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按住他的手,睜開眼瞪他:“宋宴遲,你到底是洗澡還是——”
話沒說完,唇就被堵住了。
是一個帶著皂角清香的吻,溫柔又霸道,不容拒絕。
溫水盪漾,漣漪一圈圈撞在桶壁上。
蘇淺淺被他吻得暈暈乎乎,直到感覺他某處變化,才猛然清醒,抵著他肩膀喘氣:
“別鬧……水要涼了……”
“涼不了。”
宋宴遲呼吸粗重,紫眸深處燃著火,“為夫有辦法讓它一直熱。”
他說著,將她往上託了託,讓她更貼近自己。
“等、等等……”
蘇淺淺還想掙扎,“明天還要查‘品珍會’的事……”
“那是明天的事。”
宋宴遲咬著她耳垂,聲音喑啞,“現在是……為夫討債的時候。”
“我欠你甚麼債了?”
“引我去青樓的債。”
他理直氣壯,“還有……讓別的女人靠近我的債。”
蘇淺淺氣笑了:“人家連門檻都沒跨進來!”
“那也不行。”
他語氣霸道,動作卻溫柔下來,細細吻她頸側,
“我的眼睛、鼻子、耳朵……全身上下,都只能沾你的氣息。”
這醋吃得毫無道理,卻又讓人心頭髮軟。
蘇淺淺嘆了口氣,伸手環住他脖子,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
“行了行了,知道你委屈。那王爺大人想怎麼討債?”
宋宴遲眸色一深,扣住她的腰往下一按。
“這樣討。”
水波激烈地晃動起來。
木桶裡的水果然一直沒涼——
因為某個內力深厚的人,正不動聲色地用內力維持著水溫。
蘇淺淺被他翻來覆去地“清洗”,從裡到外,每一寸都沒放過。
到最後,她連手指都懶得動,整個人軟在他懷裡,任由他擺佈。
“累了?”
宋宴遲吻了吻她汗溼的額頭,語氣終於帶了點饜足的溫柔。
蘇淺淺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你說呢……”
宋宴遲低笑,小心將她抱出浴桶,用乾淨布巾仔細擦乾,又取來寢衣為她穿上。
全程動作輕柔,與方才的狂野判若兩人。
他將人抱到床上,蓋好被子,自己也躺上去,將她攬入懷中。
蘇淺淺窩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睏意襲來。
臨睡前,她迷迷糊糊地問:“那個‘品珍會’……你打算怎麼查?”
宋宴遲輕拍她後背,聲音低沉:
“放心,夜影已經去打探‘鬼手劉’的底細。三日後,我們自有辦法混進去。”
“嗯……”她應了一聲,呼吸漸漸均勻。
宋宴遲低頭,看著懷中人安靜的睡顏,紫眸中冷厲盡散,只剩一片溫柔。
他輕輕吻了吻她額頭,低語:“睡吧,夫人。”
……
翌日清晨。
蘇淺淺是被臉上癢癢的觸感弄醒的。
睜開眼,就見三張幾乎一模一樣的小臉湊在床邊,三雙紫葡萄似的大眼睛正眼巴巴看著她。
晏安趴得最近,小手裡捏著一縷自己的頭髮,正用髮梢偷偷掃她的鼻尖。
見她睜眼,小傢伙立刻咧嘴笑,露出兩顆剛冒頭的小乳牙:“孃親醒啦!”
晏晚坐在旁邊,小手捧著一隻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蝴蝶——
那蝴蝶居然乖乖停在她掌心,翅膀輕輕扇動。
晏寧則板著小臉,一副“我等很久了”的表情,心聲傳來:
“孃親今日比平時晚醒兩刻鐘。原因推測:爹爹昨晚過度消耗孃親體力。建議爹爹節制。”
蘇淺淺:“……”
她坐起身,發現宋宴遲早已不在房中。
三個寶寶立刻往床上爬。
晏安爬得最快,哧溜一下就鑽進她懷裡,小腦袋在她頸窩蹭啊蹭:“孃親香香!”
晏晚也靠過來,把手裡的蝴蝶舉給她看:“蟲蟲……說早安……”
晏寧最後上來,坐在她腿邊,小臉嚴肅:
“爹爹去前廳議事。婆婆準備了早膳。孃親需要補充蛋白質和碳水化合物。”
蘇淺淺被這三個活寶逗笑了,一邊一個摟住,挨個親了親小臉蛋:
“好好好,孃親這就起床,帶你們去吃早飯。”
正說著,房門被推開。
宋宴遲端著托盤走進來,見母子四人膩在床上,眉梢微揚:“醒了?”
他今日換了身墨藍色常服,頭髮用玉簪簡單束起,少了些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
只是那張臉依舊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蘇淺淺看著他手裡的托盤:“你端的甚麼?”
“廚房熬的魚片粥,還有幾樣小菜。”
宋宴遲將托盤放在桌上,走過來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額頭,“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蘇淺淺拍開他的手,耳根微熱:“……沒有。”
三個寶寶看看爹爹,又看看孃親。
晏安心聲:“爹爹今天好溫柔哦~”
晏晚小聲說:“爹爹愛慘了孃親……”
晏寧分析:“爹孃互動模式恢復正常。爹爹情緒值:愉悅(85%)。
孃親情緒值:羞澀(30%) 無奈(40%)。建議:給爹孃單獨相處時間。”
然而小傢伙們誰也沒動。
宋宴遲也不趕他們,直接在床邊坐下,舀了一勺粥,吹涼了遞到蘇淺淺唇邊:
“嚐嚐,溫度應該正好。”
蘇淺淺:“……”
她看著杵在面前的勺子,又看看三雙齊刷刷盯著她的眼睛,哭笑不得:“我自己來。”
“你手不酸?”宋宴遲挑眉,意有所指。
蘇淺淺臉一紅,瞪他一眼,還是低頭吃了那口粥。
味道鮮香軟糯,溫度確實剛好。
晏安拍小手:“爹爹喂孃親!”
晏晚有樣學樣,拿起自己胸前掛著的小勺子,舀了一勺根本不存在的粥,往晏寧嘴邊送:
“哥哥,啊——”
晏寧小臉一僵,偏頭躲開:“幼稚。”
宋宴遲低笑,繼續喂蘇淺淺。
一頓早飯吃得膩膩歪歪。
等蘇淺淺洗漱更衣完畢,抱著晏晚來到前廳時,玄墨和夜剎已經候在那裡了。
夜影也回來了,正眉飛色舞地彙報:
“王爺,王妃!那個‘鬼手劉’查到了!本名劉三,四十來歲,原是南疆一帶的掮客,
五年前來青陽城落腳,專做那些見不得光的古董奇物買賣。門路確實廣,三教九流都有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