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從生笑容僵硬,隨即舉杯掩飾:“好說好說。只是……”他壓低聲音,“少主前幾日走得匆忙,可是遇到甚麼麻煩?”
“能有甚麼麻煩?”影十三輕笑一聲,指尖摩挲著杯沿,“還不是為了找……”
霜刃突然搶過話頭:“聽說北冀奇珍異寶甚多,少主最是喜歡。這不,帶人尋寶去了。”說罷仰頭灌了口酒。
蘭從生見兩人守口如瓶,知道再問下去也是徒勞,便笑著為他們斟滿酒杯:“來,難得與兩位如此投緣。”
“蘭公子客氣了。”二人舉杯一飲而盡。
“日後還請二位在少主面前,多為在下美言幾句。”
“好說。”霜刃爽快應道。
三人喝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方才離去。
店小二捏著手中的紅色瑪瑙,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面露疑色。
“看甚麼?”掌櫃問道。
“掌櫃的,方才那客人用這個抵了飯錢。”店小二連忙遞上瑪瑙。
掌櫃接過成色上佳的瑪瑙,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皺起眉頭。
這瑪瑙的價值遠超飯錢數倍,其中必有蹊蹺。
為免夜長夢多,掌櫃決定立即將其典當變現。
當鋪掌櫃見到瑪瑙後,臉色驟變,暗中派人去報信……
——
蕭凝雙當街被人毆打一事,官府查探了數日,依舊未能尋得可疑之人的蛛絲馬跡,最後只得不了了之。
蕭凝雙自然咽不下這口惡氣,她親自派人在京城四處搜尋,勢必要將毆打自己的那個醜女子給揪出來!
——
齊風幾人還沒趕到肅州,天色就已全黑,只得在途中的小鎮找客棧住下。
他們剛安頓好,姜子鳶幾人後腳便到了。當然,姜子鳶他們是暗中跟著齊風幾人入城的。
“幾位客官要開幾間房?”掌櫃滿臉堆笑地問道。
在這偏僻小鎮,一下子來那麼多個客人,他自然高興。
“四間!”蕭渝搶先答道。
姜子鳶聞言臉色微紅,自然知道某人打的甚麼主意。但她也不好爭辯,生怕驚動了先到的齊風等人,暴露了他們的行蹤。雖然他們此刻已經喬裝打扮了一番,但還是謹慎為妙。
“好嘞 !”隨即掌櫃吩咐店小二帶著他們上樓去了。
待選好房間,姜子鳶又讓掌櫃的往他們幾人的房間送了吃食。
用過晚膳後,時辰也不早了。加上姜子鳶身子不適,急需梳洗。
蕭渝特意命店小二送來大量熱水,親自將浴桶清洗了三遍,這才重新注入熱水。
“去吧。”蕭渝溫柔道。
姜子鳶知道蕭渝有潔癖,卻肯為她做這等粗活,心中不由泛起暖意。
小鎮的客棧房間並不大,沒有單獨的浴房,所以蕭渝只能守在門外。
怕某人站在門外太久,引起別人注意,姜子鳶只能快快梳洗。
待她梳洗完畢後,蕭渝又讓店小二換了新水,打算舒舒服服泡個熱澡。又想起身上還有傷未愈,不能沾水,只得作罷,草草用溼毛巾擦拭了一番。
姜子鳶整個人縮在被窩,面朝床榻裡側,連腦袋都蒙得嚴嚴實實。
雖然沒敢看,但她知道某人不止容貌一絕,那身材更是極好……
此刻他正在房間角落的浴桶梳洗,光是想到這個畫面,她就覺得臉上發燙。
隱約的水聲傳來,她心跳如雷,趕忙捂住耳朵。
她本想去幽蓮房裡暫避,等蕭渝收拾好了再回來,可又覺得夜深了太過打擾。若是待在門外,蕭渝定然又不放心,便只能如此。
她那副窘迫的模樣,蕭渝自然看在眼裡,不由暗自好笑。
待他收拾妥當,回到床前時,姜子鳶已經不知不覺睡著了。
蕭渝輕輕將她摟入懷中,指尖拂過她的髮絲,低聲道:“傻丫頭,累了吧?好好睡。”
夢中的姜子鳶似有所覺,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往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呼吸漸漸綿長,沉沉睡去。
蕭渝唇角微揚,抱著她沒一會也睡著了。
……
翌日清晨,姜子鳶幾人用過早膳後,又悄悄跟在齊風等人身後,朝著肅州方向而去。
“你們有沒有覺得,好像有人跟著?”行進途中,齊風突然皺眉道。
“有嗎?屬下並未察覺異常。”一名屬下撓頭道。
“罷了,先去找主子要緊!”齊風無暇細究,當即快馬加鞭朝著肅州趕去。
……
與此同時,蘭從生正帶著霜刃和影十三在肅州城邊逛邊吃,美其名曰打探鳳靈族後人的訊息。
姜子鳶此刻身在冀州,他絕不能將二人引往那邊,否則她的行蹤很快就會暴露。
可要除掉這兩人也非易事,不僅因為他們武功都在自己之上,更會因此引起雲坤的懷疑。
他的妹妹還在雲坤手上,他不能輕舉妄動。
“蘭公子,咱們歇會兒吧。”影十三拂袖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他們已經走了半日,可累死他了。
蘭從生微微一笑,溫聲道:“既然影兄累了,那便稍作休整。”
三人隨即走進一家茶樓,要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霜刃端起茶盞輕嗅,眼中閃過一絲讚歎:“北冀倒是個好地方,美酒佳餚令人流連,連茶香都如此獨特,老子在聖境可從未聞過這般清冽的香氣。”
蘭從生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茶,順著他話問道:“聖境的茶葉沒有這般好嗎?”
霜刃搖頭:“海島溼氣太重,茶葉總帶著一股潮氣,遠不如這裡的茶香濃郁。”
“早就聽聞聖境神秘莫測,蘭某一直不解,你們是究竟是如何跨越霧海來到北冀的?”
世人皆知聖境位於霧海上,但具體方位根本不知。那片海域終年白霧茫茫,尋常船隻根本難以穿越,更別說找到聖境的所在了。
很早以前,也有不少人前往聖境尋找寶藏,至於有沒有找到聖境,無人得知,因為沒聽到有人去了聖境還能生還。
雲坤他們究竟是怎麼從聖境來到大陸的?
蘭從生暗自思忖。據他所知,雲坤給他下達命令,都是透過一種能在霧海中自由穿行的黑色信鷹。
這些神奇的飛禽能無視霧海的迷障,精準往返於聖境與大陸之間。
雲坤雖然不在大陸,但他有留下一些手下,專門負責與他聯絡交接。
莫非也是甚麼靈獸載著他們飛行,穿越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