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位面是架空位面,一切均為作者杜撰,與現實無關】
這場婚禮是在鋼鐵廠一間小型食堂內舉辦的。
魏國棟父親是車間主任,也算小有權勢。
在這個特殊年代,普遍物資匱乏,所以婚禮流程通常很簡單。
大多是給賓客分發幾顆喜糖,抓幾把瓜子,然後新人對著偉人像宣個誓,領導再發個言,便算結束了。
林夕月離開後,眾人議論紛紛。
大家看到新娘怒而離去,而新郎卻琵琶別抱的一幕,都頗為唏噓。
這老魏家是組合家庭,平日裡看著非常和睦,在廠裡也算是個正面典範。
廠里人,但凡聊到誰家後爹後孃,虐待了前面的孩子,誰家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姐妹如何的雞飛狗跳,隨後定會提一嘴魏家。
他們會大誇特誇,魏家是如何的相親相愛,異姓兄妹間又是如何的形影不離,關係親密。
豈料,魏家和睦是真的,排外也是真的,真到連這麼漂亮的新媳婦都容不下。
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兄妹情竟還疑似曖昧,那還結甚麼婚?
自己一家過不是挺好?
人們一邊唏噓,一邊三三兩兩各自散去。
有那關係微妙些的,還拍拍魏父的肩膀,假意安慰實則幸災樂禍。
不大一會兒,賓客便全都散去。
現場只剩魏國棟一家。
此時他們幾人正在相互埋怨。
魏父對著兒子瞪眼,怒聲罵道,“魏國棟,婚禮上你將新娘推到流血受傷,你是不是傻?
等婚禮結束回到家,你想怎麼做不行?非的眾目睽睽之下弄成這樣?
這下人家不和你結婚了,你是不是就滿意了?”
魏母則狠拍著女兒肩膀,小聲斥責著,“婷婷,你今天做的太過了,現在你嫂子被你氣跑了,婚禮被你攪黃了,你高興了?”
白婷婷面色委屈,怎麼就怪她了?
她可是一句話沒說,說話的人是她哥,明明是她哥把人氣跑的,怎麼反過來怪她?
她眼神依賴的望向魏國棟,眸子裡泛著霧氣。
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眼見心上人被責罵,魏國棟頓時甚麼都顧不上了。
他心疼的將白婷婷護在身後,語氣微帶責備,對魏母道,“媽,你怪婷婷做甚麼?她今天身體不舒服,剛剛還暈倒了。
要怪就怪林夕月,誰家當嫂子的,非得與小姑子計較?
就那點小傷口,非得鬧著退婚,這不是小肚雞腸嗎?”
魏母看著繼子,一臉的無語。
這是被她女兒洗腦給洗傻了?
不過,魏母又不得不佩服女兒,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手腕了得,將男人拿捏的死死的。
老魏可沒這麼戀愛腦,平時都是她哄著對方的。
幾人正在爭辯時,林夕月回來了。
魏家人原本焦急的神色,在見到去而復返的林夕月時,瞬間變臉。
魏國棟神情得意的看著林夕月,嘲諷道,“現在知道回來了?晚了!這次婚禮就這樣吧。一會兒你收拾一下,直接和我回家去。”
突然,魏國棟想到甚麼,語氣變的嚴厲起來,“對了,你必須先和婷婷道歉,你今天的話傷了她的心。”
其他三人,同樣神情高傲,都等著林夕月開口求他們原諒。
林夕月都被氣笑了,哪裡來的四個奇葩。
“道個屁的欠,你搞清楚,我回來是要和你們算賬的。”林夕月冷笑著說道。
“算甚麼賬?”聞言,四人都有些懵逼。
“為這場婚禮,我置辦了縫紉機,收音機,男士手錶,還有你身上的這套衣服,這些全是我出錢買的,現在那些大件都還放在你家裡。怎麼,難道我不能拿回來?”
“還有,你們需要賠償我500塊錢,做為精神損失費。另外,魏國棟還要在喇叭裡公開道歉,講明這次退婚,過錯全在你。”
幾句話說完,對面幾人像是看傻子般看著她,一臉的不可置信。
“林夕月,你怎麼敢的?好好的婚事你不要了?還讓我賠錢,憑甚麼?五百塊,你怎麼不去搶?”
魏國棟火冒三丈,語氣不善道。
“就憑,我知道你和白婷婷亂搞男女關係這一秘密。若是不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我這就去公安局舉報你們。”
聞言,幾人紛紛色變。
魏父語氣陰冷的問道,“小林同志,說話還是要注意些的,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看出對方語氣中的威脅,林夕月絲毫不怵。
她似笑非笑看著白婷婷,輕聲說道,“那夜,我鼓起勇氣,來到哥哥房間,向他表達我的愛。哥哥非常感動,他一把將我抱起,放在……”
“夠了,別說了!”
白婷婷崩潰的捂住耳朵,瘋狂的搖著頭,尖聲喊道。
“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魏國棟嚇壞了,一把抱住白婷婷,“婷婷,你怎麼了?”
魏父魏母一時有些不明所以。
“我的日記,那是我的日記。”
白婷婷猛然抬頭,眼神銳利的瞪著林夕月。
“你是怎麼看到的?你偷進我的房間了?林夕月,你卑鄙!”
“我卑鄙?明明是你們兩人噁心。”林夕月不屑道。
“你們相愛就相愛吧,憑甚麼還要娶我?非要讓我當擋箭牌?”
“擋箭牌”三字一出,對面四人神色頓時變的慌亂起來。
林夕月都知道了?
知道魏國棟與白婷婷兄妹相愛的事了?
她還知道些甚麼?
看出幾人眼中的忌憚,林夕月不耐的催促道,“怎麼樣,考慮好了嗎?不同意的話,我現在就去舉報。”
說著,她便邁開腳步,向門外走去。
幾人頓時慌了。
魏母推了丈夫一下,又狠狠剮了女兒一眼,個不省心的玩意。
魏父不得已,只能出聲道,“同意,我們都同意。”
林夕月這才笑了。
“事不宜遲,就現在吧。我去你家搬東西,順便收錢!”
原主是個實誠的。
人家結婚都是男方買幾大件,她卻認為,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不用那麼計較,誰買不一樣?
原主主動提出將幾大件買齊,還貼心的提到不收聘禮。
本來對方就沒打算給甚麼聘禮,這下娶媳婦還能收穫這麼多好東西,哪裡還有不願意的?
幾人直把原主這個傻姑娘,誇的天花亂墜。
原主心裡美滋滋的,認為自己喜得良人,更加的掏心掏肺。
他們一行幾人,一言不發回到家屬院。
進入魏家,林夕月一臉冷漠的端坐在椅子上,等他們將東西收拾打包。
林夕月還用嫌棄的眼神暼了魏國棟一眼,特意囑咐,衣服被他穿過髒了不要了,直接用錢抵。
把魏國棟氣的,面色漲的通紅。
林夕月趁幾人忙碌間,吩咐系統定位了白婷婷的日記本,然後用精神力將其收入空間。
當年,原主躺在病床上時,白婷婷就是用甜蜜又得意的語氣,將這本日記念出來的。
大概是為了向情敵炫耀吧,當時白婷婷語氣緩慢,聲情並茂,一字一句的將日記本讀完。
因此,原主的記憶特別深刻。
林夕月又順便讓系統檢測下,看魏家房間內有沒有違禁品。
“宿主,在魏大山的櫃子後面,牆壁上有一處人為挖出的洞,裡面放著一個小箱子。”系統興奮說道。
能被藏匿起來的,大多是不能對人言的秘密,而它最喜歡的,便是挖掘別人的秘密。
“哦,裡面是甚麼?”林夕月聞言,也有些好奇。
“是幾根金條,和兩萬元現金,還有一本賬本。”
“賬本?記錄的是甚麼?”
“是魏大山利用工作之便,倒賣鋼材的交易記錄。每次交易的時間、地點、交易物件、金額都詳細記錄在內。”
“太好了,這下魏大山死定了。”
林夕月聞言大喜,直接用精神力收走了賬本。至於錢和金條,那是贓款,留著做證據吧。
這次肯定能把魏大山整死。
林夕月嘴角上揚,心情非常愉悅。
魏家人就不同了。
看著到手的好東西又要被還回去,幾人心疼的直抽抽。
縫紉機,收音機甚麼的倒是都被收拾出來了,可魏家人卻又在裝傻,不肯拿出錢來,企圖矇混過關。
林夕月皺眉,神情頗為不耐的催促道,“錢呢?五百,外加衣服錢十塊,一分都不能少。”
魏母只好顫巍巍掏出五百一十塊錢,一臉不捨的遞給林夕月。
五百多塊呀,這死丫頭真敢要,她值這個錢嗎?
詛咒這死丫頭有錢拿,沒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