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心頭一暖,緊緊抱住小傢伙,與婆婆丫丫一起,迅速退向內室密室。
院中,只剩蘇淺淺、宋宴遲,以及悄然出現的六名暗衛。
鈴鐺聲越來越近,帶著攝人心魄的詭異節奏。
忽然,四面牆頭同時冒出十幾道黑影!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臉上戴著猙獰的鬼面具,手中各持奇形兵器。
為首兩人,一個身形高瘦如竹竿,一個矮胖如球,正是拜月教赤煞壇的兩位副壇主。
“靈血攜帶者,”
高瘦那人聲音尖利如砂紙摩擦,“交出幽冥玉碎片,留你全屍。”
蘇淺淺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
“這話我聽過很多次了。說這話的人,現在墳頭草都比我高了。”
矮胖那人獰笑,臉上的鬼面具更顯扭曲:“牙尖嘴利!佈陣!”
十幾名黑衣人同時躍下牆頭,落地時位置暗合某種陣法,瞬間將小院圍得水洩不通,殺氣漫升。
宋宴遲握劍的手緩緩抬起,劍未出鞘,紫眸中寒意凝結:
“夫人,左邊歸你,右邊歸我。”
蘇淺淺指尖寒光一閃,數枚淬著幽藍暗光的銀針已夾在指間,她偏頭衝宋宴遲眨了下眼:
“行啊。賭一把,看誰先解決完?”
“賭注?”宋宴遲唇角微勾。
“今晚你睡書房。”
宋宴遲低笑一聲,紫眸中戰意與寵溺交織:“那你輸定了。”
話音落,劍光起!
院中殺氣如織。
鈴鐺聲越發急促詭異,彷彿無數毒蟲在耳邊爬行啃噬,惑人心神。
那高瘦副壇主見院中僅剩蘇淺淺和宋宴遲二人,面具後的眼睛露出陰冷笑意:
“不自量力!區區兩人也敢——”
話未說完。
蘇淺淺動了。
她身影快如鬼魅,甚至沒人看清她如何移動,便已欺近左側三名黑衣人面前。
素手翻飛間,銀針寒芒暴射!
“噗噗噗——”
三聲悶響,三枚銀針精確的沒入了黑衣人眉心。
三人連慘叫都未發出,便直挺挺向後倒去,眼中還殘留著驚駭茫然。
“第一個。”
蘇淺淺輕飄飄落地,袖中又滑出數枚銀針,語氣閒適得像在數數。
宋宴遲那邊更是乾脆。
劍未出鞘,人已至。
他身形如游龍穿梭,右手劍鞘看似隨意點出,卻每一擊都正中右側黑衣人胸口大穴。
“砰砰砰!”
三人如被巨錘擊中,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口噴鮮血,再無聲息。
“第四個。”
宋宴遲收勢而立,紫眸淡淡掃向那矮胖副壇主,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拂去灰塵。
電光石火間,六人斃命!
剩餘黑衣人駭然後退,手中兵刃握得更緊。
高瘦副壇主面具下的臉扭曲起來,厲聲喝道:“變陣!用毒!”
黑衣人們迅速變換位置,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瓶塞一拔——
霎時間,各種腥臭、甜膩、刺鼻的霧氣噴出,混成一片五彩斑斕的毒瘴,朝蘇淺淺和宋宴遲席捲而去!
“小心!”
密室方向傳來江硯壓抑的驚呼。
然而院中二人紋絲不動。
宋宴遲甚至抬手將蘇淺淺往身後擋了擋,語氣平靜:“這種劣毒,也敢拿出來現眼?”
話音落,他周身內力震盪!
一股無形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如同狂風掃過,竟將那五彩毒瘴硬生生倒捲回去!
“甚麼?!”
黑衣人們猝不及防,被自己放出的毒瘴反噬,頓時慘叫聲四起。
有人臉上迅速潰爛,有人捂著眼睛哀嚎打滾,場面一片混亂。
矮胖副壇主又驚又怒,猛地從懷中掏出一隻漆黑陶罐,狠狠砸在地上!
“嗡——”
陶罐碎裂的瞬間,無數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蟲爬出,如潮水般卷向蘇淺淺和宋宴遲!
那些毒蟲形似蜈蚣,卻背生雙翅,口器猙獰,所過之處連青石板都發出“滋滋”腐蝕聲。
密室中。
三個寶寶雖然看不見院中具體情形,卻能透過晏晚的異能“感知”到那些毒蟲的存在。
晏晚小臉發白,下意識抓緊江硯的衣襟:“蟲蟲……好多……壞壞蟲蟲……”
晏安心聲帶著興奮:“哇!會飛的蜈蚣!爹爹孃親打蟲子!”
晏寧則冷靜分析:
“毒蟲品種:南疆血翅蜈,劇毒,畏火及雄黃。爹爹內力可震殺,但數量過多效率低。建議:用火攻。”
江硯聽到晏寧心聲,心頭一緊,下意識就想衝出去幫忙。
然而婆婆死死拉住他,搖頭:“江公子,相信小姐和姑爺。”
院中。
面對洶湧而來的毒蟲潮,蘇淺淺不慌不忙,甚至還有空回頭衝密室方向喊了一句:
“晚晚別怕,孃親給你表演個火燒蜈蚣!”
說完,她從袖中掏出一隻巴掌大的玉瓶,拔開塞子,倒出一撮淡黃色粉末在掌心。
宋宴遲默契地護在她身側,劍鞘一揮,將最先撲來的幾十只毒蟲掃飛。
蘇淺淺手指輕彈。
“嗤——”
粉末遇風即燃,瞬間化作一片淡藍色火焰,如天女散花般撒向蟲潮!
“噼裡啪啦!”
火焰觸及毒蟲,頓時爆出密集脆響,空氣中炸開焦糊腥臭的氣味。
毒蟲群發出尖銳嘶鳴,瘋狂後退,卻抵不過火焰蔓延的速度。
不過幾息間,黑壓壓的蟲潮便化作一地焦炭。
矮胖副壇主目眥欲裂:“我的血翅蜈!你、你用了甚麼?!”
“雄黃粉加磷石粉,自己配的殺蟲劑。”
蘇淺淺拍拍手上殘餘粉末,語氣誠懇,“效果還不錯吧?要不要配方?看在你們快死的份上,我可以打個折。”
“你——”
矮胖副壇主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抽出腰間彎刀,與高瘦副壇主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暴起!
一左一右,刀光如練,帶著凌厲破空之聲襲向蘇淺淺!
“小心!”
宋宴遲欲動,蘇淺淺卻輕笑一聲:“不用你出手。”
她足尖一點,身形不退反進,竟如穿花蝴蝶般迎向兩柄彎刀!
高瘦副壇主眼中閃過狠厲——這女人找死!
彎刀斬下!
卻斬了個空。
蘇淺淺不知何時已矮身從他刀下滑過,右手並指如劍,在他腰間某處穴位輕輕一點。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