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寧最冷靜,小手快速結印——
那是白日陣法圖的升級版!
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在地上繪出繁複陣法,稚嫩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天地不仁,聽吾號令——封!”
三胞胎手心相貼,紫眸同輝!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他們周身爆發,方圓三十米內所有生物的生命力瘋狂湧向陣法!
院中花草瞬間枯萎,牆角蟲蟻僵死,連江硯和暗衛們都感到一陣心悸頭暈!
“不好!快退!”玄墨厲喝,拽著江硯和暗衛們疾退。
而陣法的中心,黑色種子中的黑影發出淒厲慘叫,被強行從蘇淺淺識海中剝離,吸入陣法!
“噗——”蘇淺淺噴出一口黑血,軟倒在宋宴遲懷中。
宋宴遲緊緊抱著她,紫眸猩紅,聲音發顫:“淺淺……淺淺!”
蘇淺淺費力睜眼,看到三個寶寶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心頭劇痛:“寶寶……停手……”
晏寧小臉慘白,卻堅定搖頭:“封印進度:92%。不能停。”
晏晚眼淚直流,白髮隨風飄動:“晚晚不怕……救孃親……”
晏安咬緊牙關,紫眸光芒越來越弱:“安寶……還能撐……”
就在此時,床榻上的上官珏驟然睜眼!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翻身下床,踉蹌撲到陣法邊緣,一掌按在陣眼!
“以聖子之血,喚聖女之魂——歸!”
他胸口傷口崩裂,鮮血噴湧,盡數灑入陣法!
鮮血與三胞胎的陣法融合,化作一道血金色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中,黑色種子的黑影徹底被淨化、吞噬。
而白色、紅色、藍色、青色四顆種子光芒大盛,齊齊飛入光柱,環繞蘇淺淺旋轉。
蘇淺淺只覺得一股溫暖磅礴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治癒著方才的創傷。
她識海中,那些被黑影侵蝕的地方迅速復原,甚至變得更加清明。
【系統提示:聖血純度提升至90%!空間等級提升至25級!解鎖新區域:聖血祭壇!解鎖新功能:血脈共鳴!】
機械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光柱漸漸消散。
三個寶寶力竭倒地,滿頭白髮刺目驚心。
上官珏跪倒在地,胸口血流如注,卻仰頭看著蘇淺淺,露出釋然的微笑:“姐姐……沒事了……”
說完,徹底昏死過去。
宋宴遲將蘇淺淺輕輕放在椅子上,轉身先去看三個孩子。
晏安已經昏迷,小臉蒼白。
晏晚還在小聲啜泣。
晏寧強撐著意識,看向宋宴遲:“爹爹……我們……成功了……”
宋宴遲喉頭哽咽,將三個孩子緊緊抱在懷裡:“爹爹在。爹爹帶你們去療傷。”
他抱著孩子們衝進主屋,蘇淺淺掙扎起身跟上。
江硯和暗衛們這才敢靠近,看到廂房外枯萎的草木和滿院狼藉,皆倒吸涼氣。
“這……這是怎麼了?”江硯聲音發顫。
玄墨面色凝重:“縣主和孩子們……恐怕動用了某種禁術。”
他看向廂房內昏迷的上官珏,沉聲道:“先救人。”
……
主屋內。
蘇淺淺不顧自身虛弱,將三個寶寶並排放在床上,從空間取出最純淨的靈泉水和之前種下的稀有靈藥——
千年人參、靈芝、雪蓮,配合她的血,熬成一碗藥湯。
她喂孩子們喝下,又用銀針為他們梳理經脈。
靈藥入體,三個寶寶的白髮緩緩恢復成原本的烏黑。面色也漸漸紅潤。
晏安最先醒,揉著眼睛:“孃親……安寶夢到黑黑的大怪獸……”
晏晚也醒了,撲進蘇淺淺懷裡:“晚晚怕……”
晏寧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冷靜道:
“白髮副作用已消退。生命力損耗約三成,預計三日內恢復。建議:加強營養攝入。”
蘇淺淺看著三個孩子,眼淚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抱住他們,聲音哽咽:“對不起……是孃親沒用……讓你們受傷了……”
晏安小手擦她的眼淚:“孃親不哭……安寶保護孃親……”
晏晚親親她臉頰:“晚晚喜歡孃親……”
晏寧沉默片刻,伸出小手,笨拙地拍拍她的背:
“風險評估:此次行動成功率本不足五成。能全員存活,已是最優結果。孃親不必自責。”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蘇淺淺哭得更兇。
宋宴遲將她連同三個孩子一起摟進懷裡,低聲道:
“好了,不哭了。孩子們沒事,你也沒事,就是萬幸。”
他親吻她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我的淺淺,已經很厲害了。”
蘇淺淺哭了一會兒,情緒漸漸平復。
她檢查孩子們確實無礙後,又去看上官珏。
上官珏傷勢更重了。方才強行催動聖子之血,幾乎耗盡了生機。
胸口的傷崩裂,失血過多,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
蘇淺淺給他重新包紮,喂下靈藥,又以銀針續命。
忙完這一切,天已矇矇亮。
她疲憊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掌心——
那裡,四顆種子安靜躺著,光芒內斂。而黑色種子已化作灰燼。
“這四顆種子……”她喃喃,“是拜月教四大護法的本源?”
宋宴遲將溫水遞到她唇邊,沉聲道:
“上官珏昏迷前說,叛徒當年竊取護法本源,煉製邪種,想以此控制聖女。
黑色種子是核心,已被淨化。剩下四顆,或許能救那四個護法。”
蘇淺淺抬眼:“護法還活著?”
“玄墨審問俘虜得知,四大護法當年為保護聖女,被叛徒重傷封印,下落不明。”
宋宴遲道,“若他們活著,會是助力。”
蘇淺淺握緊種子,感受著其中微弱的生命力波動,點了點頭。
這時,門外傳來夜剎的聲音:“王爺,縣主,有客到。”
“誰?”宋宴遲問。
“是……宋庭洲王爺,還有一位老婆婆。”
蘇淺淺和宋宴遲對視一眼,起身出門。
院中站著兩人。
一是宋庭洲,依舊一身素白衣袍,面色蒼白,卻比上次見時精神好些。
他身邊跟著一位拄著柺杖的老婆婆,白髮蒼蒼,臉上佈滿皺紋,一雙眼卻清澈銳利,正盯著蘇淺淺。
不,是盯著她腰間重新掛上的教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