……”
八十歲的劉海南,緊緊摟著懷裡餘溫尚存的妻子,眼淚劃過他帶著溝壑的面龐。
半晌後,劉海南在妻子唇上柔柔一吻,又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隨即便跟著閉上了雙眼。
這一世,有她常伴身側,他已是感恩上天。
如今,她去了,他亦不獨活。
無論天上地下,他永遠追隨。
……
“宿主,需要休息嗎?”
“不,直接去往下個位面。”
“好的。”
【傳送中】
林夕月剛睜開眼,便看到對面一位面容清秀的姑娘,正看著她,欲哭不哭。
林夕月蹙眉,甚麼情況?
突然,那女孩兒身子一晃,緩緩倒在了地上。
猛然間,林夕月被人一把推開,狠狠摔倒在地。
頓時,她手心處被蹭破一道口子,血珠咕咕的滲了出來。
“嘶,好疼。”
林夕月怒了,也不管劇情了,直接爬起身,對著那男人便是狠命一踹。
那男人正蹲在地上,焦急抱著倒地的女子。
那女子身邊,已圍上一對中年男女,看起來是夫妻。
他們同樣焦急的看著地上的女人。
突然被踹倒在地,那男人似是不敢置信,他抬起頭,“林夕月,你發甚麼瘋?”
雖還未接收劇情,但據經驗判斷,這說話的男人定是渣男。
地上裝暈的柔弱女人,定是渣男的心上人。
再看自己的穿戴,紅襯衫,頭上戴著一朵豔俗的花。
自己應該是新娘。
那渣男一身中山裝,打扮的人模狗樣兒,估計是新郎。
這裡是結婚現場。
他們正在舉辦婚禮。
這狗男人。
林夕月舉起自己流血的手掌,冷冷問道,“發瘋?你說到底誰在發瘋?”
男人眼裡迅速閃過抹心虛,又立即理直氣壯說道。
“白婷婷她病了,暈倒了,你沒看到嗎?
我就是太著急,才不小心推倒你的。
你怎麼這麼冷血?
這婚你還想不想結了?
她可是你的小姑子。”
小姑子?
這女人剛才看自己的眼神,可是看情敵的眼神。
這兩人真的是親兄妹嗎?
“宿主,他們不是親兄妹,這女人是繼妹。”
林夕月聞言,直接上前,在白婷婷身上點了幾下。
“你幹甚麼?有甚麼事衝我來,婷婷她還是個病人。”
渣男如臨大敵般,將白婷婷護在身後。
那夫妻倆也對林夕月怒目而視。
白婷婷本想繼續裝暈的,可突然間一股強烈的笑意湧上喉嚨,任她如何也控制不住。
“啊哈哈哈……啊哈哈……”
在這嚴肅的氣氛中,白婷婷竟忍不住笑了起來。
頓時,所有人目光,全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這白婷婷也太下作了,在哥哥婚禮上裝暈。”一位大嬸鄙夷道。
“可不是,以前我就說他們兄妹不清白,你們還不信,你看吧。
誰家小姑子想方設法去打斷哥哥嫂子婚禮的?”
“嘖嘖,這白家呀,也太亂了。”
……
“婚禮取消,你和你的好妹妹結婚去吧,我看她可是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來做這個新娘呢!”
林夕月摘下頭上的花,狠狠扔在地上,便出去了。
“林夕月,你別後悔!”
“林夕月,你回來!”
“兒媳婦,不是這樣的,你回來……”
後面傳來幾人的呼喊怒罵聲,林夕月步伐更加快了幾分。
轉身走入一條無人小巷,她才說道,“接受劇情吧。”
“好的,宿主!”
這是一個年代位面。
現在是一九六八年。
原主林夕月,是東川省第一軋鋼廠,保衛科科長林愛國的女兒。
因母親早亡,原主與父親相依為命。
今年年初,鋼鐵廠出現幾名歹徒,夜裡在廠裡盜竊鋼管,剛好被巡查的原主父親發現。
原主父親一邊大聲呼喚同事,一邊奮力與歹徒搏鬥,不幸被其用匕首扎中心臟,當場身亡。
原主便成了孤兒。
因其父母均是孤兒,所以原主連個親戚都沒有,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原主手裡握著父親的撫卹金和家產,以及鋼鐵廠一份工作,又孤身一人,無親無故,便成為許多人覬覦的物件。
只要娶到她,就能得到房子,工作,和不菲的財產,一本萬利。
渣男名叫魏國棟,與原主是同學。
原主一直暗戀他。
但魏國棟有心上人,只是那人身份特殊,是他後媽帶來的妹妹。
家人不同意兩人的事。
於是,魏國棟就與白婷婷商議,找原主做擋箭牌。
反正她無親無故,沒有依仗,被欺負了也沒人出頭。
而且,原主手裡握著的財產,也讓他們覬覦,想據為己有。
一番追求後,本就涉世不深的原主便接受了魏國棟。
婚後,魏國棟以各種理由,不肯碰原主。
後來,更是直接與白婷婷生了個孩子。
魏國棟謊稱撿到一名孤兒,欺騙原主收養。
待原主含辛茹苦把孩子養大,身體也累垮了,不能再繼續為這幾人發光發熱了,才被殘忍告知真相。
看著洋洋得意的一家人,病重的原主,頓時一口氣沒上來,氣絕身亡,死不瞑目。
今日,便是原主與魏國棟成婚的日子。
原劇情中,白婷婷因嫉妒假意昏倒,一家人丟下婚禮上的原主,陪著白婷婷去了醫院。
原主的這場獨自完成的婚禮,便成為眾人的笑柄。
“這家人太惡毒了。不行,我不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看完劇情,林夕月義憤填膺,徑直掉頭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