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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勉強的藉口

2026-02-25 作者:蘇墨綠

“吏部之事一向不歸本公子管轄。”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秦小安心中的希望。

他喉結動了動,硬著頭皮道:“二公子,卑職實在是沒辦法才來找您。還請您救救卑職……”

蕭渝微微蹙眉,抬手示意秦小安起身,隨即冷淡開口:“謝侍郎有個外室,養在城西榆錢巷,姓柳。”

“二公子的意思是……?”秦小安一怔,沒明白這與吏部名冊有何關係。

蕭渝繼續道,聲音更冷了幾分:“那柳氏有個弟弟,上月因在‘瓊玉樓’爭風吃醋,失手打死了人。

案子,正好被謝侍郎悄悄壓在了刑部,用的是他妻舅的關係。”

秦小安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不僅是風流債,更是徇私枉法、掩蓋命案的重罪把柄!

尤其對於掌管官員風紀考核的吏部侍郎來說,一旦曝光,仕途盡毀。

“卑職明白了!卑職不打擾二公子,告辭。”他躬身行禮,匆匆從後門離開了。

待秦小安離開後,功一疑惑道:“公子,為何不動用咱們的人,直接將秦大人調任的名單去掉?”

“文錚是父王的人。”

吏部尚書盧尚書死後,其副手文錚接替了尚書之位。

起初蕭渝並未在意,直到幾樁關鍵人事調遣,文錚的批覆都與父王意向嚴絲合縫,蕭渝這才明白文錚背後之人是他父王。

他若為秦小安直接插手吏部之事,定會被他父王有所察覺。

畢竟一個公子手伸太長不是甚麼好事。

至於秦小安,蕭渝相信他是個機靈的,知道如何做。

功一恍然大悟:“屬下明白了。”

“嗯,下去吧。”蕭渝隨手拿起書案上的一本書,目光落在書頁上。

功一拱手:“喏。”悄然退出了書房,輕輕將門掩上。

室內恢復寂靜。

然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蕭渝將手中的書不輕不重地擲在了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門外,功一背脊挺直,聽得清晰。

他跟隨主子多年,當然知道主子這是不高興。

只是身為下屬,此刻不便入內,只能越發凝神留意房內動靜,以備傳喚。

屋內,蕭渝抬手揉了揉額角,沉沉嘆了口氣。

他將書拾起,重新翻開,目光卻難以凝在字句上。

興許她還在忙……待忙完了,總會來看他的。

他如此想著,又將心神強行按回書頁間。

晚膳過後,他又獨坐了約莫兩個時辰。

燭火搖曳,映得書房一片寂寥,終究沒有等到想見的腳步聲。

蕭渝合上書,終是站起身,朝外走去。

房門“吱呀”一聲開啟,候在門外的功一立即行禮:“公子可是要去尋小姐?”

蕭渝腳步微頓,側目瞥了他一眼。

功一忙低下頭:“屬下多嘴。”

“我出去透透氣,不必跟著。”蕭渝撂下話,身影已沒入廊外夜色中。

功一暗自無奈。

公子這藉口著實勉強,此刻出門,除了去那位那兒,還能去哪兒。

李府後園。

蕭渝徑直來到姜子鳶房外,幽蓮等人察覺是他,皆隱於暗處未加阻攔。

他推門而入,屋內燭光昏暗。

床帳間,姜子鳶正安然沉睡。

原攜著的那點鬱氣,在望見她睡顏的剎那,悄無聲息地散了。

他輕手褪去外衣,在她身側躺下,將人攏入懷中。

睡夢中的人彷彿察覺到熟悉的氣息,無意識地朝他靠了靠,手臂自然地環上他的腰。

蕭渝嘴角不自覺揚起。

可下一刻,他身體微微一僵——懷中那隻手竟遊移著,撫上了他的胸膛。

莫說是他心悅之人,即便尋常男子,也難經這般觸碰。

他呼吸一滯,僵著未動。

就在這時,姜子鳶卻忽然將他推開,猛地睜眼看了過來,眸中掠過一絲未散的驚惶。

“怎麼了?”蕭渝低聲問,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抹異色。

聽見他的聲音,姜子鳶定了定神,睡意朦朧地喃道:“你怎麼來了……”

方才夢裡,她恍惚抱著一個溫暖的枕頭,東方宇卻突然出現擁著她,驚得掙了出來。

她不知道為何突然夢到了東方宇,知道蕭渝是個愛吃醋的,她並未同他說起。

“不想看到我?”

“不是。”

“那你為何把我推開?”

“我……我又不知道是你。”姜子鳶心虛道。

“不是我,那你還想摸誰?”

“我哪裡摸誰了?”

“方才,你摸我了。”

姜子鳶臉紅心跳,夢裡她將蕭渝當成枕頭了……

“我沒有,你、你肯定是誣陷我。”

“我誣陷你有甚麼好處?”蕭渝低笑一聲,“子鳶想,直言便是,我又不是不給。”

“我沒有……”她窘得向裡翻身,背對著他,“我要睡了,你快回去罷。”

身後倏然一靜。

蕭渝眸色沉了下來。

她私自搬回李府,他未計較;

她與白辰夜探王宮,他亦未深究。

他回府後等不來她,便自己尋來,可她這般疏冷……

短短三日,便如此不願見他?

思及在北明堂中,她與那隻臭狐狸獨處一室,竟還曾將她擁入懷中——

他胸中那股鬱氣驀地翻湧而上。

“幾日不見,就不待見我了。看來這幾日,那隻臭狐狸可沒少接近你。”蕭渝陰陽怪氣道。

“你在胡亂說甚麼?”姜子鳶轉過身,有些氣惱。

這傢伙今夜誰惹他了?

胡說些甚麼,又亂吃甚麼醋?

“為何與他夜闖王宮?”

“我需要去北明堂查些資料……”

“為何不找我幫忙?”

“我不是怕你忙。”姜子鳶小聲道。

她去北明堂是想查詢有關她母親的線索,正因為不想讓蕭渝知道,才特意找了白辰。

“再忙也比不上你的事。”蕭渝有些失落。

宮中的防備哪有那麼簡單?稍有不慎,便是萬箭穿心。

可王宮的佈局他了如指掌,裡頭還安插了不少自己人。

她寧願冒險去找白辰,也不願向他開口——她就這麼不信任他嗎?

“你當真以為北明堂的守衛是擺設?”蕭渝的聲音沉了下來。

姜子鳶忽然想起那夜暗中引開侍衛的黑衣人,心頭一動:“那夜……你是不是也在北明堂?”

“我哪有那麼閒。”蕭渝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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