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鳶不會從此以後都害怕他吧?!
想到之前在樹林裡一次親密的舉動後,姜子鳶很長一段時間都很害怕和他親近,蕭渝懊悔不已。
以後他是不是都不能和姜子鳶有親密的行為了?!
他真是再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子鳶,我錯了,是我不好……別哭了好嗎?”蕭渝一個勁地認錯,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輕輕地擦拭著她眼角的淚水。
他不能讓姜子鳶害怕他呀!那可是關乎他後半輩子的幸福。
“你就知道欺負我!你個混蛋!”姜子鳶抽泣道。
“我只是太在乎你……”蕭渝的心一抽一抽的,他也不想這樣,可偏偏那一刻失去了理智。
他無法想象,若是他沒有清醒,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他以後該怎麼面對姜子鳶。
他不想對姜子鳶用強的,他希望姜子鳶能心甘情願地接受他,和他在一起。
何況他也不想姜子鳶委屈。姜子鳶如今無父無母無兄妹,本就可憐,他不想委屈她,他想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
“子鳶,你若是不能原諒我,我也無話可說。我是不會和你分開的,除非我死!”蕭渝的聲音輕顫著,眼眶有些溼潤。
姜子鳶聽出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感覺到他的身體輕微顫抖,心揪得好痛。
他不捨得她,她亦如此。
她知道他一向理智,估計是真的害怕失去她,才會如此失態。
她也知道,他跟她在一起時,一直隱忍著,這可不是每個男子都能做到的。
她也並非責怪他欺負自己,只是曾經的那些事,猶如夢魘一般,讓她始終心有餘悸。
她在意的是蕭渝和別人糾纏不清!
“蕭渝,我想一個人靜靜……”她需要好好地想一想,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若是走了,姜子鳶更加胡思亂想了!不行!
“我不說話,不打擾你。你想你的。”
“……”姜子鳶啞口無言。
這是甚麼邏輯?
他在這裡,她還能鎮定下來嗎?
她真怕自己會再揍他一頓!
“你是不是想再挨一頓揍?!”姜子鳶雙眼瞪著他。
“我的身體結實,別說挨你一頓揍,十頓也不在話下。你高興就好。”
“……”
可惡的傢伙!
絕對故意的!
明知道她捨不得!
“不過你的手才剛剛痊癒,可別打傷了自己。等過些時日,我任你處置。”蕭渝心疼道。
“我不想和你說話!”姜子鳶立馬變得氣鼓鼓的,跑到角落裡,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
隨後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裡衣竟然敞開著,頓時羞得面紅耳赤,趕忙手忙腳亂地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小腦袋。
這笨丫頭,怎麼這麼迷糊,這個時候才發覺。
蕭渝看著她那可愛的動作,心中不禁覺得好笑,不過他還是努力地剋制住了嘴角的笑意,生怕被她發現。
“……別悶壞了。”
“要你管!”被子裡傳來一聲低吼以及窸窸窣窣的聲音,這是姜子鳶在整理自己的裡衣。
蕭渝剛要開口,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胸口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狂躁。
他立刻意識到——蠱毒要發作了。
“子鳶,我…蠱毒發作了……”他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後面“快離開”三個字卻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他想立刻下床遠離她,可全身像被抽筋剝骨般動彈不得。
“你別騙我了!”姜子鳶以為他又在裝病騙她。
蕭渝用最後一絲理智,猛地從床上翻滾下來,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在地上翻滾,四肢劇烈顫抖。
姜子鳶這才發現情況不對,趕忙探出腦袋,卻見他疼得滿地打滾。
“蕭渝!”姜子鳶驚呼一聲,趕忙跳下床去,隨後將案几上的燭臺點燃。
她伸手想要按住他,卻被一股蠻力狠狠推開。
“你壓制蠱毒的藥呢?!”她聲音發顫,幾乎帶著哭腔,可蕭渝已經完全聽不進去。
他雙目猩紅,狂躁地掀翻中間的桌椅,碎裂的茶具劃破他的腳底,鮮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下一刻,他猛地轉身,一把掐住姜子鳶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
窒息感瞬間襲來,她的臉漲得發紫,根本說不出話,難受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看到她眼裡的淚水,蕭渝瞳孔一縮,心臟像是被甚麼狠狠攥住一般,劇痛讓他短暫地清醒了一瞬。
“快……走!”他艱難地擠出兩個字,猛地鬆開手,轉身狠狠撞向一旁的柱子。
姜子鳶跌坐在地,捂著喉嚨劇烈咳嗽,心臟卻疼得比喉嚨更甚。
——即便失去理智,他仍捨不得傷她。
她強撐著嘶聲喊道:“快來人!”
左峰和幽蓮聞聲破門而入,見狀大驚道:“小姐!發生甚麼事了?!”
“他蠱毒發作了!”姜子鳶喘息著指向蕭渝,“快……打暈他!”
左鋒和幽蓮對視一眼,趕忙上前想要制止蕭渝。
可蕭渝的力氣很大,加上他武功高強,如今又失了理智,兩人幾次嘗試近身都被震退。
“用椅子!”姜子鳶提醒道。
兩人瞥了眼旁邊的椅子,卻遲遲不敢動作——那可是二公子啊!
平日裡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膽寒的主,誰敢對他動手?
“小姐,屬下不敢!”兩人異口同聲道。
“都甚麼時候了還顧慮這些!”姜子鳶無語,心裡暗罵蕭渝平日裡太過嚴苛,連救他的人畏首畏尾,生怕他責怪。
“罷了!你們吸引他注意!”姜子鳶一把抄起椅子,趁著左鋒和幽蓮佯攻之際,繞到蕭渝身後。
她深吸一口氣,閉眼狠狠地朝著頭頂砸了下去。
“砰!”蕭渝身形一頓,緩緩轉身。
那雙猩紅的眼眸直直望進姜子鳶眼底,她既心慌又心疼。
眼見蕭渝沒倒,姜子鳶舉起椅子,想要再次砸過去。
這時,蕭渝高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昏迷前最後一個念頭竟是:這丫頭,該不會是為了報復他,下手這麼重……
“蕭渝!”姜子鳶扔開椅子撲過去,顫抖的手指扶著他的肩膀。
“快將他抬到床上去!”
“諾。”
隨即三人手忙腳亂將蕭渝抬上床榻。
緊接著,左鋒從蕭渝貼身錦囊中翻出抑制蠱毒的藥。
姜子鳶接過藥丸,託著他的後頸小心喂下,又用溫水送服。隨後又包紮了他額頭的淤青和腳底的傷口。
待處理完這些,已經是丑時。
這時,靈星和木辛睡眼惺忪地走進來:“小姐!出甚麼事了?二公子怎麼了?您可有受傷?”
“無礙,都回去歇著吧。”姜子鳶擺擺手,卻見左鋒仍杵在床前:“小姐去寶姑娘屋裡將就一晚吧,屬下守著二公子。”
燭火搖曳中,她望著蕭渝蒼白的臉色,搖頭道:“不必。”見眾人還要再勸,索性沉了聲音:“都退下。”
“諾。”幾人迅速離開了。
待房門輕掩,姜子鳶側躺在他旁邊,望著他凌厲的眉骨,嘀咕道:“我上輩子定是掘了你家祖墳……”話音未落自己先紅了眼眶。
她還沒原諒他呢,他就蠱毒發作了。
這算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