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自身力量不斷壯大,劉金鳳心中也漸漸出現新的疑惑,她在心中與系統溝通:“我從開始修煉到現在,從來沒聽你提起過心魔,這東西難道只是修行界虛構出來的嗎?”
“沒有必要在意心魔,以你的個性,根本生不出那類東西。”系統平靜地回應。
“為甚麼?”劉金鳳追問。
“你知道甚麼是心魔嗎?”系統反問道。
“是心中生出的妄念?”她試探著回答。
“是也不是。”系統耐心地解釋起來:“所謂心魔,本質上是內心不願承認自己存有這些念頭,反倒想要強行斬斷、刻意迴避的東西。”
“只要是人,心中都會生出妄念,大多數人能夠自我約束,可有些人既控制不住,又無法接納自身的陰暗,便編造出心魔這個說法來搪塞世人。所謂心魔過強墮入魔道,不過是無法駕馭內心的惡罷了。”
“有人未曾殺過一人,卻整日被心魔纏身;有人屠戮一界,道心反而穩固如磐石。世人說前者可惜、後者瘋魔,這些旁人的評判,與自身大道又有甚麼關係?”
劉金鳳大概是懂了。所謂心魔纏身,說到底不過是內耗罷了,只不過強者的自我拉扯,被世人冠上了一個玄乎又好聽的噱頭。
劉金鳳總結:“那些控制不了心魔的,大概就是太痛苦了,精神出問題了,他們需要的不是參悟,而是找個合適的心理醫生。”
系統表示認可:“是的,但不好找啊,除非是在後現代修仙世界,修士世俗化比較普遍。
否則傳統修仙世界給人做心理疏導風險太高,有師門或者家人的還有點救,又沒家人有沒師門的那就靠自己了。”
那她確實不用太擔心自己產生心魔,因為她殺死顧家眾人,又找到所有親人之後,向來不跟自己內耗,全都是外耗的。
而且她還有系統這個師父呢,想了想以前系統的種種行為,好像確實沒少給她疏導因為過往經歷而造成的心理問題。
她以前會羨慕很多人,但是現在她覺得該是別人羨慕她才對,真是念頭通達。
劉金鳳在城外建廟施粥的舉動,起初吸引來的,還只是最底層的窮苦百姓。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只為一碗熱粥而來,叩拜聖安奶奶,也不過是求生之下最樸素的祈求。
可隨著她日復一日不動聲色地降下賜福,悄然實現信徒們那些微小卻真切的願望,前來朝拜的人便越來越多,聲勢也越來越大。
這片地界本就沒有任何神廟存在,更無流傳已久的神佛信仰。
此地的人,本是仙人所化,漫長歲月裡被壓制了修為與記憶,淪為凡人。
他們骨子裡本就有著仙道根基,從無拜神敬神的概念,若是早早有人引導凝聚信仰,單憑他們這群人的力量,恐怕早已造出一尊威能恐怖、難以制衡的真神。
也正因這片土地從未有過信仰根基,聖安奶奶的出現,才如同在乾涸的荒原上落下第一滴甘霖。
沒有舊神爭奪香火,沒有既定信仰阻攔,劉金鳳的神像與神蹟,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紮根在每一個人心中,信仰之力滾雪球般瘋漲,讓她的神位與神力,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
劉金鳳建廟施粥、顯靈賜福的事蹟,隨著信徒口耳相傳,如野火般迅速蔓延開去。
最先嗅到商機與機緣的,是周邊幾城的富商,只要有利可圖,商人就會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
他們親眼目睹了聖安奶奶廟前香火鼎盛,朝拜者絡繹不絕,還有人慷慨解囊捐贈香火,更聽聞那些樸素的願望屢屢得償,紛紛主動出資,要將聖安奶奶廟擴建至周圍各縣鎮。
而為了更多的利益發展起信徒,比劉金鳳還要花樣百出。
一座座嶄新的廟宇拔地而起,雕樑畫棟,香火繚繞,將聖安奶奶的名號傳遍了四方鄉野。
而後,往來行商又將這股風潮帶往更遠的府城。
他們走南闖北,每到一處便講述聖安奶奶的神蹟,那些滿載善意與庇佑的故事,跨越了山川河流,讓聖安奶奶的信仰在更廣闊的土地上紮下了根。
當然在見識了那些商賈的行為,劉金鳳必然要在這推波助瀾一下的,那些行商收了錢,把自己的見聞說出去,有心之人自然會想分一杯羹。
她的信徒的數量呈幾何倍數增長,洶湧的信仰之力如奔騰江河,源源不斷地湧入劉金鳳的神位。
神位等級如同坐了火箭一般,以驚人的速度一路飆升,從天神到神王、神君、帝神君,距離下一重道尊,只差最後臨門一腳。
當然,別看道尊聽起來威勢滔天,實則換算成修仙體系,也不過就是渡劫期水準罷了。
因為那個世界本身不完善,後續的神道修煉之法大概要等到六道輪迴恢復正常,兩界融合之後重建天庭之後的事了。
這天劉金鳳煉化完周身澎湃的神力,在心底與系統輕聲感嘆:“之前還覺得自己修煉速度夠快了,如今對比下來,才發覺根本不算甚麼。修神道至今不到兩年,竟快要摸到渡劫期的門檻了。”
更讓她舒心的是,神力性質溫和醇厚,煉化融入肉身時平緩無波,即便修為一路暴漲,也不會讓她的身軀承受絲毫反噬與損傷。
只是神道雖好,方方面面都極為省心,唯獨戰力比起她修煉的長生訣要稍遜一籌。
系統從她決定在此地修行神道起,便一直在全力運轉推演,想要為她打造一部能以神力為根基、相容修仙路子的專屬功法,可只因推演所需的算量太過龐大,時至今日,依舊沒能得出最終結果。
“夫人。”倚梅在門外輕輕敲門,語氣裡帶著難得一見的焦急。
“進來。”劉金鳳喚她進來。
倚梅推門而入,額角滲著細汗,劉金鳳抬眼望去,開口問道:“怎麼了?”
“夫人,宮裡來人宣旨了,此刻正在正堂等候。”
“怎麼回事?”劉金鳳眉梢微挑,心底卻暗自嘀咕:是太監嗎?那豈不是沒根了,哪個倒黴蛋被匹配了這麼個身份。
“奴婢不知,管家聽說來人是宮裡的就趕緊過來稟告,不敢耽擱。”
等到二人行至正堂,劉金鳳才發覺自己想錯了,前來宣旨的並非太監,而是一位神色肅穆的女官。
她並無多餘架子,當即與姬朗星一同跪下接旨。
女官見這家人包括兩個3歲多的奶娃齊了,展開明黃聖旨,朗聲宣讀,大意是:聽聞最早乃是姬府牽頭修建聖安奶奶廟,陛下對此頗為重視,特宣二人即刻進京面聖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