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裡,馬蹄揚起漫天塵土。
昨夜蕭渝不僅派出了大批暗衛,還重金僱傭了眾多殺手,對蘭從生展開追殺。
蘭從生被迫從冀州倉皇出逃,狼狽不堪。
先是被姜子鳶戲耍,險些命喪火海;如今又被蕭渝派人追殺,還死傷了幾十名手下。蘭從生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他咬牙切齒道:“蕭渝!這仇我記住了!”
就在他們策馬狂奔之際,前方突然閃出十餘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待看清為首之人,蘭從生不禁心中腹誹: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他拽緊韁繩,冷笑出聲:“二公子,巧啊!”
他萬萬沒想到,蕭渝竟然親自出馬。看來姜子鳶在他心中的分量,遠比他想象中要重得多。他再想抓走姜子鳶,怕是更加困難了。
更令人惱火的是,蕭渝連偽裝都懶得做,就這麼明目張膽地以真面目示人,囂張至極。
“不巧,本公子特意在此等你!”蕭渝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他知道蘭從生狡猾,昨夜他先是派人斬其羽翼,一舉滅掉他在冀州數處勢力,料定他必定倉皇出逃。
功一等人從昨夜追至今日清晨,才終於鎖定他的去向。
“既然如此,那便動手吧!”蘭從生神色平靜,目光卻銳利如刀。
蕭渝既然親自現身,必是佈下天羅地網。硬拼無益,唯有智取。
話音未落,他手中摺扇忽然甩出,直襲蕭渝面門。蕭渝身形後仰,摺扇擦著他的鼻尖飛旋而過,竟又穩穩落回蘭從生掌中。
“找死!”蕭渝厲喝一聲,長劍出鞘,從馬上騰空而起,凌空劈斬而下。
蘭從生摺扇迎上,“錚”的一聲,竟將蕭渝生生逼退數步。
雙方手下見狀,瞬間刀光劍影,廝殺成一片。
樹林裡,霎時落葉紛飛,殺氣瀰漫。
蘭從生的摺扇骨架暗藏利刃,招式飄逸詭譎,蕭渝一時竟難以近身。
“二公子,劍法不錯。”蘭從生輕笑一聲,陡然一個狠招,瞬間劃破蕭渝的衣袖。
“‘玉面公子’果然名不虛傳!”蕭渝冷嗤一聲,對臂上傷口毫不在意,反而握緊長劍,攻勢凌厲。
蘭從生側身閃躲,卻見蕭渝左手一揚,“嗖!”一枚飛鏢破空而來,直刺入他左肩!
“堂堂二公子,竟也用這等下作手段!”蘭從生咬牙冷笑,手中摺扇疾馳甩出,與蕭渝劍鋒相擊,火星迸濺。
“對付你這種小人,何須講究?”蕭渝劍勢不減,眼中寒意更甚。
這飛鏢本是姜子鳶之物,蘭從生屢次抓走姜子鳶,這番小人行為,他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沒要他命,算便宜他了!
突然,蘭從生手腕一麻,力道驟減。
糟糕!飛鏢有毒!
呵……果然和姜子鳶一樣陰毒!
他沒中毒都難以對付蕭渝,若是毒發,他更加難以脫身。
“嗖!嗖!嗖!”
蘭從生摺扇猛震,數十道寒光自扇骨暴射而出,直逼蕭渝咽喉!
蕭渝長劍疾旋,劍花繚亂,將利刃盡數格擋,卻仍被逼得連連後退。
就是現在!
蘭從生身形一轉,朝密林疾馳而去。
“想逃?!”
蕭渝眸中殺意暴漲,縱身躍起追去,劍鋒如閃電,直劈蘭從生後背。
“噗——”
蘭從生重重栽倒在地,吐了一口鮮血。
“主子!”齊風等人急忙大喊,卻脫不了身前去幫忙。
蘭從生迅速起身,袖中長鞭如毒蛇出洞,“千山幻影”驟然發動。
霎時間,七八個“蘭從生”殘影圍剿而上,鞭子甩出的聲音呼嘯而過,難辨真假。
蕭渝猝不及防,連中數鞭,衣袍瞬間綻開數道血痕!
“公子!”功一想要上前幫忙,卻被激烈的內勁逼退,只能在一旁著急觀望。
蘭從生翻身躍起,長鞭一甩,纏向蕭渝脖頸。蕭渝側身避過,劍鋒一閃,鞭尾應聲而斷。
“你身上中了毒,強行運功只會經脈逆衝而亡。”蕭渝冷聲道。
姜子鳶說留蘭從生一命,若不然他早下殺手了。
“那在下是不是要多謝二公子的好意提醒?”蘭從生冷笑一聲,急退兩步,長鞭回捲,絞住蕭渝的劍身猛力一拽,長劍“錚”然落地。
不待蕭渝反應,他加勢進攻,鞭身驟然繃直,像鐵棍般橫掃蕭渝的腰腹。
“啪”的悶響,蕭渝結結實實捱了一記。
蕭渝眸中寒光四射,立即抽出腰間軟劍,內力一震,數十道劍影朝著蘭從生劈去,瞬間擊碎蘭從生殘影,而蘭從生人被振飛幾丈遠。
“鬥影劍法果然厲害!”蘭從生踉蹌跪地,憤恨地擦著嘴角的鮮血。
蕭渝眼神陰鷙,劍尖在地上拖出一道寒光,緩緩朝蘭從生逼近。
“主子!”齊風嘶聲大喊,卻被蕭渝兩個手下死死按在地上。
他環顧四周,他們的人也只剩三人還在苦苦支撐,其餘都已倒在血泊之中。
就在蕭渝離蘭從生僅有一丈遠時,一顆煙霧彈突然在兩人之間炸開。濃煙中,一道凌厲的罡風掠過,待煙霧散去,地上只餘一灘血跡,蘭從生已不見蹤影。
“可惡!”蕭渝狠狠攥緊拳頭。
“公子,可要屬下們去追?”功一快步上前請示。
蕭渝冷冷掃了他一眼。那人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近救人,其輕功造詣之高,簡直超乎想象,就算他去追,也如無頭蒼蠅般沒有方向,更別提功一他們了。
功一頓時噤若寒蟬,低頭退到一旁。
蕭渝眸光冷凝,邁步向齊風走去,長劍抵在他咽喉:“說,方才救你家主子的是誰?”
“二公子,我真的不知道。”齊風聲音發顫,額頭滲出冷汗。
他心中同樣驚疑:主子何時安排了這樣的後手?
“不知道?”蕭渝冷笑道,劍光閃過,齊風旁邊三人應聲倒下。
他面無表情地掏出一條雪白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劍身,隨即收回腰封,寒聲道:“將他帶回京城!務必問出蘭從生的下落!”
“是。”功一等人齊聲應道。
隨即蕭渝翻身上馬,全然不顧身上的傷,揚鞭絕塵而去。
他必須儘快趕回肅州——血月堂總舵昨夜遭襲,竟然有人敢對他血月堂下手,真是活膩了!
功一趕緊安排了幾人押送齊風回京,隨即帶著其餘人策馬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