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鳶打了蕭渝這事,一下子在靈星幾人中傳開。
靈星:“不是吧?小姐這麼猛?連二公子都敢打?!”
寶蟬:“活該!誰讓他欺負小姐!”
雖然她不清楚他們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何事,但在寶蟬看來,千錯萬錯都是蕭渝的錯!
她懊悔不已,今早不該屈服於蕭渝的威嚴。
蕭渝提出要親自給她家小姐做早膳,她本是拒絕的,可抵不住蕭渝那可怕的氣勢。
又想到她家小姐這幾日悶悶不樂,食慾不佳,興許蕭渝的早膳會合她的胃口,畢竟能吃到心上人親自做的膳食,多美的事,於是便由著蕭渝去了。
其他幾人心裡腹誹:不是小姐欺負二公子嗎?!
靈星眨巴著眼,好奇地問道:“你們說,如果小姐和二公子打一架,誰會贏?”
幽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這不是廢話嗎?二公子敢打小姐嗎?”
“你說得也是。”靈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
木辛和幽蓮並未言語,靜靜地聽著他們聊八卦。
“該幹嘛的幹嘛去!”左峰疾步走來,毫不留情地將正在閒聊的幾人驅散。
這幾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妄議主子的事!
姜子鳶本就心煩意亂,聽到這些,怕是要氣得爆炸了!
“遵命。”幾人迅速散去。
左峰揉了揉眉心,這才朝著姜子鳶的房間走去。
“小姐,您要的訊息查到了。”說罷,他遞上一封信箋。
姜子鳶趕忙開啟,快速瀏覽一遍。
信上說,雲坤早在十日前,便已經到達冀州。
“左峰,你說雲坤派人抓我,卻不殺我是為何?”姜子鳶環抱著雙手,往椅子後背靠著。
蘭從生既然是為雲坤辦事,可有那麼多機會,卻不殺她?這讓她有些匪夷所思。
“小姐,會不會是因為您身上流著鳳靈族姜氏的血液?”
他離開聖境已經快二十年,如今聖境究竟是何模樣,他並不瞭解。雲坤又有何目的,他也不知。
即便不是為了姜子鳶,他勢必也要取雲坤的性命!
雲家殺他父親,此仇不共戴天!
“我身上的血液重要,還是我的身份重要?”姜子鳶愈發糊塗了。
鳳靈族的血液特殊,作為藥引更是妙不可言,可這又不是那能起死回生的仙丹妙藥。
雲坤留著她這樣一個姜氏後人,難道就不怕她煽動其他族人,一起反了雲家?!
“小姐,您的血液特殊,您是知道的。但您的身份同等重要。”左峰目光如炬,堅定道。
罷了,既然想不明白,自然會有水落石出的一日。姜子鳶心中暗自思忖。
“派人繼續打探雲坤的下落!”她要趁雲坤反應過來之前,殺掉他!
那夜在破廟的四個黑衣人,武功極為高強,也不知雲坤身邊還有甚麼能人。
她決不能留這麼一個隱患在冀州!
“諾。”
“蘭從生還沒訊息嗎?”
“尚無。”左峰的聲音低如蚊蠅。
王八蛋!
抓了她,還輕薄她,如今又躲了起來!姜子鳶氣得咬牙切齒。
“如今京城不穩定,讓大夥都注意些。”
在冀州除了廣安堂,她還有兩個糧食鋪,皆是無極閣的人在管著。
“是,屬下明白。”
“嗯,下去吧。”
左峰施禮後退下了。
……
冷月照西窗,花魂襲暖帳。
“誰?”睡夢中,姜子鳶猛然驚醒,只覺有人正緊緊地抱著自己。
“是我。”蕭渝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帶著無盡的蠱惑,他將下巴深深地埋在她的脖頸處。
哼!她就知道是他!姜子鳶卻並未轉身。
今早她打了他,有些心虛,便沒有讓幽蓮他們值守。
而某人順利地翻窗而入時,心中暗暗竊喜。
姜子鳶,她似乎猜到他今夜會來,才屏退了手下。
“被嚇著了?”見她沒有說話,蕭渝柔聲道。
“嗯。”
“騙鬼呢?”蕭渝哼了一聲。
“你不就是那隻鬼嗎?!”
“那你不怕我是一隻色鬼?”
“管你甚麼鬼,本小姐照打不誤!”姜子鳶氣鼓鼓道。
“小氣包!”蕭渝將她摟緊。
“放手,回你的地盤去!”
“姜子鳶,你看看我……”蕭渝可憐兮兮道,“都腫了……”
姜子鳶聞言,趕忙轉身去看他。
藉著朦朧的月色,依然能看到某人的左臉鼓鼓的。
“還疼嗎?”姜子鳶的小手輕輕撫摸著那鼓起的臉頰,有些心疼道。
“不疼了……只是下次能不能別打臉?”蕭渝抿嘴道。
不是他怕疼,只是頂著這麼腫的臉出去見人,怪不好意思的。
戚景卓他們已經取笑他一日了。
“你還怕醜?”姜子鳶冷哼道。
“我這不是怕你嫌棄嘛。”
“你活該!”姜子鳶聲音輕顫,眼眶有些溼潤。
看到他那腫脹的臉頰,她也很心疼。她也不想這樣的,可她就是忍不住打了他。
“我沒怪你,我沒事。”蕭渝將她緊緊抱住。
感受到溫暖的懷抱以及對他多日的思念,姜子鳶的鼻子發酸。
可一想到他和葉天漫的事,她的心就像被千萬根鋼針刺痛一般,難受得無法自抑,直接趴在他胸口上,嚶嚶地哭了起來。
“沒關係的,明日就好了。”蕭渝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以為姜子鳶在心疼他,心裡有些暗喜。
“蕭渝……”姜子鳶抽泣地喊了一聲。
“嗯?”
姜子鳶突然抬起淚眼汪汪的眼睛看他。
她想問葉天漫的事,可看到他那真摯的眼睛,她又問不出口。
或許並不是她想的那般,她若是問了,不就懷疑蕭渝對她的感情了嗎?
“怎麼了?”蕭渝見她欲言又止,詢問道。
“沒甚麼。”姜子鳶從他身上下來,平躺著望著頭頂的床帳。
“有事儘管問,別憋壞了。”蕭渝側過身子看她。
方才姜子鳶看他的時候,眼裡有些失望。
他心裡很不安,他隱約猜到姜子鳶想問甚麼。
“那我可問了?”既然蕭渝這麼說了,她也不想藏在心裡。
“嗯,只要我知道的,知無不答。”
“你知道葉天漫將我出城的訊息透露給殺手組織嗎?”
“知道。”蕭渝弱弱道。
果然,他猜的沒錯,姜子鳶是要問葉天漫的事。
“她無意發現我的蹤跡,知道了你的下落。我已經派人將尾隨你的人幹掉了,我並沒有不在乎你的生死,我有暗中派人保護你。”
保護她?
誰能保證沒有意外發生?
蘭從生帶走她,不就是一個意外?!
其實她並不是氣他沒有保護好她,她氣的是葉天漫的事!
“你對葉天漫是怎麼想的?”是不是想左擁右抱?
姜子鳶的眼眶裡再次蓄滿淚水。
“我對她絕對沒有想法!你相信我!”蕭渝心裡慌了,原來姜子鳶一直不相信他。
“蕭渝,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之人。你若是喜歡她也沒關係,我會讓出。”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葉天漫絕對沒有任何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