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鳶仔細探查後,暗自鬆了一口氣——所幸藥性不算太烈。
“你等著。”她說著便往門口走去。
“你去哪?”蕭渝猛地從背後將她箍住,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的背脊。
姜子鳶翻了個白眼,“去找個美人來給你解毒!要不要?”
“不要!”蕭渝的下顎抵在她的肩頭,嗓音沙啞,“就要你……”
“……鬆手。”感受到身後灼人的體溫,她聲音發顫,“我讓人打冷水過來。”
蕭渝突然鬆開她,三兩下扯開腰封,將那件被陌生女子觸碰過的外袍狠狠甩在地上,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你要做甚麼?!”姜子鳶驚慌地望著他,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他該不會是想讓自己幫他解毒?
她的臉色驟然漲紅,心跳加速。
“你說呢?”蕭渝低笑一聲,將她打橫抱起,往裡間走去。
“蕭渝!不行!”姜子鳶掙扎著,轉眼已被壓在錦被之上。
“你想看我爆體而亡?”蕭渝撐在她上方,熾熱的呼吸噴在她鼻尖,眼底湧著暗潮。
“不一定是用那個方法!”姜子鳶急忙道,渾身在顫抖。
她還沒做好與他那樣的準備,如果蕭渝非要……她不知道要怎麼辦?
看著他痛苦的神色,眼裡又泛起絲絲心疼。
“傻丫頭!”蕭渝突然往她的額頭彈了一記,翻身躺到一側,“逗你的。”
即便烈火焚身,他也捨不得傷她分毫。
姜子鳶長舒一口氣,這人竟還有心情戲弄她!
知道解毒一事迫在眉睫,她沒和他計較。
“你躺到這邊來,把手伸出床外,我給你解毒。”她起身坐立,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包。
蕭渝眉頭緊蹙,臉上寫滿隱忍的痛苦,卻還是乖乖照做。
姜子鳶取出五枚銀針,依次刺入他左手的五個指尖。鮮紅的血珠立刻順著銀針滴落在地。
“這藥性不算太烈,將毒血排出來就能緩解你的症狀。”姜子鳶一邊施針一邊解釋。
其實蕭渝早已用內力壓制毒性,若不然,他哪裡還能保持清醒。
“子鳶……疼。”蕭渝氣息微亂,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姜子鳶唇角抽了抽,不就是紮了幾針,哪有那麼疼?
刀劍砍在他身上,也不見他喊一聲疼?
“忍著。”她沒好氣道。
“……能不能換個方式?”蕭渝突然用右手握住她的手腕,語氣曖昧,意有所指。
姜子鳶瞬間明白他說的是甚麼,耳尖泛起薄紅。她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故作溫柔道:“你確定?”
蕭渝沒注意她表情的異樣,以為她明白了自己的暗示,立刻期待地應道:“嗯。”
“好,如你所願!閉眼!”
蕭渝聞言,喉結滾動,耳根燒得發燙,緊張的心快要提到了嗓子眼。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濃密的睫毛輕顫著垂下,掩住眼底的激動。
卻不想等了五息,沒有等來他所期待的事。手腕間驟然襲來的疼痛讓他猛然睜眼。
只見她取出一條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匕首。
而他的手腕已然多了一道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蕭渝委屈地抿緊嘴唇,整個人鬱悶得要死。
這丫頭分明是故意的!
成親前,他不想委屈她,只想討一點福利。
他多想讓她像上次那樣幫他……可這話他不敢明說,生怕姜子鳶覺得他是個大變態。
“雖然疼了些,但這樣放血更快。”姜子鳶還一本正經地解釋,眼中卻藏著笑意。
蕭渝賭氣般別過臉去,不想看她。
這丫頭,實在太可惡了!
也不知道心疼他。
姜子鳶暗自偷笑。
她豈會不知他的心思?
只是那種親密舉動……光是想象就讓她耳根發燙。那麼曖昧的事,她實在做不出來。
先前那次是被某人所逼,還被他喋喋不休地念叨了許久,要她對他負責。
姜子鳶趁著放血的間隙,出去吩咐人準備了一盆清水和包紮用的繃帶。
功一端著水盆進來時,看到地上散落的衣物和主子手腕上滴落的鮮血,頓時緊張起來:“公子,您這是怎麼了?”
蕭渝緊閉雙眼,一副不想說的樣子。
這簡直太丟臉了!
他堂堂二公子,竟然被人下那種藥!
“粥裡被人下了藥,放出毒血就沒事了。”姜子鳶簡短解釋道。
功一性子單純,沒多想,見主子無礙便識趣地退出去了。
姜子鳶擰了條溼毛巾,輕輕敷在他的額頭。
“便亂想,對身子不好。”
“哼!”蕭渝別過臉去,不肯看她。
姜子鳶心裡一沉,以為他還在為方才的事生氣,不由得有些失落。
殊不知蕭渝是怕多看她一眼,又會控制不住內心的躁動。
房間裡一時靜默。
姜子鳶安靜地守在一旁,看著毒血一滴滴落下。
約摸一盞茶後,見蕭渝面色漸緩,額頭也不燙了,她這才小心翼翼地為他包紮傷口。
蕭渝又緩了一柱香時間後,才撐起身子坐直,神色凝重地開口:“以後的膳食必須是你親自送來。”
他想起方才見到那碗粥時,還暗喜姜子鳶廚藝見長,沒想到,竟是丫鬟別有居心私自煮來的!
想到這裡,他不由地攥緊了拳頭——他真是大意了!
“為甚麼?我又不能時時得空。”姜子鳶蹙眉道。
“別人送來的,再有毒怎麼辦?”
“那讓破九送來總可以吧?”
“不行!破九粗心,難保不會被人鑽了空子。”
姜子鳶知道,他這是因為方才的事故意的,破九又不是沒有送過膳食。
但見他態度堅決,只得妥協,“行吧!”
轉念一想,也只剩下三頓飯沒煮,她也不用跑多久。
蕭渝滿意地往角落的衣櫃走去,從中取出一套衣裳。
姜子鳶見狀,趕忙跑到外間等著。
“這丫頭,又不是沒見過。”蕭渝小聲嘀咕道,飛快地將衣裳穿好後走出去。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蕭渝來到她面前,認真道。
“甚麼?”姜子鳶一臉困惑地望著他。
“你不相信我?”
這傢伙,她若是不相信他,就會讓他爆體而亡了!
其實一開始她是不相信他的,知道男子有時候面對美色往往難以自控。
可想到她和蕭渝有過很多次親密的接觸,蕭渝都沒對她那樣,想著蕭渝也不是個隨便的。若非如此,她也不會留下來看他處理事情。
她只是在生氣、吃醋罷了。
“你是不是傻?”姜子鳶無語道。
“我就知道,你是相信我的!”蕭渝高興道,“走,我帶你去個地方。”話音未落,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去哪?”
“我們去摘杏花。”
他看到了姜子鳶滿心歡喜地捧著杏花來找他,可卻發生這樣的事。
不該讓這些腌臢的事,掃了她的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