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藏匿於冀州城的各方勢力的探子,聞得此訊後,火速向著自家主子傳回了密報。
不出兩日,蕭柏桓駕崩的訊息便如疾風驟雨般傳遍了北冀,舉國上下陷入一片悲痛中。
與此同時,其他三國和其他部落也收到了這一訊息,他們心中暗自竊喜,因為新王登基之初,往往是國力最為羸弱之時,而這,恰好是他們開啟北冀國門的絕佳時機。
——
冀州郊區。
“北棠師兄,為何許久不見大師兄過來了?”龍意綿扯著甜甜的嗓音道。
“嗯,你大師兄近來事務繁忙,待過些時日,他自會來探望你。”孟北棠柔聲地安慰著。
陛下猝然駕崩,城中此刻早就鬧翻天了,而各方勢力也在蠢蠢欲動,蕭渝哪裡還有閒暇來看望龍意綿。
即便沒有發生這些大事,蕭渝的心早就係在姜子鳶那裡了,又怎會多看一眼龍意綿,孟北棠自然心知肚明。
他也明白蕭渝對龍意綿不過是師兄妹的情誼罷了,然而龍意綿卻不是那般想的。龍意綿心思單純,沒有接觸過外界的人和事,她把蕭渝當成了心中的依靠。
可孟北棠卻不忍心將事實告訴龍意綿,若是她知道實情,必定會失去活下去的勇氣。
或許這也是蕭渝的顧慮,所以他對龍意綿的態度並沒有明確,致使龍意綿產生了誤會。
“北棠師兄,我可以去城裡看看大師兄嗎?”龍意綿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孟北棠。
“師妹,你身體還未好。師兄要你在此處安心養傷,你若是亂跑傷了身體,豈不是辜負師兄的一片好心?
等你好了,想去哪兒都行,北棠師兄陪著你。
你知道的,師兄他處境艱難,若是被人知道你是他師妹,定然會將你捉住,以此來要挾他。”孟北棠苦口婆心地勸著。
就怕龍意綿腦子發熱,執意要入城去找蕭渝。
“是意綿連累大師兄了。”龍意綿愧疚道。
她知道蕭渝一直以來為了醫治好她的病,四處尋覓名醫,採集珍貴藥材。可她那不爭氣的身體,像無底的深淵,吃了許多藥也不見起色。
她實在害怕自己辜負蕭渝的一番好意。
“師妹莫要如此說,你是師傅的女兒,也是我們的師妹,師兄們都盼望著你能早日好起來。”
“北棠師兄,意綿謝謝你。”龍意綿莞爾一笑。
孟北棠從小對她一直很好,她也是知道的。
“師妹想謝我,就儘快好起來。師兄倒是嘴饞你那烤兔肉了。”
小時候他和蕭渝因為有一次習武偷懶,被師傅發現,罰他們不準吃飯。是龍意綿偷偷去抓了野兔烤給他們吃的。
龍意綿的廚藝不錯,那烤野兔更是妙哉。
自從龍意綿病重後,他就再也沒有吃到那麼好吃的烤野兔了。
“好,到時候意綿定會讓北棠師兄吃個夠。”龍意綿睏意襲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孟北棠知道,她這是病發了,柔聲道:“師妹若是困了,就先回屋裡躺著。”
“好。”龍意綿也沒有強撐,在丫鬟的攙扶下,回屋裡去了。
孟北棠走到院子,望著陰沉沉的天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