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洛特說得很清晰簡短。
我也成功從她的話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透過一些特殊的手段,她得知了魂器的存在,我猜測八成是那個系統告訴薇洛特的,在一開始,她沒有注意到魂器和伏地魔之間的關係,系統並不會給予如此顯眼的提示,但好歹一年級和伏地魔打過照面,薇洛特一下子就察覺到伏地魔在靈魂上做了手腳。
甚麼手段可以催生如此割裂而瘋狂的靈魂,難以摧毀自——系統不會無的放矢,既然給予了魂器的資訊,那就一定用的上,伏地魔製作魂器是最大的可能性。
薇洛特沒有選擇繼續去試探鄧布利多,鄧布利多的疑心病已經夠嚴重,他看薇洛特的眼神就像看一個誤入歧途自帶黑化光環的新時代黑魔王,就差舉起爾康手和薇洛特來一場促膝長談,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開啟她的心扉。
這位可敬的老人並不希望對任何一個學生帶有偏見,可薇洛特著實是踩到鄧布利多的雷點,岡特出生,蛇佬腔,表面上品學兼優實則野心勃勃,手裡掌握著黑魔法,夜裡裡到處晃盪,疑似和格林德沃有聯絡……那種使用魔法的姿態,他不會看錯的,薇洛特身上有著格林德沃的影子。
為甚麼格林德沃會對一個遠在蘇格蘭的學生產生影響……他們心照不宣的囚禁似乎出現了意外,薇洛特,格林德沃,他們想要得到甚麼呢?
鄧布利多為此擔憂著。
薇洛特倒是忙得很,在鄧布利多傷秋之時到處查詢資料,排查可能的黑魔法物品或者魂器,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和她搶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身份,作為斯萊特林後代的她,按理來說才是最應該繼承斯萊特林魔法財產(蛇怪)的人不是嗎?
蛇怪的存在被薇洛特發覺後,她與暗地裡那個人的鬥爭就搬到明面上,薇洛特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搶奪蛇怪的控制權,她故意表現的力不從心,在控制蛇怪上落於下風,讓對方產生薇洛特年紀太小,能力不足的錯覺。
湯姆·裡德爾確實謹慎,但奈何薇洛特的年齡太有欺騙性。
“馬爾福家有問題。”薇洛特說,“他們在假期邀請過我去馬爾福莊園,我的記憶力恰好不錯,他們少了幾件東西。”
我:“……”
盯——
少了幾件東西都能被看出來……薇洛特你是直接入侵馬爾福莊園,在那裡如入無人之境嗎?
薇洛特半點不心虛,她就像是故意想要誇獎的孩子一樣,用最漫不經心的話說出最值得深思的資訊。
“我一開始以為他們只是賣掉了一些東西降低風險,真是遺憾馬爾福家落到這般境地啊,不過該有的防備心還是要有的,我只是安插了一點後手,馬爾福的前科嚴重,不值得付出信任。”
“薇洛特說的對。”拋開值得吐槽的地方,我表示贊同。
“然後,就是金妮·韋斯萊。”薇洛特說,“其實克萊爾早就注意到,並且在嘗試提醒我了吧,關於金妮你提起過很多次,她那不同尋常的病態和氣息,‘蛇’告訴了我她的異常行動,所以我可以快速的鎖定對方的蹤跡。”
是的,這沒說錯。
我也半點不心虛的點點頭。
“我很擔心金妮,她在上個學期末的時候身體特別的差,大概是久病自成醫,我覺得金妮病得很奇怪,而且身上纏繞著一股不舒服的氣息,抱歉,我很難用語言來形容,它和我當初在禁林時感受到的一股氣息非常的相像……”
我這麼說著,假裝自己沒有在皮皮鬼的訊息源上動手腳。
這不是啥重要的事情,沒多大用處,只是嘗試。
幽靈在歲月的磨損中基本都有著記不住事但喜歡唸叨陳年舊事的習慣,他們是非常好的資訊來源,當然也會是非常好的資訊傳播者。
很少有人會像我一樣,在和幽靈們拉進關係的時候還會偷偷傳播訊息進去,只需要稍微提上一提:那個韋斯萊家的女孩子似乎最近不太舒服,桃金娘為甚麼會這麼吵鬧,為甚麼在盥洗室——偶爾間出現的資訊往往是關鍵,聰明人總是容易相信自己無意間知道的事情。
我沒有主導甚麼的想法,只是儘自己的能力,使得我希望的可能性變大。
只是冒出個蛇怪就足以讓我手忙腳亂,我之前的準備派上用場但又只是起到一個修飾作用,可對於我的實際困境無能為力。
如果我能力足夠,我早就去偷日記本,直接人道主義銷燬乾淨。
日記本很聰明,它是一個有著正常思維,手段狠毒的16歲湯姆·裡德爾,當我是讀者時我吃他的顏,被迷的覺得偶然噹噹食死徒也未嘗不可,但當我是霍格沃茲的學生時,我只希望他早死早超生,越早越好,帶著那群該死的食死徒滾出魔法界,千萬別來禍害咱的美好生活。
金妮被他吸收生命力……在最開始的那段時間,我的病也變得“嚴重”,我呼喚金妮,滿懷期待的懇求這個羞澀的紅髮小女巫和我一起去醫療翼。
我會誇讚金妮,說些真是幸虧有金妮在,我一個人在醫療翼時總是會有點孤單的話。
富有同情心和珍惜朋友的金妮果不其然經常來看我,過於頻繁的來到醫療翼使得日記本低調許多,因為金妮只要有一點點明顯的不舒服都會被我和龐弗雷夫人注意到,所以她的情況不算嚴重。
只是這點努力只能算杯水車薪,我阻止不了日記本對金妮的迫害,在一切結束前金妮都不能說處在安全的境地。
“在和我的老師溝通好後,我就命令蛇怪出現,去在旁人的見證下襲擊馬爾福,只是沒想到會是克萊爾在場。”薇洛特說。
要有一場足夠大的動靜才能吸引全校教職工,不然沒辦法刺激日記本,他自己也知道另外有人在和他對抗,搶奪蛇怪的控制權,所以非常聰明的把自己藏了起來,悄悄吸收別人的生命力發育。
蛇怪的出現剛好吸引了整個霍格沃茲包括鄧布利多和日記本的注意力,在發覺情況失控時,日記本意識到自己的失誤,現在的他要麼選擇按兵不動,要麼選擇移動自己的位置,重新隱蔽,無論怎麼樣都逃脫不了早有準備並且掌握霍格沃茲全方位的薇洛特的追蹤。
“接下來是收尾,摧毀日記本,消滅蛇怪,開啟密室。”奇怪的語序預示了接下來發生事件的順序。
薇洛特眼睛閃著光。
在那一刻,我注視著薇洛特,忽然意識到她的主觀能動性比我想象中的更強。
我不想被動的順著按劇情進行,薇洛特自然也不會。
大家都不會。
所以哈利披著隱形衣來找我,遠離了那些爭端的他有更多精力去關心朋友,和我建立了聯絡的小巴蒂協助調查洛哈特,薇洛特也會若無其事的拎著日記本前來,把最好的結果擺在我面前,即便我不做甚麼,她也不會受日記本壓制。
我一直以來深藏於心的焦慮正在慢慢的溶解。
“真好。”我由衷的,放鬆的露出笑容。
“……”薇洛特似乎停滯了,安靜的看著我笑。
“能夠遇見薇洛特真是太好了。”我說。
“……我也是。”薇洛特在呆愣了一秒後回應,顯然她沒料到我會這麼說,一時間維持著的那種甜蜜而親近的語氣都消退了,只剩下略帶顫抖的平靜。
明明我們還有很多沒有向對方交代的,但不知怎麼的,我就是覺得心靈更近了一步。
我輕輕的撥出一口氣。
“如果你相信我,可以把這本日記本和蛇怪的牙齒一起交給我嗎?”我說,“我想試試日記本能不能由外人毀滅,剛好,最佳的實驗物件,德拉科·馬爾福就在一旁。”
“……好。”
我想薇洛特一定在猶豫,她對我那不著調的話語感到懷疑,但沒過多久,或許只是幾個呼吸間,她就決定好要把至關重要的日記本交給我,沒問我為甚麼要實驗這個。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我帶著日記本去找德拉科·馬爾福分擔責任,薇洛特去繼續吸引注意力。
然後,在開啟的密室裡,薇洛特被人發現,她站在混亂之間,蛇怪的鱗片和牙齒落在一旁,刺鼻的血腥味纏繞她一身,金色的頭髮比任何時候都更耀眼。
發現開啟的密室的不是別人,正是大半夜不睡覺到處亂跑還沒被抓到的哈利。
薇洛特告訴哈利和隨後而至的鄧布利多密室的真相:她發現了密室並且藉助蛇佬腔擊退了蛇怪和幕後黑手,把自己塑造的智勇雙全,人證物證具有,桃金娘,各位幽靈,克萊爾和哈利,提前佔領道德高地。
她和鄧布利多飆演技,演的鄧布利多憂心忡忡,演的哈利目瞪口呆。
聽上去一切似乎都很順利,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不眠之夜。
熬了半宿的我實在撐不住,前腳cpu完德拉科,承諾我會保護他,後腳就陷入深度睡眠,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