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思緒一陣翻湧。
法天象地！八九玄功之中也有法天象地！
饒是林霄已經無敵許久，此刻也激動無比。
【八九玄功】真好東西啊，第八層的他，拋開增加的屬性點不算，光是半神器以下傷害豁免、半神以上的傷害72%各種傷害減免，以及減免之後72%強制閃避，以及主動爆發的八倍力量，再加上法天象地還增幅十倍……
更重要的是，到了這一層，他的身體開始脫離“肉體”的範疇。
變成了一種，不像是碳基生物的概念。
但也不是神格，不是位格，是比那更原始的東西。
王蟲祖爾溫，曾經花了幾萬年，想往那條路上走，但失敗了，如今林霄已經感覺到了，
他已經走到了這條正確的路上！
林霄睜開眼，握了握拳。
就在黑洞之中，
不知不覺，他已經突破完成！
靜室之中，彷彿只過了一剎那。
又彷彿是永恆。
“有意思。”
安德莉亞的聲音突兀從旁邊傳來：“甚麼有意思？”
她靠在靜室之中一側的牆上，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熱飲，紅髮如瀑，金色的眸子在燈光下亮得嚇人。
“夫君，你已經突破了？”
“嗯。”
“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是走成神之路？”
“沒錯。”
“那現在你的力量？”
“我好想找個神打一架，試試看自己究竟到了甚麼程度！”
安德莉亞挑了挑眉，沉默了兩秒，然後喝了一口熱飲。
“夫君真是……變態。”
林霄呵呵一笑，沒有回答。
兩人一起走向艦橋。
“我閉關多久了？”
“幾分鐘罷了。”安德莉亞道，
“人家還做好了護法的準備呢。”
“謝謝……”
林霄心中一暖，安德莉亞微微一笑，也沒有說話。
兩人之間，越來越默契。
舷窗外，艾爾的火光已經暗淡下去。戰鬥結束了。
林霄果然突破只用了幾分鐘。
黑洞之中，應該是真的沒有時間，或者說，時間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流逝。
因為從林霄救下澤拉圖之後，大主教阿塔尼斯就開始收攏殘軍，準備離開艾爾。
而現在，阿塔尼斯剛剛帶著殘餘的星靈，乘坐亞頓之矛，逃離了母星。
林霄看著那艘巨大的飛船緩緩加速，消失在星空中，若有所思。
“跟上去。”
“嗯？”安德莉亞歪了歪頭，也看向旁邊的尼古拉斯，後者眼裡全是羨慕和陶醉。
“多麼美妙的一艘宇宙飛船啊……”
“我讓你跟上去。”
“抱歉，公主殿下……”尼古拉斯欠了欠身，“這艘艦船的遷躍速度太快了，屬下跟不上。”
安德莉亞一時語塞。
“沒關係。”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一道暗影從走廊盡頭漸漸顯露過來。
黑暗聖堂武士首領澤拉圖換了一身新行頭——暗灰色的斗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雙永遠看不透的眼睛。
他走到林霄身邊，並肩站著，也看向舷窗外。
“亞頓之矛。”澤拉圖說，聲音沙啞，“我見過它誕生。那時候，阿塔尼斯還是個剛學會用光刃的孩子。”
“現在他是大主教了。”
“是啊。”澤拉圖點點頭，“年輕的大主教長大了，但我太熟悉他了，他會去哪裡，我都知道。”
澤拉圖給出一個座標，尼古拉斯立即走向艦長位：“全體都有！校準時間，三分鐘後，開啟遷躍！”
林霄微笑著點了點頭。
安德莉亞倒是多看了澤拉圖兩眼，然後歪著嘴小聲嘀咕了一句：“星靈都這麼高嗎？”
澤拉圖沒理她。
“走吧。”林霄說，“跟上去。但不靠近。”
澤拉圖看了他一眼：“你不打算出手？”
“你不是說了嗎，讓他自己鍛鍊鍛鍊。”
澤拉圖沉默了幾秒，然後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笑還是甚麼。
“我確實說過。”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我沒想到你真的會聽我的建議。年輕的領袖。”
林霄聳聳肩：“聽人勸，吃飽飯。”
澤拉圖大概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他聽出了林霄的無所謂。
安林女王號緩緩折躍，啟動，折躍之後，果然看到了那一艘巨大的戰艦，然後就遠遠跟在亞頓之矛後面。
星光的尾巴拖得很長，像一條銀色的絲帶。
安林女王號開啟了隱匿狀態，按照安德莉亞的說法，以前魔族和藍星人族聯手打上了三重天，而後大背叛之後，藍星一蹶不振，魔族還能在五重天之下穩固。
這就是魔族隱匿的科技也很強。
所以心心念念只想復仇的亞頓之矛，不仔細觀察下，根本發現不了安林女王。
接下來的一個月，
亞頓之矛在星空中航行，從一個星球跳到另一個星球。
阿塔尼斯在忙著收攏殘兵，喚醒沉睡的戰士，尋找對抗埃蒙的辦法。
安林女王號如同幽靈般跟隨在亞頓之矛後方。
林霄見證了阿塔尼斯的成長。
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逐漸熟練地運用方舟艦的力量。
阿塔尼斯收攏了分散在各地的星靈部隊，奪回了被埃蒙控制的幾個關鍵星球。
林霄看到了阿塔尼斯在克哈與雷諾並肩作戰。
看到了他在薩古拉斯淨化被虛空腐化的黑暗聖堂武士。
看到了他在斯雷恩與塔達林的高階領主阿拉納克達成協議。
每一次戰鬥，阿塔尼斯都衝在最前方。金色的戰甲上佈滿了傷痕，靈能之刃卻愈發耀眼。
“他成長得很快。”澤拉圖站在觀察窗前，語氣欣慰，“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但還是不夠。”林霄淡淡道，“埃蒙在積蓄力量。”
“是的。”澤拉圖點頭，“但我必須放手了。”
“你應該欣慰。”林霄伸直手，遲疑了一下，還是拍了拍澤拉圖的肩膀：“越來越多的勇士，選擇了黑暗聖堂武士之路，阿塔尼斯也是如此，未來，所有星靈就要放下成見，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澤拉圖的雙眼閃爍著光芒，林霄知道，他很激動，但沒有說出來。
“我終於……完成了使命。”
澤拉圖低沉道。
“不，你並沒有。”林霄笑了笑：“埃蒙，還沒有解決不是麼？”
“大主教一定可以……”
“很難。”林霄搖搖頭：“埃蒙，祂變強了，你知道這點，祂比你預言之中的更強！而且埃蒙身後，未嘗沒有其它同類……”
“不應該，薩爾那加全族都已經被埃蒙殺害！”
“如果埃蒙並不是薩爾那加呢？”
澤拉圖愣住了。
“還有比創世者薩爾那加更強的存在嗎。”
林霄還是笑笑：“澤拉圖，我來自一個小地方，不如你先告訴我，埃蒙到底是甚麼實力。還有這些神明甚麼的，以及……”
“你，阿塔尼斯，凱瑞甘，雷諾，又是甚麼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