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左鋒匆匆來報,說蘭從生的護衛——齊風一路往肅州去了。
姜子鳶當即讓左峰備馬,帶上他和幽影、幽蓮二人便趕往肅州去。
當蕭渝從血月堂總舵趕回府邸時,卻得知姜子鳶去了肅州的訊息。
“胡鬧!”他立刻騎馬追去。
密林深處,姜子鳶四人正策馬飛奔。
忽然,她感覺身後勁風襲來,一道黑影如鷹隼般掠至她馬背上,鐵臂瞬間將她禁錮。
嚇得她趕緊勒緊了馬繩,玉指間銀針寒光乍現,準備對來人動手。
“蕭……蕭渝?”她愕然回首,杏眸中怒意化作驚喜。
男子的衣袖被疾風吹得獵獵作響,俊顏卻陰沉得可怕。
姜子鳶隨即嬉皮笑臉道:“你怎麼在這兒?”
“我不是讓你在冀州好好待著嗎?”蕭渝非但不答,反而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前方左峰早已勒馬掉頭,返回保護姜子鳶,待看清來人身份後,緊繃的身形這才稍稍放鬆。
幽影和幽蓮騎馬在後,最先看到蕭渝,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地朝前方行駛。
左峰知道有蕭渝在,姜子鳶斷然不會出事,便緊跟著幽蓮和幽影朝前行駛,為他們二人留出足夠的空間。
姜子鳶被他勒得生疼,卻抿嘴輕笑:“你不在冀州,我待著無聊。”
不用想也知道,蕭渝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線,否則怎會如此精準地追來?
不過她倒不覺得有甚麼,她的事蕭渝幾乎都知道,蕭渝此舉也是為了她的安全。
蕭渝垂眸,見她一身男裝卻掩不住那張清秀小臉,不由地冷哼一聲,下顎抵在她脖頸間:“再敢擅自涉險,我便將你鎖在府裡。”話音未落,忽然咬住她耳垂,惹得懷中人一聲輕呼。
姜子鳶耳尖一燙,怪嗔道:“別亂來!”餘光掃向四周,卻見左鋒等人早已識趣避開,隨即鬆了一口氣。
畢竟他們從未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親密。若是被屬下看到,羞死了。
她這般小心思哪瞞得過蕭渝。他猛地又往她雪頸吻去,幾日不見,他想她,想念得緊。
“蕭渝,大白日的,你別亂來!”姜子鳶慌得去捂脖頸,指尖都泛起緋色。
“白日不行……”他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邊,燙得她渾身發軟:“那夜裡……總可以?”
“胡說甚麼!”想起上回在他主臥那一幕情形,連頸後都漫上霞色。
“在想甚麼?”蕭渝輕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沒想!”
“可我想啊……”他低沉道,腰間大掌突然遊移,驚得她差點墜馬:“你再亂動,就給我下去!”
“好,不動。”他立即正襟危坐,偏又貼著她耳畔補了句:“等入夜……”
姜子鳶氣得去擰他手背,卻被他反手扣住十指。正鬧著,忽聽他沉聲問:“我不是說蘭從生這事,不用你操心嗎?”
“你那麼忙,橫豎我閒著也是閒著。”姜子鳶解釋道。
“既如此,本公子便捨命陪美人。”
“小女子可不敢勞煩二公子。二公子此刻回京,還能趕在城門關閉前入城。”
她自然知道,城門關沒關對蕭渝來說根本不是事。他這人想要進城,那還不是簡單。不過是打趣他罷了。
“本公子今日心情好,勉為其難給你當護衛。”
姜子鳶瞧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忽然想起當年他喬裝護衛的舊事,不由地噗呲一笑:“二公子這是要重操舊業?”
“若是你的護衛……當一輩子也甘之如飴。”
“我可付不起工錢。”
“……以身相許便好。”他的薄唇擦過她耳尖。
姜子鳶臉色再次緋紅,羞赧道:“你、你自個兒騎馬去!”這才驚覺兩人共乘的荒唐,急得去掰他環在腰間的手。
此刻沒有其他行人經過,不代表前方沒有。
“馬?”蕭渝一臉無辜地攤手,“方才追你時跑丟了。”
“騙鬼呢!”她扭頭就要往後看,卻被他捏著下巴轉回來。遠處樹叢裡,分明傳來熟悉的響鼻聲。
“駕--”
蕭渝突然拽緊韁繩,馬兒猛然朝前跑去。
“你快停下!別讓人看見了……”姜子鳶著急道。
“看見了又如何?”蕭渝低笑,胸膛震得她後背發麻,“本公子有斷袖之癖早就傳遍了四國。”
姜子鳶一時語塞。行吧,橫豎傳的不是她的名聲……
烈日當空,馬蹄踏碎滿地斑駁日影,在樹林裡捲起一道金色煙塵。
……
肅州城酒樓內。
蘭從生正悠然用著午膳。
“我說二位,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他執壺斟了杯梨花釀,眼角含笑地望向雲坤派來的影十三與霜刃。
這兩人如影隨形已三日,叫他半步不得脫身。
“我等不敢叨擾蘭公子。”影十三抱拳冷聲道。
“你我皆是為少主辦事之人,何來叨擾一說?”蘭從生忽然將酒盞往桌上一磕,“莫非二位怕蘭某在飯菜裡面下毒不成?”
“蘭公子誤會了。”霜刃趕緊拉了影十三落座。
“這就對了嘛。來,兩位儘管吃,別客氣。”蘭從生笑盈盈地給影十三與霜刃斟酒。
原本就飢腸轆轆的影十三和霜刃,此時也不客氣,大快朵頤起來。
“二位不遠千里,追隨少主來到北冀,實在是蘭某招待不周,蘭某先乾為敬!”蘭從生言罷,端起酒杯,朝著兩人行禮,而後一飲而盡。
“蘭公子爽快,我霜刃也敬你一杯!”霜刃豪邁地舉起酒杯,緊接著,影十三也不甘示弱,敬了一杯。
酒過三巡,蘭從生突然放下筷子,狀似隨意道:“不知少主此次在北冀可有固定落腳處?蘭某也好備些薄禮前去拜會。”
影十三夾起一塊炙肉,粗狂道:“少主行蹤飄忽,連我等也尋找不呢。”他咧嘴一笑,“倒是聽說蘭公子在四國都有產業?比如那甚麼春熙樓……”
“早就聽說那裡面的女子各個絕色!”霜刃突然拍案插話,眼中閃著促狹的光,“也不知蘭公子何時帶我等去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