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終於來臨。
這兩年,朝堂局勢緊張,太子一派與皇帝爭鬥異常激烈。
劉海南是一年多前,被他親生父親,慶陽候府的侯爺請回去的。
大概是報應吧,當年拋妻棄子的侯爺,人到中年,卻面臨嫡子早逝,後繼無人的尷尬境地。
為何沒有庶子?
那是因為他的妻子,擔心庶子出生後,自己兒子地位不穩,直接給他下了絕嗣藥。
所以嫡子死後,慶陽侯膝下空空。
此時的他,方才想到當年,那個被他拋之腦後的兒子劉海南。
慶陽侯很是費了一番心思,才尋找到早年就流落在外,音信全無的長子。
劉海南本不願回去,但終是心懷怨念,還是決意回去給他爹添堵,為母親和祖父祖母報仇。
後來,劉海南入了太子陣營,因其有能力有手腕,漸漸成為太子心腹。
現在,局勢漸漸明朗,太子勢強,黎明馬上就要到來。
讀到這裡,林夕月激動不已。
劉海南信中特意提到,現在皇帝病危,二皇子,三皇子均被軟禁,太子正在蒐集他們犯罪的證據。
不日,林文山被他們誣陷獲罪之事,便會被查清,平反在即。
“哈哈哈,宿主,我們終於不用再窩在這裡了。
想出去都得偷偷摸摸,這鬼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系統高興的直蹦躂。
林夕月無語,哪裡委屈它了,不是每隔幾日,她就帶它出去浪一次嗎?
烏胡都去過幾次了,人家礦脈裡的寶貝,它可是偷拿不少,還委屈?
看著空間裡,這兩年收集來的成堆的寶貝,林夕月有些不捨,這條路來財太快了。
“墨白那裡,先彆著急撤,目前商隊隊伍逐年變大,已形成規模,等再培養些有能力的人手再說。”
“好,宿主不是和他繫結了嗎?直接下命令就好。”
一人一統在這裡憧憬未來。
許之榮和雷硯修那裡,也回去宣佈了這個好訊息。
太子復起後便派人聯絡了兩人,他們目前也在暗中為太子做事。
這一日,所有人喜氣洋洋,一片歡聲笑語。
唯有許書言有些惆悵與彷徨。
去年,林夕月及笄後,許家曾去提過親,可林家回絕了。
許書言當時的心像是被甚麼狠狠攥住般,痛的無法呼吸。
果然還是他奢望了。
許書言非常不甘心,特意去找林夕月,當面詢問原因。
還記得那日……
“林姑娘,我心悅你,我知道你無意與許家結親,能告訴我為甚麼嗎?
我哪裡做的不好,你說,我一定改!”
許書言緊張到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緊緊盯著林夕月的雙眼,企圖能看到她的一絲心軟與動搖。
可惜,林夕月心如磐石。
“對不起,不是你的問題,你很好,許家也很好。”
林夕月有些無奈。
她對許書言無感,看他就像看哥哥林川柏,真的無一絲男女之情。
“我的夢想不是嫁人生子,而是到處遊歷,看看各處風土人情。
終日宅在後院,這種生活我不喜歡。”
林夕月說的是肺腑之言,她的神色也極為真誠。
許書言聞言,有些怔愣。
他第一次聽到有女子不願意成親生子的。
不過,若是林姑娘的話,那便不奇怪。
他喜歡的女子,自然是特立獨行,與眾不同的。
戀愛腦發作的許書言,此時將情人眼裡出西施詮釋的明明白白。
林姑娘說甚麼都是對的。
想到回京,許書言有些不情願。
若同處一個小山村,也許自己還有機會。
畢竟那劉海南天高皇帝遠,除了能寄個書信,甚麼都做不了。
而自己卻近水樓臺先得月,機會更多上一些。
但一旦離開這裡,他便失去了這個優勢。
也許日後,想再見林姑娘一面,也極為艱難。
許書言再如何焦躁不安,奈何佳人心硬如鐵。
……
時間從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無論你期待與否,日月依然輪迴。
這一日,小小的槐樹村迎來一隊身穿絳紅色官服的官差,縣令走在最前方。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嗣承大統,夙夜憂勤。念先朝諸臣多有怨抑……著即平反昭雪,官復原職……”
洋洋灑灑的唸了三份聖旨。分別下給雷,許,林三家。
雷硯修,許之榮同樣官復原職。
林文山雖已不在,但依舊恢復名譽,追贈官職。
祖宅,田地全部歸還其後人,嫡子林鵬宇。
因林文山已逝,其子林鵬宇可恩蔭入仕。
三家紛紛磕頭謝恩。
一時間,所有人激動的不能自已。
尤其是太子太傅,不禁老淚縱橫。
他的太子呀,是那般的驚才絕豔,風光霽月,卻經歷了被先皇罷黜,貶為庶民之苦。
如今,總算苦盡甘來。
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縣令讀完聖旨,態度極為恭敬的扶起雷硯修。
林夕月遙望遠方,眸色深深。
她知道,林文山能平反的如此之快,全要歸功於劉海南。
原本按照劇情,一年後林文山方被平反,林家人才被准許回京。
這恩情,有點大。
接下來便是緊鑼密鼓的回程準備。
最後,三家人由官府派人,一路安全護送回京。
……
隊伍正緩緩靠近城門。
城牆上有一道人影,靜靜屹立在那裡。
“宿主,劉海南在城門口。”
林夕月掀開馬車車簾,果然,那人正是兩年未見的劉海南。
劉海南只靜靜站立,並未試圖靠近。
但林夕月仍能感受到,那灼熱的視線,緊緊凝聚在自己這邊。
唉!
常言道,自古情債最難還,果真如此。
劉海南遙遙望著林夕月的馬車,眸子中俱是溫柔與思念。
劉海南緊緊握著手中藥包。
這兩年,每每思念佳人,夜不能寐時,他便藉此睹物思人。
兩年未見,早已相思入骨。
如今佳人歸來,他卻情怯躊躇,不敢上前。
“宿主,這人真的好痴情,我好感動啊,不如你就從了吧。”
系統忍不住說道,它最喜歡圍觀別人戀愛了。
林夕月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它。
整日就它戲最多,一個單身統,還總想當紅娘。
林家人終於回到久違的林府。
府邸雖已歸還,但裡面空空如也,不適合住人。
還需置備些傢俱和生活用品。
就在林家人商議如何安置時,有人送來一把鑰匙。
那人自稱林文山舊友,知林家府邸不便住人,請他們一家先到一處別院小住。
林夕月心中有所猜測。
“宿主,是劉海南,劉海南安排的。”
系統感動的大喊。
“好了,我知道了。”
林夕月並非毫無觸動,罷了,就這樣吧。
這夜,劉海南壓抑不住滿腔情愫,做了回樑上君子,偷偷翻牆來到林夕月房門前。
劉海南並未打算真做甚麼。
他只想靜靜守在她的門外,離她近些,再近些。
突然,房門開了,一道令他魂牽夢縈的俏麗身影,出現在門口。
“劉大人,你來了。”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
劉海南忍不住羞愧萬分。
想不到有一日,他也會行那偷香竊玉之事,還被心上人捉了個正著。
劉海南並未進去,他只拘謹的站在門口,面上全是窘迫與愧疚。
“林姑娘,對不住,我並非是要……”
他一時有些說不下去。
“劉大人,我答應你了。”
林夕月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劉海南聞言,猛的抬頭,眼神中全是不敢置信。
驚喜來的太過突然,他一時激動的面色漲紅,聲音顫抖且急促的問道,“答,答應嫁給我?”
林夕月點點頭。
“我並非鐵石心腸之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所以,我答應你。”
“好,好,謝謝林姑娘,你放心,我定會盡我所能,一輩子對你好,這輩子絕無二色。”
劉海南激動的連連發誓,恨不得剖出一顆真心給對方看。
林夕月只看著他笑。
月色下,她的笑容如夢如幻,美的不似凡人。
這一星光點點的夜晚,這一美奐絕倫的笑容,成為劉海南此後人生中,最美好最珍貴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