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渝下了朝後徑直回府,一進門就見莫管家來稟報,說姜子鳶已經在書房等了一盞茶的功夫。
他聞言加快腳步朝書房走去。
來到書房門口時,只見門敞開著,姜子鳶正端坐在他平常處理公務的椅子上翻著書頁。
見她那認真的模樣,蕭渝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然而當他看清那本書的封面時,頓時心頭一跳,暗道不好。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將書奪回。臉上瞬間燒得通紅,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姜子鳶該不會覺得他是個大變態吧?蕭渝懊惱不已,怎麼偏偏忘了把這書收好。
姜子鳶先是被書上的內容羞得不知所措,又被他突然出現嚇了一跳。
她怎麼也沒想到,隨手一拿竟是這種書。
剛翻開書時,她以為是尋常話本,還想著蕭渝怎麼看起了話本。
可翻到第三頁時,卻看到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頓時手足無措。也就是這時,蕭渝突然出現,將書奪了過去。
早知如此,她就該老老實實坐在一旁等候;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來書房等人。她不過想著蕭渝下朝後總會先來書房,才特意在此等候。
此刻心裡滿是後悔。
“你……”
“我……”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語塞。
“我不是有意看的,”姜子鳶低聲道,“可你也不該把這種書放在這麼顯眼的地方。”
她真沒想到,蕭渝看起來冷酷無情的人,會看這種書。
“不是你想的那樣,”蕭渝急忙解釋,耳根發燙,“這書不是我的。”
這確實不是他的書。
都怪戚景卓那個混蛋,前陣子說得了一本好書非要借他看看,隨手就放在了書架上。
他昨夜睡不著,想起此事,便去書架拿來翻看,這才發現竟是這種內容。
說真的,他也是頭一回看這種書。
“我就看過一回……真的,你相信我。”
他真是欲哭無淚。
“不必解釋,我理解。”姜子鳶強作鎮定。
起初她還是有些詫異,但轉念一想,蕭渝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看看這些總比去甚麼煙花之地強。
“姜子鳶……”蕭渝將書往案上一丟,突然俯身將她摟進懷裡。
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心裡滿是委屈。
他確實太委屈了。
每次和她親近,都要強自剋制,這日子何時是個頭?
他究竟還要等多久才能娶她進門?
“你要不……先用午膳?”姜子鳶的臉貼在他的腰間,聲音悶悶的。
這事太尷尬了,她想趕緊跑了。
“你親手做的?”蕭渝立即鬆開她,這才注意到案上的食盒。
“嗯。”姜子鳶點點頭,“你用膳吧,我先回去了。”話音未落,她便要起身,卻被蕭渝按住不動。
“陪我。”他將她抱起,待自己坐定後,才輕輕將她安置在腿上。
接著他開啟食盒,將裡面的吃食取出。有清蒸桂花魚、滷水鴨、青菜,還有一大碗米飯。
雖然菜餚不是很豐富,賣相也不怎麼樣,但這是姜子鳶親手做的,蕭渝頓時眉開眼笑,已經忘記了方才窘迫之事。
“做得不錯。”蕭渝誇讚道。
至少看得出她是認真準備的,而不是應付他。
“你先嚐嘗再說。”姜子鳶嘴角一抽。
她的廚藝,她心知肚明。
蕭渝迫不及待夾了塊滷水鴨送入口中。
見他神色如常地咀嚼著,姜子鳶忍不住問道:“怎麼樣?”
“不錯。”蕭渝說著又去夾魚肉,依舊吃得津津有味。
“真的好吃嗎?”姜子鳶半信半疑。
“嗯。”蕭渝點頭,又夾了筷青菜。
看他這般模樣,姜子鳶愈發懷疑,便道:“讓我嚐嚐。”
“真要嘗?”
見她堅持,蕭渝便挑了塊魚肉給她。
剛入口,腥味伴隨著寡淡直衝喉間,她當即吐了出來。
再試滷水鴨,鹹得發苦。
這根本沒法吃!
也怪她,做出來後,就沒試味。
“讓莫管家吩咐廚房做一份過來吧。”姜子鳶不好意思道。
“一淡一鹹,配著米飯正好,不必浪費。”蕭渝說著又扒了口飯。
“你吃過最難吃的飯菜是我做的吧?”
“算是。”
“我怎麼那麼笨呀。”姜子鳶沮喪地垂下頭。
蕭渝輕笑:“傻丫頭,難不成還怕不會做飯上不了我蕭氏族譜?我娶妻又不是為了找個廚娘,這些事自有下人操持。”
姜子鳶擅長醫術和機關術,這些日常瑣事她本就不在行。
讓她為自己做飯,不過是想吃到她親手做的吃食罷了。
可如今看來,是勉強她了。
“誰、誰擔心這個了。”姜子鳶耳根微紅,別過臉去。
蕭渝沒再逗她,繼續將那剩下的米飯給吃完。雖然那葷菜難入口,但青菜還是不錯的。
飯飽後,蕭渝利落地將碗筷收進食盒裡。
姜子鳶起身要回去,卻被他緊緊攬在懷中。
“再陪我歇會兒。”
李府也沒甚麼要緊事,姜子鳶也就沒急著走。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近日冀州瑣事。
蕭渝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她微啟的朱唇上。方才那本書裡的畫面突然浮現在眼前,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子鳶……”他忽然喚道,聲音暗啞。
“嗯?”姜子鳶剛抬頭,就被他封住了雙唇。
她瞪大了雙眼,只聽蕭渝含糊道:“乖,閉眼。”
他的手掌穩穩托住她的後頸,將她整個人斜抱在懷中。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姜子鳶只覺得天旋地轉,彷彿踩在雲端。
蕭渝亦是情動,寬厚的手掌不自覺地在她腰間遊移,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熱。
她情不自禁地輕哼出聲,這聲音令蕭渝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吻得愈發投入。
兩人太過忘情,以至於根本沒注意到有人進來。
來人站了好一會,見兩人渾然未覺,終於忍不住輕咳一聲:“咳咳。”
這聲輕咳如同驚雷,讓纏綿的兩人瞬間僵住。
姜子鳶根本不敢看向來人的方向,因為她已經意識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滿面潮紅,反應極快地“唰”地鑽到書案下。
懷中突然一空,蕭渝臉色陰沉得可怕,看向來人的眼神似刀:“姓瞿的,進來能不能敲門!”
好事被打斷,他殺人的心都有了。
“有沒有可能……是你們沒關門?”瞿秋衡站得筆直,面色不改地反問。
躲在桌下的姜子鳶羞得無地自容,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根本不敢大聲喘息,一動不動地蜷縮在某人腳下。卻無意間看到某人下裳有一處隆起,慌忙捂住眼睛,臉色更紅了。
“懂不懂甚麼叫非禮勿視?!”蕭渝咬牙切齒道。
就算是他們沒關門,也不能看呀!
“我可甚麼都沒看見啊!”瞿秋衡鎮定自若。
他進來的角度只看到蕭渝頭頂,而且早已識趣地移開視線。
“滾出去!”
“快點啊,有事找你。”瞿秋衡不緊不慢地退到門外,還貼心地給好兄弟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