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拉圖沉默了許久。
“年輕的領袖，你還是那麼坦誠。”
“當然，我一向如此。”
“你的實力足夠輕鬆戰勝我，是應該讓你知道，上三重天的秘密了。”
澤拉圖用老神棍的語調，緩緩道來。
“三重天的格局，和下面不一樣。”
澤拉圖站在舷窗前，看著外面流逝的星光，
“你們藍星所在的九重天，到四重天，我瞭解一些，但我從來沒有去過。一二重天，似乎也在傳說之中。”
“在我們三重天，殺戮已經足夠慘烈。特別是……神明戰力之間的戰鬥。”
林霄眉頭一挑：“神明戰力？”
“對。”
澤拉圖說，
“在三重天之下，一個偽神，甚至半神，就能呼風喚雨，而在三重天……”
澤拉圖刷的一聲，亮出幽能戰刃，“半神偽神，不過如此。吾，不是沒有殺過！”
林霄再度眉頭一挑：“你是神明？”
“神明？不。”澤拉圖收起戰刃搖搖頭，“我們怎麼敢稱神？神，應該是薩爾那加，甚至……埃蒙。”
“那你不怕神？”
澤拉圖笑了：“因為三重天之下的神，並不算強。那些，只算是偽神。”
林霄示意澤拉圖說下去。
“我就按照三重天之下的神明體系來和你解釋吧，年輕的領袖……”
“滅星級是三百級，主宰也是三百級。”
“半神，大約三百五十級。已經擁有神格，能夠初步運用神力。”
“偽神，四百級左右。”
“真神，五百級。”
“真神之後，是正神。”澤拉圖道，“這在三重天，才算是，名正言順的，神。”
“我，凱瑞甘，阿塔尼斯，還有犧牲了的塔薩達爾，我們四個，是最接近正神的，神明戰力，也可以說就是最強的凡人。已經死掉的蟲族主宰，很可能已經是正神。”
林霄心中咯噔一下，主宰是正神實力？不過，他還是問道：“你們為甚麼算是凡人？”
澤拉圖語調低緩：“在三重天沒有正神之下的神格，要成神，只能正神往上。”
“三重天之下，多得是破碎的神格，那些神明，確絕大部分都是半神偽神，足夠在下界呼風喚雨。”
“就拿你們下界來說吧，你知道為甚麼三百五十級的半神和偽神明明和三百級的滅星級只差幾十級，戰鬥力卻天差地別嗎？”
林霄道：“神格。”
“沒錯，神格。”澤拉圖點頭，“神格就是規則，哪怕是殘缺的。有了神格，你就有了‘權柄’。在這個權柄的範圍內，你就是規則本身。”
他伸出手，掌心裡凝聚出一團暗影。
“比如我。我沒有神格，但我有虛空之力。這不是規則，是……許可。是虛空允許我借用它的力量。”
“但如果我有神格，我就可以規定——在我的領域裡，暗影就是一切。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只有暗影。”
“不過，因為三重天的神格實在稀少，我、凱瑞甘，阿塔尼斯幾個，都是沒有神格的，我們都還是【凡人】，但實際上，多年的修煉，或者如凱瑞甘這樣的奇遇，我們已經400級往上了，三重天下的半神、偽神，只要是500級以下，都已經不是我們的對手，真神憑藉神格，還可以壓制我們，但我們也能從容面對。”
澤拉圖看向遠處的亞頓之矛：“甚至，方舟都可以對抗摧毀三重天以下的那些真神。”
“所以，你們就是一群沒有在399級的時候突破成神，但又超過了這個等級的凡人。”
“沒錯，年輕的領袖。399級之後的道路愈發難走，升一級的難度是之前的數倍，但我們還是走了下來，這三重天，除了薩爾那加一族，就沒有再出現過正神的神格。
所以我們並沒有成神的奢望，只希望能帶領族人，在這片宇宙好好活下去。”
“你們沒有新的境界？”
聽到這話，澤拉圖的雙眼閃爍了起來。
“年輕的領袖，你不是神明，我能感覺到。你也和我們一樣，是凡人，難道你不知道，過了滅星級之後，凡人再無境界。”
“凡人終究是凡人，就算已經突破400級又如何，越往後，我們距離埃蒙的差距就越大，只有齊心協力，才有打敗祂的可能。”
林霄若有所思。
這和他走的道路是一樣的，但又不一樣。
澤拉圖這種才是真正的“超級兵”，屬性，經驗上去了，沒有成為“英雄”。
自己還不一樣，自己是“特殊單位”。
“一點點好奇之處。”林霄繼續問道，“指揮官雷諾的實力如何？”
“為何要問？”
澤拉圖對這位老友還是非常重視，沒有直接回答林霄。
“無需擔心，我沒有惡意，只是因為雷諾是人類。”
“原來如此……”澤拉圖沉吟片刻，語氣低緩，似乎有些遲疑道，
“雷諾，我的好朋友……他的勇氣和決斷值得人欽佩……他也有一手亮眼的射術。”
“若他穿上動力裝甲，實力應該……”
“好的我明白了，你可以不用說了。”林霄微笑著打斷了澤拉圖。
這老神棍絞盡腦汁也找不到又給雷諾留面子，又能告訴林霄他真實實力的辦法。
原來遊戲之中一槍能幹掉50個異蟲的狙擊高手，在澤拉圖眼中實力並不咋地，林霄只好切換了話題：
“剛才你說了半神、偽神的實力，那真神呢？”
“真神。”澤拉圖頓了頓，“真神的神格已經穩定了。你站在祂面前，就等於站在祂的規則裡。
三重天也沒有真神，也許，五重天的正神，就是真神，只是祂們自稱正神罷了。”
“那正神的實力呢？”
“正神……”澤拉圖看了林霄一眼，“主宰的恐怖，我至今心有餘悸。”
“我剛才所說的，我們幾個，所有‘神明戰力’加起來，犧牲自己，才有可能擊敗正神。”
星際爭霸二的劇情裡，塔薩達爾正是犧牲自己，拉上一艘母艦，才幹掉了一心求死的蟲族主宰。
“正神會是多少級？”
“不知道，”澤拉圖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也沒有神願意說，只能靠猜。我曾經以為蟲族主宰會是600級，就是在真神的500級基礎上加100級。但當我走入400級後，我才發現，我距離正神仍然很遙遠。”
“也許，正神有800，或者1000級？”澤拉圖眼中閃過一絲絲茫然。
林霄沉默了幾秒。
“你告訴我的神明體系之中，半神、偽神、真神、正神，最強的是正神蟲族主宰，但你似乎並沒有告訴我埃蒙是甚麼實力，祂難道和創造的生物蟲族主宰一樣？”
澤拉圖的表情變得凝重。
“埃蒙，墮落的薩爾那加，祂的實力遠遠強於我們，對應預言傳說之中的一個級別——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