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劉四他們多加留意,一旦發現此人行蹤,立即回稟。”蘭從生吩咐道。
此人若是還在京城,定還會露面。
“是。”
“可有發現冷芊芊的行蹤?”
梁元昊死後,蕭渝一直追殺其餘黨。
冷芊芊是梁元昊的心腹,她定會蟄伏出擊。若是她殺不了蕭渝,難免會對姜子鳶出手。
他還需要姜子鳶救他妹妹,她不能出事。
齊風搖頭:“那妖女太過狡猾,咱們的人根本尋不到一絲蹤跡。”
蘭從生沉思了片刻,才道:“派些人去保護姜子鳶。”
“主子……姜小姐身邊有二公子的人護著,哪裡用得著咱們?”齊風不滿道。
姜子鳶可是沒少給他吃苦頭。
再者,蕭渝那麼在意姜子鳶,身邊早就安排了暗衛,哪裡用得著他們?
“讓你做就做,哪那麼多廢話。”
“喏。”齊風嘟著嘴應下,立即去安排了。
另一邊,一條僻靜的巷子裡,兩人行色匆匆。
戴著銀色面具的男子突然低沉道:“銀狐可有訊息?”
那銀狐被他捅了一刀,傷得可不輕。
若是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是屬下無能。”旁邊的隨從低聲道。
那夜,他們的人在樹林尋了許久,都沒找到銀狐。只好派人蹲在李府附近,想著銀狐受了傷,說不定會找姜子鳶醫治。
可兩日過去了,卻沒有半點訊息。
面具男子腳步一頓:“讓李府附近的人撤了。”
“主子,這是何意?”
“撤網露餌,誘魚入罟。”
隨從看著主子,似乎是明白了甚麼,恭敬道:“是。”
“不必跟著,去查查方才那人。”
方才在客棧,差點被人盯上,幸好他反應快,立即喊走輝夜。
“可您還傷著……”輝夜擔心道。
“一點小傷,無礙。”
輝夜當然知道主子傷得不輕,那可是被銀狐所傷。雖沒有多少皮外傷,可心脈卻受了損。
但主子這麼說了,他不敢不從。
“屬下遵命。”輝夜說罷,很快離開了巷子。
東方宇隨即朝正街走去。
來了冀州許久,他還從沒白日逛過街。
此刻,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特別是走過身邊的一對男女,他心中悵然。
若是他也能同他們一樣,和她手牽手走在熱鬧的街頭,該多好。
他不由地搖頭,正欲轉身離去,卻被一旁賣簪子的攤主叫住:“這位公子,我這兒簪子花樣又多又漂亮,您不瞧瞧?”
那老闆說著,便熱情地遞過兩支簪子給他看。
“不必了。”東方宇瞥了一眼,邁步就要走。
攤主急忙勸道:“公子,老朽方才瞧您望著那對有情人出神,可是思念心上人了?這麼漂亮的簪子,何不帶一支送給她呢?”
送給……他的心上人?
他會有機會嗎?
東方宇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挑了一支海棠花簪子才離去。
——
蕭演出殯雖然發生了點意外,但送葬隊伍終是順利將棺槨送至王陵安葬。
在宮裡用過午膳後,蕭渝才回府。
他一回來,莫管家第一時間將姜子鳶已經搬回李府的事稟報。
原以為主子聽後會發怒,降罪於自己沒有留住人,可主子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嗯,我知道了。讓人備熱水。”便讓他退下了。
這讓莫管家如獲受寵般——主子怎麼變了?
莫非是因為這幾日太過操勞,或是因為公子演的死而悲傷?
可主子並不是個看重手足之情的人,更何況是公子演那種虛偽的兄弟。
那定是太過操勞,累壞了。
思及此,莫管家決定親自去廚房,吩咐人備好晚膳,給主子補補身體。
前段時日,他可聽暗衛說起,主子和姜小姐那事……是該給主子補補了。
蕭渝若是知道莫管家心中所想,定要將他丟出府外。
其實,姜子鳶搬回李府住,暗衛早就稟告了他,所以莫管家所言,他一點都不驚訝。
他鬱悶的是——姜子鳶竟然沒有在府裡迎接他回來。
雖然只是分開了短短三日,可他卻覺得無比漫長。
在宮裡這三日,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她。
可她就不想念自己嗎?
蕭渝在鬱悶中結束了沐浴。
剛換好衣裳,卻聽到有人敲門。
莫非是……
他神色驟然變得柔和起來,快步去開門。
可看到門口的人影時,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功一將主子的神色變化全然看在眼裡——
主子這是……嫌棄他?
他突然愣住了,忘記自己是來幹嘛了。
蕭渝瞅了他一眼:“何事?”
功一聞言,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拱手道:“公子,秦大人求見。”
“帶他去書房。”蕭渝語氣有些不耐。
他自然猜到秦小安所為何來,本可不見——這人太過囉嗦。
不過眼下左右無事,見見他也權當打發時間。
“是。”功一應聲退下,引著來客往書房去了。
當蕭渝到來書房時,原本的白色衣裳換上了一身玄色長袍。
他端坐在書案前,無形中透著一股威壓。
讓坐在下首的秦小安,有些心跳加速。
“秦大人,找本公子何事?”蕭渝一字一句道。
“二公子,西城門一事,您可聽說了?”秦小安試探道。
“嗯,你做得不錯。”
秦小安一聽,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當即將自己如何帶兵鎮壓城內百姓鬧事,從頭到尾、事無鉅細地稟報了一遍。
“二公子您是沒瞧見,那爛菜葉、臭雞蛋一股腦地往棺木上砸,看得人手心發癢。卑職站在那兒,都恨不得也上前扔一把!”
秦小安帶著幾分鄉音,越說越興起,全然沒留意到蕭渝的臉色已陰沉下來。
一旁功一忍不住低咳兩聲。
秦小安這才回過神,剛想轉頭問功侍衛怎麼了,就迎上蕭渝兩道冰冷的視線,嚇得他渾身一顫,立即閉嘴。
“還有何事?”
秦小安小心翼翼道:“二公子……卑職不知道當不當說……”
“說。”
秦小安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二公子,卑職今日得著信兒,吏部擬的升遷案子裡有卑職的名字,說是要擢升為肅州衛鎮撫,不日調令即下!”
“哦?你的訊息倒是靈通。”蕭渝把玩著手中的茶盞,眼皮都未抬:“衛鎮撫,正五品。你從六品巡城司指揮使直升上去,是樁好事。多少人求之不得。”
“二公子容稟!”秦小安聲音裡壓著慌顫,“如今遙州尚在西越手中,肅州又與遙州接壤,戰火一觸即發。
這……這哪裡是升遷,分明是有人嫌卑職礙眼,要把卑職往死路上送啊!
卑職在京城,好歹是給二公子您辦事,出了京城,死在哪裡都沒人知道!”
“你倒是看得明白。”
“卑職上有老下有小,可不得好好琢磨……”秦小安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