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能蠱惑你?”白辰衝她眨眼。
姜子鳶臉頰微紅,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趕忙轉開話題:“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忘了?我飲過你的血,自然能感應到你的方位。”
“是嗎?”她將信將疑。
白辰點了點頭。
只要凝神感知,他便能確定姜子鳶的位置,只是頗耗元氣。
他內傷休養了幾日,本打算進城找她,卻忽然覺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仔細辨認,正見一輛馬車經過,便知是她在車上。
姜子鳶卻忽然警覺起來。
萬一……萬一她和蕭渝親近時,白辰突然來找她……豈不是丟臉。
白辰一看她表情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不由皺眉:“姜子鳶,你真當老子閒啊?”
他還沒齷齪到去窺探她的私事。
更何況,他根本不願看見她和那傢伙在一起。
被看穿心思的姜子鳶尷尬地笑了笑。
車內隨之安靜下來。
片刻,白辰卻忽然正色問道:“如果我和蕭渝一同遇險,只能救一個,丫頭,你會救誰?”
姜子鳶不知他為何突然這樣問,卻想也不想便答:“救你。”
白辰心頭一暖:“為何?”
她雖然信賴自己,可蕭渝畢竟是她心儀之人。
明知這問題幼稚,他還是想聽她的回答。
“你這隻活了七百多年的靈狐,救下來當然大有用處。說不定喝了你的血、吃了你的肉,還能長生不老呢。”姜子鳶玩笑道。
在她心中,白辰早已勝過親人。
若他與蕭渝真同時遇險,她會毫不猶豫先救白辰——然後陪蕭渝同死。
聽她這麼說,白辰方才眼中剛亮起的光淡了下去。
他苦笑道:“看來,終究還是你的二公子更重要啊。”
他不死心,又問:“丫頭,要是蕭渝傷了我,你會如何?”
“你今日怎麼怪怪的?”姜子鳶蹙眉看他。
白辰有些反常,這些話他以前從不會問。
“有嗎?”白辰移開目光。
“他傷你了?”姜子鳶聲音一緊,眼裡閃過銳色。
難道白辰這幾日不見蹤影,和蕭渝有關?
“沒有,我說的是如果。就憑他還傷不了老子。”
蕭渝身上的氣息總讓他感到壓迫,可他就是不願承認——那傢伙其實很強。
連他這個異族都隱約畏懼,說出來實在丟臉。
他也不忍告訴她,自己確實被某人所傷。
他不想看她左右為難。
“我還以為他找你麻煩了。”姜子鳶鬆了口氣,“你別和他計較,他就是小心眼。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傷你。”
白辰聽了,頓時眉開眼笑:“有你這話,老子沒白活。”
“說得好像你是為我活的一樣?”姜子鳶調侃。
“這話倒也沒錯,我靈狐族本就為姜氏而活。你是姜氏後人,你要老子死,老子在所不惜。”
“得了吧,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若不是認識白辰,她根本不會相信有異族存在。
更別說姜氏與靈狐白氏那些往事了。
“不說這些了,先進城找點吃的。”
這會兒已過晌午,她肚子早就餓了。
於是朝外吩咐:“靈星,快點進城,找家酒樓。”
“好嘞!”外頭傳來利落的應答,馬車隨即快了起來。
……
三人吃飽喝足,回到李府時已經是戌時一刻。
白辰先跳下馬車,轉身伸手去扶姜子鳶。
兩人說笑著往裡走,絲毫沒有注意庭院中央擺著一張椅子,椅上那人正臉色鐵青地盯著他們,目光幽沉。
隱在暗處的暗衛暗暗捏了把汗——
二公子等了一個半時辰,本就火大。此刻看到這些,這火一會怕是要燒房子了。
靈星只覺一股涼意竄上脊背,見庭院裡黑漆漆的,忍不住嘀咕:“幽影那小子又偷懶去了?燈也不……”點上。
話沒說完,他猛地頓住了,朝椅子那喝道:“誰在那裝神弄鬼?”
與此同時,姜子鳶和白辰也察覺到院中異樣,齊齊朝那椅子看去。
夜色濃重,距離又不近,一時看不清。
只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端坐著一動不動。
但院內如此安靜——若是刺客闖入,機關早該發動了。
姜子鳶很肯定是自己人。
“你說我是誰?”一道低沉的嗓音傳來。
接著兩人持著燈籠上前,庭院終於有了微弱的光亮。
三人立刻認出了聲音。
靈星嚇得連忙躬身:“屬下不知是二公子在此,望二公子恕罪。”
姜子鳶頓時緊張起來——蕭渝這架勢,分明是吃醋了,特意在這兒堵她呢。
白辰卻暗暗高興。
見姜子鳶不作聲,蕭渝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他直接對靈星的話充耳不聞,沉聲道:“攬月樓的飯菜好吃嗎?”
暗衛早就來報,白辰半路上了姜子鳶的馬車,隨後他們一同去了攬月樓用膳。
他今早從青竹院離開後便趕往軍營處理公務,一聽這訊息,心頭火起,恨不得立即衝到攬月樓去,卻硬是被公務絆住。
匆匆處理完畢,他回府等她。
誰知這一等,竟等到這般時辰!
其實不是姜子鳶他們用膳太久,只是回府途中又去了一趟廣安堂,這才耽擱了。
果然,蕭渝心情不好是因為這事。姜子鳶心裡有了底。
“沒有二公子府的飯菜好吃。”
“姜子鳶,別以為說句好話這事就算過了。”蕭渝話雖對著她說,眼神卻冷冷地落在白辰身上。
白辰哪會不懂他的意思——不就是知道他和姜子鳶在一起用膳又一起回來,吃醋了,針對自己唄。
可他才不怕。有姜子鳶在,他不信蕭渝能拿他怎樣。
本來他沒打算跟姜子鳶回來的,是她說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外。
既然如此,他自然是樂意跟她回來的。
主要是,還能氣某人。
“讓二公子久等,是我的不是。我送您回府歇息。”姜子鳶連忙上前扶住蕭渝的手臂。
她真怕蕭渝對白辰動起手來。
本來與白辰一同用膳,她並不覺得有甚麼,何況還有靈星在。
此刻看到蕭渝那臉色,倒像她做了甚麼對不起他的事一般。
蕭渝自然知道姜子鳶此舉不過是怕自己為難白辰,但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任由她攙扶自己起身。
“白公子,一段時日不見,本公子本該設宴款待,好好喝幾杯,敘敘話。可今夜本公子實在沒空,失陪。”他嘴角微揚,說完便拉著姜子鳶徑自往花園的密道走去。
瞧蕭渝那得意的表情,白辰在袖中緩緩握緊了拳。
“靈星,你給白辰安排房間。”姜子鳶扭頭大呼道。
話音未落,整個人便被蕭渝扛在肩頭。
“姜子鳶,敢當著我的面,對那老狐狸眉來眼去的!”他不禁在她股上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