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我醒了。
我迷茫的睜開眼睛,縮在被子裡,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半夜套麻袋打了一頓一樣渾身難受。
我尋思著德拉科不會那麼有膽大半夜來暗算我,所以我大概只是因為過度參與劇情遭天譴了,不過這次的力度不算高,我覺得還行……等等,這是甚麼?
我陷入了沉思。
人會在清醒狀態下看見宇宙貓貓頭嗎?
顯然不會。
巫師會看見宇宙貓貓頭嗎?
估計也不會。
所以我應該是不怎麼清醒的。
宇宙貓貓頭在我的面前晃悠來晃悠去,再一次證明了我頭腦不清醒這個事實,我一摸額頭,憑經驗判斷我肯定有些發燒了。
發燒好啊。
直接往床上一躺,就等著後續和朋友們的關愛。
我一邊苦中作樂的想,一邊因為痛苦而蜷縮著,為數不多的神智催使我去找醫生,天已經亮了,沒讓我等很久,在我的呼喚下,龐弗雷夫人神色匆忙的趕到。
我猜我病得估計不輕,因為龐弗雷夫人的臉色不是很好,她檢查一通,立馬拿出了兩瓶魔藥讓我喝,強行灌下去後也沒見好轉,我的腦袋依舊昏昏沉沉,甚至時不時出現幻覺。
雖然沒中過毒,但總覺得像吃了菌子。
人影在我的眼前模糊變換,逐漸成了不太科學也不太客觀的貼圖。
在半睡半醒間,總覺得有人來看我了。
我睜開眼。
好,好多貓貓……
這是甚麼神奇的自帶可愛美顏效果的幻覺啊……
我覺得自己還行,雖然眼前都是宇宙貓貓頭貼圖,但我知道自己陷入幻覺中了,自我認知清晰,所以集中精神勉強辨認一番,還是可以裝得和平常別無二般……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沒有必要裝作沒事,生點病說不定對我目前的狀況是有利的,當然,不生病最好,我只是順其自然而已。
“怎麼會這麼嚴重。”
我迷迷糊糊的聽見了似乎有誰在說話,我努力睜眼,看見了一個綠色眼睛的流淚貓貓頭。
……哈利是你嗎哈利,你身體好過頭了吧,熬了一個晚上,去了好幾個地方早上居然還可以有精力來看我,額,等等,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我沒事……”我嘗試發出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喉嚨間不斷湧現癢意,我忍耐不住輕輕咳了兩下。
“克萊爾!你哪裡沒事啊……”
這是赫敏的聲音,她也是一個褐色的流淚貓貓頭,在我的旁邊焦急的轉悠,可愛的不得了,我不由的軟下聲線,憑著感覺去摸她的頭,順著她的話遊神。
“我很好,我覺得飄浮咒就應該拌四十二號混泥土,十八世紀魔法史和三角函式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飛天掃把應用到立體幾何裡,曼德拉草和中國火球龍有生殖隔離……”
“……”
“我的大腦皮層很光滑,也許這就是為甚麼我會恐高恐飛。”
“……”
我無辜的看著赫敏。
剛剛被我摸頭臉紅起來的赫敏臉更紅了,只是這次不是害羞,是紅溫。
“克萊爾……”就那麼一瞬間,赫敏深呼一口氣大喊龐弗雷夫人過來,哈利也慌了神,在旁邊急得團團轉,把我身邊的空氣吸走了不少,我伸手握住他的腦袋——沒錯,我真的伸手握住了,當場晃動了一下。
我:(?˙▽˙?)。
哈利:"(oДo*)
這個頭髮原本就亂糟糟的男孩被我揉的更亂了。
一直到龐弗雷夫人又給我灌藥劑,強硬的把我按在床上休息,哈利和赫敏才離開。
除了哈利和赫敏,我旁邊似乎陸陸續續的來了好幾個貓貓頭,我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全部摸了一遍,把他們所有人都摸走後才安心躺下。
這下沒事了,可以安心休息——等等。
我又一次睜開眼,垂死病中驚坐起。
清醒了。
這下真的清醒了。
我迷茫的坐在病床上,這幾天的記憶回籠。
是的,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剛出現這個念頭時,我腦子裡的第一想法居然是自己落下了多少課程怎麼補得完啊。
可惡啊,我這勤勤懇懇的一生。
先不提這個,關鍵的是,因為我生病了腦子不清醒把所有經過我的人的頭全部摸了一遍啊啊啊啊!
好想從天文塔跳下去。
我在內心土撥鼠尖叫,體會到了社死的威力。
果然啊,怎麼可以輕易相信出現幻覺時的理智呢……覺得出現幻覺的自己是理智的這件事本身聽起來就不理智啊……
我出走的智商回來了。
現在似乎,大概,也許,已經是日記本被摧毀的四天後。
我在醫療翼呆了整整四天,只是因為幻覺加昏睡,沒有注意時間,哈利赫敏確實來看了我,是在蛇怪事件的一天後,並不是當天。
密室應該已經掃尾了,薇洛特不知道在忙甚麼,她好像也來看了我一次,額,被摸了頭後還反摸了回來……
“克萊爾,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龐弗雷夫人在我醒來後不多時就注意到我,上來就是一套流暢的檢查流程,確定我好多了的情況下她那緊緊皺著的眉頭才放鬆一點。
可能是好幾天沒用,腦袋得到充分休息,我察覺到龐弗雷夫人眼底下的青黑,她最近一定很辛苦,而且有長時間熬夜的痕跡。
“我真的沒事。”我說,艱難的嚥下苦澀的藥劑。
“那就好。”龐弗雷夫人盯著我,她的態度緩和了不少,“你的情況很奇怪,如果按照你現在的狀態明天就能回去上課,只是在康復後你最好去校長室找鄧布利多說明一下情況。”
“好的,謝謝。”我向龐弗雷夫人表示感謝。
終於要開啟和鄧布利多私聊的環節了嗎。
“對了,霍格沃茲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襲擊事件,無論克萊爾你是因為蛇怪還是因為身體原因,為了你的健康著想,我們給你的監護人送了信……”
我:“……”
這個其實不算甚麼,對於學校來說是很正常的操作。
只是給監護人送信,意思是他們給小巴蒂送了信……
我隱隱有不祥的預感,在霍格沃茲摸爬滾打那麼久,我也有了不少直覺的判斷能力,這不是說會有壞事,而是會有讓我措手不及的事情。
我靜默兩秒鐘,決定到時候再說。
自己暈了四天,怎麼莫名有種過了一年的感覺,人都不真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