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令共鳴,老身便知,聖女現世了。”老婆婆開口,聲音沙啞卻有力。
她緩緩跪地,行了一個古怪的禮節:“老身拜月教左護法白芷,參見聖女。”
蘇淺淺一驚:“左護法?你……”
白芷抬頭,眼中含淚:“百年了……老身終於等到聖女歸來……教主他……”
她看向廂房方向,聲音哽咽:“聖子殿下,受苦了……”
宋庭洲輕咳一聲,解釋道:
“白婆婆是我母妃舊識。母妃臨終前託付,若聖女令現世,便讓我帶白婆婆來見。
她說……只有左右護法齊聚,才能開啟真正的生門。”
蘇淺淺心頭震動:“右護法在何處?”
白芷顫巍巍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塊白色玉佩——
與上官珏那塊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
“右護法紅藥,二十年前為保護聖子,潛入叛徒內部,至今……生死未卜。”
她將玉佩遞給蘇淺淺:“但她的本源種子在聖女手中。請聖女以聖血喚醒種子,或可感知紅藥下落。”
蘇淺淺接過白色玉佩,又取出白色種子。
種子觸碰到玉佩的剎那,驟然亮起!
一道微弱的意念傳入她腦海——
“千靈山心……血祭壇下……救我……”
蘇淺淺瞳孔驟縮。
原來最後一塊碎片所在之處,竟是血祭壇!
而右護法紅藥,就被囚禁在那裡!
“事不宜遲。”宋宴遲當機立斷,“整頓人手,即刻出發。”
“爹爹,孃親,我們也去。”晏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三個寶寶不知何時走了出來,手牽手站在門口。
晏安挺起小胸膛:“安寶能看見壞人在哪!”
晏晚小聲道:“晚晚能和山山說話……山山說,它等我們好久了……”
晏寧總結:“綜合評估:我們同行,成功率提升40%。”
蘇淺淺想拒絕,宋宴遲卻按住她肩膀。
他看著三個孩子,紫眸深邃:“你們確定要去?很危險。”
三個寶寶齊刷刷點頭。
晏安心聲:【安寶要保護孃親!】
晏晚:“晚晚不怕……”
晏寧:“風險與收益並存。逃避不可取。”
宋宴遲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好。但必須聽話。”
三個寶寶眼睛一亮。
蘇淺淺還想說甚麼,宋宴遲低聲道:“他們是我們的孩子,註定不凡。與其將他們護在羽翼下,不如讓他們學會飛翔。”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而且……我有預感,這次,需要他們。”
蘇淺淺看著三個孩子堅定的小臉,終於點頭。
她轉身看向白芷和宋庭洲:“二位可願同行?”
白芷拄著柺杖,腰板挺直:“老身等了百年,就為今日。”
宋庭洲微微一笑,笑容蒼白卻堅定:“皇侄和侄媳的事,便是我的事。”
院外,玄墨、夜剎等暗衛已集結完畢。
……
黎明前的天色最暗,山風裹著溼冷霧氣漫過小院。
玄墨清點完人手,轉身抱拳:“王爺,王妃,暗衛精銳二十人,皇家暗衛十人已就位。馬匹、乾糧、武器、藥品皆備。”
宋宴遲頷首,紫眸掃過院中肅立的黑影:“此行兇險,若有懼者,此刻可退。”
無人動彈。
夜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王爺,兄弟們刀口舔血這些年,怕字早忘怎麼寫了。”
眾暗衛低笑,殺氣隱現。
蘇淺淺換上一身玄色勁裝,長髮高束,腰間掛著教主令和短刃。
她從空間取出三套特製的小號護甲——
是用空間產出的蠶絲混合金線織成,輕薄如紗卻刀槍難入。
“寶寶們過來。”她蹲下身。
三個寶寶排隊站好。
晏安伸手摸護甲,紫眸發亮:“滑溜溜的!安寶喜歡!”
蘇淺淺邊給他穿戴邊囑咐:“這護甲能擋尋常刀劍,但若遇高手內力震擊,還是會受傷。所以——”
她挨個點他們小鼻子:“不準逞強,聽到沒?”
晏晚乖乖點頭,小手卻偷偷摸向腰間小包,裡面裝著她從院子角落“借來”的各種種子。
晏寧已經自己扣好護甲卡扣,正色道:“明白。戰術定位:輔助與情報支援,非正面作戰單位。”
蘇淺淺失笑,將三個水囊掛在他們腰間:“裡面是稀釋的靈泉水,渴了就喝。”
院門口,白芷拄著柺杖,正與宋庭洲低語。
“……血祭壇在千靈山心腹地,外圍有三重機關:瘴氣林、毒蟲谷、迷魂陣。”
白芷聲音沙啞,
“老身當年與紅藥探查時,她執意潛入,讓我在外接應……這一等,就是二十年。”
她老眼泛紅,攥著柺杖的手青筋凸起。
宋庭洲輕咳:“婆婆放心,此番定救出右護法。”
他今日換了件月白勁裝,外罩銀狐披風,蒼白麵色在黎明中更顯透明,卻自有一股清貴之氣。
蘇淺淺走近,遞過一瓶靈泉水:“小皇叔身子可撐得住?”
宋庭洲接過,指尖觸到她掌心時微微一顫,隨即含笑:“侄媳給的,便是毒藥也喝得。”
話音未落,一道冰冷視線扎來。
宋宴遲不知何時站到蘇淺淺身側,手臂自然地攬住她腰肢,聲音聽不出情緒:“皇叔說笑了。”
宋庭洲從容飲下靈泉,擦了擦唇角:“是玩笑。本王惜命得很。”
氣氛微妙。
“咳咳。”
江硯從屋裡出來,背上挎著藥箱,“我也去。多個人多個照應。”
蘇淺淺皺眉:“哥,你武功……”
“我輕功還行,醫術也湊合。”
江硯打斷她,眼神堅定,“你是我妹妹,孩子們是我外甥。這種時候,我不能躲在後面。”
他頓了頓,看向廂房方向:“況且上官公子傷重,路上需要人換藥照看。”
廂房門開,夜影扶著上官珏走出來。
他換了身乾淨的青衫,臉色依舊蒼白,胸口繃帶隱約透出血色,腳步虛浮,卻堅持自己站立。
“姐姐。”他看向蘇淺淺,唇角扯出慣有的乖巧笑意,“我認得路。”
蘇淺淺心頭一緊:“你這樣子……”
“聖子血脈與山心有感應。”
上官珏輕聲道,“我能感應到紅藥護法的位置,也能避開部分機關。”
他看向宋宴遲,眼神清明:“王爺,請準我同行。我以性命起誓,絕不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