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遲抱著晏安坐在主位,聞言抬眸:“品珍會的地點?”
“城西‘聚寶齋’後院的暗堂。明面上聚寶齋是當鋪,
實際上經常搞這種地下交易。入場需要引薦信物,還有一百兩銀子的‘茶水費’。”
夜影說著,掏出一枚黑鐵令牌,
“這是屬下想辦法弄來的信物,只能帶兩人進去。”
蘇淺淺在宋宴遲身邊坐下,把玩著那枚令牌:
“三日後……時間足夠了。我們可以提前佈置。”
“屬下還打聽到,”
夜影壓低聲音,
“這次品珍會,可能會有拜月教的人露面。因為最近黑市上,幽冥玉碎片的價格炒得極高。”
宋宴遲眼神一冷。
晏寧忽然抬起頭,紫眸望向廳外某個方向,心聲預警:
“有熟悉的能量體接近。距離:三百米。速度:緩慢。數量:一。”
幾乎同時,院外傳來陳掌櫃恭敬的聲音:
“公子,夫人,門外有位姓江的公子求見,說是……夫人的兄長。”
蘇淺淺和宋宴遲對視一眼。
“江硯?”
蘇淺淺起身,語氣帶著一絲驚訝和見到親人的欣喜,“他怎麼找到這裡的?”
宋宴遲面色平靜,眼中僅有一絲對江硯突然出現緣由的思索,頷首道:“請進來。”
片刻後,一襲青衣的江硯走進院子。
數月不見,他清瘦了些,但眉眼間的溫潤俊雅依舊,只是此刻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和急切。
見到蘇淺淺,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淺淺!”
“哥!”
蘇淺淺迎上去,笑容真切,“你怎麼來了——”
話沒說完,江硯已急切地抓住她手腕,全是兄長對妹妹安危的焦灼:
“跟我走,這裡不安全!”
宋宴遲身影一動便至近前,他的手也搭上了江硯的手腕,
力道適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更多的是確認而非敵意:“兄長,何事如此著急?”
江硯看向宋宴遲,語氣急促:
“王爺,淺淺,我收到密報,拜月教已經鎖定你們的位置,最遲今晚就會動手!必須立刻離開青陽城!”
蘇淺淺皺眉:“哥,你怎麼知道?”
“我在西州鎮的產業有拜月教的暗線,昨夜截獲了他們的傳信。”
江硯語速極快,
“信上說,靈血攜帶者就在青陽城南車馬行。他們集結了至少三十名好手,其中還有兩個壇主級人物!”
玄墨和夜剎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宋宴遲鬆開手,將蘇淺淺輕輕帶到身側,紫眸銳利如刀:“訊息可靠?”
“我用性命擔保!”
江硯急切道,目光在蘇淺淺和宋宴遲之間移動,滿是擔憂,
“我知道你們本事大,但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先避其鋒芒,我在城北有處隱蔽宅子,可以暫時躲避。”
這時,三個寶寶的心聲嘰嘰喳喳地響起——
晏安(興奮):“是舅舅!舅舅來找我們玩啦!”
晏晚(軟乎乎):“舅舅……好像很累……”
晏寧(冷靜分析):“舅舅情緒峰值:擔憂(85%),疲憊(60%)。情報可信度評估:高。建議採納預警。”
宋宴遲聽到孩子們對舅舅毫無保留的親近和信任,心中那最後一絲因外人介入而產生的不適也消散了。
他看向江硯,語氣緩和了些許:“兄長辛苦了。”
蘇淺淺則按住宋宴遲的手,對江硯露出一個安撫又帶著幾分狡黠的笑:
“哥,多謝你冒險來報信。但我們不能躲。”
“為甚麼?”江硯不解。
“因為我們在等他們。”
蘇淺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與其東躲西藏,不如請君入甕。”
宋宴遲與她相視一眼,默契盡在不言中。
江硯怔住,看著眼前並肩而立、氣場契合的兩人,
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妹妹和王爺早已不是需要他全然庇護的物件了。
他鬆了口氣,苦笑道:“看來是我多慮了。你們早有準備。”
“哥的關心從來不多餘。”
蘇淺淺請他坐下,親自倒了杯熱茶遞過去,“你能來,我們心裡踏實很多。”
江硯接過茶杯,指尖感受到暖意,目光溫和地落在蘇淺淺臉上,
“你沒事就好。”
他聽到孩子們心裡“舅舅喝茶”、“舅舅抱”的雀躍念頭,冷硬的心房不由柔軟下來。
三個寶寶已經按捺不住,在婆婆懷裡扭著小身子朝江硯伸手。
晏安心聲:“舅舅抱安寶!”
晏晚眼睛彎彎:“舅舅,想……”
晏寧雖端著小臉,但心聲也洩露了期待:
“舅舅身上有松墨和遠途風塵的味道,但安全係數:高。可接觸。”
宋宴遲見狀,索性將懷裡扭動的晏安和眼巴巴的晏晚都遞向江硯,自己則接過了晏寧抱著,
“兄長一路辛苦,先看看孩子們吧,他們常唸叨舅舅。”
江硯連忙放下茶杯,有些手忙腳亂地接過兩個撲來的小糰子。
氣氛溫馨融洽,方才的緊張被家人團聚的暖意取代。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鴉叫。
緊接著,一陣詭異的鈴鐺聲由遠及近,飄飄忽忽,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
晏晚忽然捂住耳朵,小臉皺成一團:“聲音……壞壞……”
晏寧紫眸一凝,心聲帶著嚴肅的警告:
“精神攻擊類音波!目標數量:多!方位:東南西北各三!”
宋宴遲立刻將晏寧護緊,內力外放,形成一道無形屏障護住眾人。
蘇淺淺站起身,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來了。”
她迅速轉頭對江硯道:“哥,麻煩你帶孩子們和婆婆丫丫去密室!”
江硯神色一凜,毫不猶豫地點頭,將懷裡的晏安晏晚交給婆婆和丫丫,伸手要去接晏寧。
晏寧卻搖搖頭,小手抓住蘇淺淺的衣角,心聲堅定:“寧寧要幫孃親。”
蘇淺淺蹲下身,親了親他的小臉蛋,聲音輕柔,
“乖,保護好哥哥妹妹和舅舅婆婆,就是幫孃親最大的忙。舅舅也能聽到你們說話,要聽話。”
晏寧抿著小嘴,看看孃親,又看看面露擔憂卻對他點頭的舅舅,最終鬆了手,主動朝江硯伸出小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