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鳳正沉下心神煉化體內澎湃的神力,夯實自身修為,有點懶得搭理身側的姬朗星。
可轉念一想,這人不僅是她現在名義上的丈夫,還是是她踏入此地後的第一個信徒,暫且也算唯一的信徒,多少得給幾分薄面。
她懶怠地掀開眼簾,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很閒嗎?”
她是這樣的,過了一晚上她之前就用神力煉體過,承載神力還是很簡單的,因為身體底子很好,她現在的肉體修為已經到了凡神階段了,而且她得志便猖狂,只要讓她處於優勢地位,她就懶得裝的面面俱到了。
姬朗星的臉色瞬間一僵,他哪裡是閒,他是煩。而且他察覺到了劉金鳳的變化……這是有了甚麼他不知道的倚仗嗎?還是因為彈幕跟他起了隔閡?
他不由得想起昨夜,兩人即便互相防備、彼此試探,在親密之際也沒忘了暗中交換資訊。
由於他上次差點被榨乾,腿都是軟的,他修養了一段時間。
而這次的和諧運動主要是為了交換資訊,姬朗星雖然不知道甚麼叫隱私保護,但是他被彈幕在私密時刻不能出現,以為這時候不會被監視。
一晚上的交流,讓他們多多少少摸清了對方的彈幕情況。
他們有兩個截然不同的劇本,揹負著全然不同的身份,而眼下養在身邊的孩子,也的確並非兩人親生。
至於親生骨肉一說,更是無稽之談,姬朗星壓根不知道自己曾主動換走過孩子,而且還是柳如煙生的。
劉金鳳也不清楚自己曾經與哪位世子有過牽扯,彈幕編排的那些謊言,在兩人互通訊息後,簡直一戳就破。
想來大陣也從未料到,他們這般自私涼薄的兩個人,竟會真的交換資訊。
至於彼此信任幾分、又猜忌幾分,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本就是聯姻結合的夫妻,本就沒多少情分,面對背叛與算計,姬朗星的頭腦依舊清醒冷靜。
對於柳如煙帶來的那個孩子,他直覺絕不可能是自己的骨血,而劉金鳳面上也對此心存疑慮,這更讓姬朗星怒火中燒,反骨愈盛,恨不得立刻將柳如煙與陳念君除之後快,以證自身清白。
自負之人向來如此,最恨被人愚弄,更何況是用這般齷齪的手段。
他並非不能生養,何必認下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說到底,姬朗星本性便是涼薄狠戾,哪怕那孩子真是他的親生骨肉,若是違揹他的心意強壓著他認下,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動殺心。
也難怪劉金鳳會在心底罵他賤人,換做尋常人,身處古代背景,又被陣法植入了與孩子生母有過親密接觸的記憶,時間脈絡全然對得上,加之容貌又有幾分相似,多少都會傾向於相信。
即便是九五之尊的皇帝,都免不了替他人養兒育女,更何況是尋常商賈。
可姬朗星當時流露的殺意,沒有半分遮掩,這般狠絕涼薄,即便是劉金鳳,也自愧不如。
她想或許這便是妖與人的區別?
姬朗星之所以叫劉金鳳,是因為從清晨開始,那些煩人的彈幕就如同瘋魔一般,密密麻麻不停刷屏,擾得他片刻不得安寧。
彈幕裡翻來覆去都是些刻薄的話,甚至已經開始汙言穢語了,罵聖安奶奶是邪神妖物,勸他趁早摒棄信仰,別被劉金鳳矇蔽。
他只覺荒謬又可笑,自己信與不信,難道還要旁人置喙?
心底那股子反骨被徹底激起,暗下決心回府後,定要單獨收拾一間更氣派的屋子供奉聖安奶奶,日日焚香叩拜,不為別的,就為跟這些聒噪的東西對著幹。
他清楚劉金鳳身邊也同樣被彈幕糾纏,當即起了心思,要拉著她一起受罪,絕不能讓自己一個人承受這份痛苦。
於是他開口:“夫人,我打算回府後,把西廂房徹底收拾出來,專門用來供奉聖安奶奶。”
劉金鳳聞言,更是不想睜眼,她的彈幕此刻也炸成了一鍋粥,不過都是些無能狂怒的叫囂,半點影響不到她。
她隨口應道:“好啊,到時候索性讓府裡上下所有人,都按時去參拜。”
“還是夫人懂我。”
一行人回府之後,劉金鳳立刻著手改造西廂房,將這裡佈置成供奉聖安奶奶的專屬供奉之地。
幾日打理妥當後,她直接下令,讓府中所有僕人輪流排班上香,香燭供品由府裡統一置辦,但凡按時祈福的下人,每次都能領到兩個銅板的賞錢。
整個府邸上下足足八十口人,不過短短几日,源源不斷的香火信仰之力便瘋狂湧入劉金鳳的神位。
這些曾為仙人、即便被壓制力量、做了不知道多久凡人的存在,所凝聚的信念之力,遠比尋常人強悍數倍。
哪怕沒有一個虔誠的信徒,不過短短不到一週,她的神位便順勢突破,直接晉升一級,神力愈發渾厚充盈。
劉金鳳的目光,很快便從府邸之內投向了更廣闊的城外天地。
她當即命人籌備,在城郊僻靜卻又往來行人不少的地方,建起了一座聖安奶奶廟。
廟中依舊供奉著一尊與她眉眼有幾分相似的神像,香火案臺一應俱全,她還定下規矩:但凡入內誠心叩拜聖安奶奶的人,只要有需要,就能免費領上一碗熱粥。
這世道雖然不艱難,但流離失所、食不果腹的窮苦人也並不少。
仙人們失去力量,其實跟凡人沒有區別,如果他們還有記憶的話,那大概會更糟,四體不勤,五穀不分。
估計會有更多吃不起飯的“仙人”。
一碗溫熱的粥食,對窮苦人家而言已是雪中送炭。
一時間,前來拜廟領粥的人絡繹不絕,廟前終日排著長隊,香火也一日旺過一日。
建完廟之後,劉金鳳解除了此前對信徒祈願的遮蔽。
開始篩選那些純粹而微薄的願望,選擇性地出手。
有人求病痛緩解,有人求家人平安,有人求一餐溫飽,那些不涉逆天改命、不過是凡人求生求安的樸素心願,她都悄然引動神力,一一予以回應。
隨著願力流轉、神蹟顯現,信奉聖安奶奶的人越來越多,洶湧的信仰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神位,讓她的神力愈發精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