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現在我知道自己叫王豔萍——坐在那輛老舊的轎車裡,窗外的香港街景像是蒙著一層泛黃的濾鏡。霓虹燈在潮溼的空氣中暈染開,狹窄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喇叭聲、小販的吆喝聲、粵劇的唱段混雜在一起。
車上的四個男人各自沉默著,似乎都對這次邀請感到莫名的不安。
陳大昌,黑衣黑褲,指間夾著一支菸,眉頭緊鎖,像是習慣了用兇悍掩飾內心的不安。林振強,藍襯衫配西褲,手腕上的金錶在昏暗的車廂裡偶爾反光,眼神精明卻閃爍。周耀祖,灰布長衫,手裡盤著一串佛珠,嘴裡低聲唸叨著甚麼,像是試圖驅散某種不祥的預感。李炳坤,白衣白褲,面容蒼白,時不時咳嗽兩聲,像是久病未愈。
車子緩緩駛入半山區,最終停在一棟古老的別墅前。別墅的外牆爬滿藤蔓,鐵門鏽跡斑斑,門廊上的燈籠泛著詭異的紅光。
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衫的老頭站在門口,臉上皺紋深刻,嘴角卻掛著詭異的微笑。
“歡迎,歡迎……”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幾位貴客,請進。”
五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跟著老頭走進了別墅。
大廳裡,燭火搖曳,空氣中瀰漫著檀香與腐朽的氣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角落裡竟有著一座小山般的石頭骷髏頭,空洞的眼窩彷彿在凝視著他們。
紅衣老頭緩緩轉身,笑容更深了。
“歡迎來到冥屋。”他張開雙臂,聲音低沉而愉悅,“你們或許不知道為甚麼會被邀請到這裡,但沒關係……我喜歡聽故事。”
他的目光落在王豔萍身上。
“不如,就由王小姐先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