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了風屬性神之眼、並徹底接納了過往的流浪者,此刻如同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他懸浮在半空,青色的風元素在他周身歡快地流轉、呼嘯,彷彿是他內心獲得自由與新生後的具象化吶喊。
那臺“正機之神”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挑釁徹底激怒,它龐大的身軀發出沉悶的轟鳴,巨大的機械臂猛地抬起,臂膀上的發射口瞬間凝聚起熾熱的紅光與刺骨的寒芒!
“咻——轟!!”
一道粗壯灼熱的烈焰火柱與一道散發著絕對零度寒氣的冰霜吐息,如同兩條屬性截然相反、卻同樣致命的巨蟒,交錯著朝半空中的流浪者絞殺而去!
高溫與極寒同時降臨,使得那片空間的空氣都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面對這足以將人類瞬間蒸發或凍結的合擊,流浪者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抹譏誚的冷笑。
“徒有其表。”
他輕哼一聲,甚至沒有做出大幅度的閃避動作。
只見他腳下和身後猛地噴發出更加劇烈的青色氣流——
“怒風騰天!”
他整個人的身形瞬間變得模糊,如同化作了一縷無形無質的疾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靈巧與速度,在熾熱火柱與冰霜吐息的縫隙間從容穿梭!
那狂暴的能量洪流堪堪擦過他的衣角,卻連讓他身形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規避攻擊的同時,他雙手隨意地在身前揮動,一道道凝練無比、邊緣閃爍著銳利寒光的半月形風刃便如同擁有生命般,朝著“正機之神”龐大的身軀激射而去!
“嗖!嗖!嗖!”
風刃精準地切割在機甲的關節連線處、能量傳輸管道等相對脆弱的部位,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迸濺出無數細碎的火花。
雖然無法立刻造成毀滅性打擊,卻有效地干擾著對方的動作,如同煩人的蜂群,不斷削弱其防禦。
“正機之神”發出憤怒的咆哮,獨眼紅光大盛,更多的炮口從它身上展開,密集的能量彈幕如同暴雨般傾瀉,試圖將這個在空中靈活得不像話的敵人徹底籠罩。
然而,融合了過往戰鬥經驗與新生風之力量的流浪者,其機動性已然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他在漫天彈幕中自如穿梭,身形飄忽不定,時而如柳絮般輕盈轉折,時而如閃電般驟然突進,那些看似避無可避的攻擊,總能在最後關頭被他以毫厘之差巧妙避開。
“無聊的掙扎。”
他似乎厭倦了這種遠端騷擾,眼中厲色一閃。
看準“正機之神”因為一輪瘋狂掃射而露出的短暫僵直,他再次於腳下凝聚出一個劇烈旋轉、規模更大的風洞!
“該結束了。”
“現在……叫大聲點!!!”
伴隨著一聲冰冷的宣告,他身形陡然下壓,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攜著周身匯聚的狂暴風元素,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青色長矛,再次一腳狠狠踹向機甲的核心區域——
依舊是那巨神的面甲!
“轟隆——!!!”
這一次的撞擊,比先前更加猛烈!
壓縮到極致的風元素在接觸點轟然爆發,形成了一場小範圍的能量風暴!那
“正機之神”的面甲發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碎裂聲,紅光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黯淡下去。
龐大的機身劇烈地搖晃起來,表面的裝甲寸寸龜裂,最終在一陣刺耳的金屬哀鳴中,轟然倒塌,化作無數崩散的記憶光點,緩緩消散在意識空間之中。
戰鬥,在流浪者這乾淨利落、甚至帶著幾分炫技意味的連擊下,迅速落下了帷幕。
他輕盈地落回地面,周身環繞的青色風元素緩緩平息。
他微微喘了口氣,但眼神依舊銳利,掃視著周圍逐漸平復的空間。
那枚握在他手心的風屬性神之眼,散發著穩定而柔和的光芒。
派蒙小心翼翼地飛近了一些,看著那個氣質與之前判若兩人的流浪者,試探性地問道:“喂……你、你現在是真的……全都想起來了?那個散兵……的記憶?”
流浪者聞言,側過頭,瞥了派蒙一眼。那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溫和與疏離,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帶著刺的銳利。
“不然呢?”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難道你以為,僅憑這點程度的記憶洪流,就能讓我迷失自我?”
他輕輕拋動了一下手中那枚青色的神之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倒是你們,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
派蒙被他這熟悉的、帶著刺的語氣噎了一下,氣鼓鼓地叉腰:“哼!看來是真的想起來了!這副討人厭的口氣,跟當初在淨善宮的時候一模一樣!
可別忘了,剛才在機器人裡駕駛的還是你,有甚麼好得意的……”
“呵……那又如何,我不可能輸給這種東西。”
“我不過對自己和別人一樣刻薄罷了。”流浪者攤手,看樣子有些過於無賴……
熒也走了過來,神情複雜地看著他。
他此刻的姿態,確實與那個作為敵人的“散兵”有了幾分重疊,但那枚屬於“流浪者”的風屬性神之眼,又昭示著某種不同。
“好了好了。記憶已經找回,此間事了,該離開了。”納西妲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引導著眾人的意識開始從這片記憶迴廊中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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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善宮內,柔和的光線依舊。
幾人的意識相繼回歸本體,彷彿只是經歷了一場漫長而深刻的夢境。
艾琳娜娜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彷彿剛才只是看了一場戲。
熒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派蒙則晃了晃小腦袋,似乎想將那些沉重的記憶畫面甩出去。
而流浪者,他緩緩睜開眼睛,紫色的眼眸中沉澱著過往的陰霾與新生的銳氣,再無半分迷茫。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宣告的、毫不掩飾的囂張:
“過去的罪孽,愚人眾欠下的債……我自會一一清算,絕不迴避。”
他的聲音冰冷而堅定,“至於那些曾經因我而承受痛苦之人……”
他頓了頓,下巴微揚,說出的話語內容看似是承擔,語氣卻依然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倨傲:“他們若心有不忿,隨時可以將刀刃插進我的胸膛。我既已歸來,便不會逃避任何報復。”
這番言論,與其說是懺悔,聽起來也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聽得派懞直皺眉頭。
連熒都覺得有些刺耳。納西妲微微蹙眉,似乎想說甚麼。
然而,還沒等其他人做出反應——
一股沉重如山嶽般的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精準地籠罩在流浪者身上!
讓他呼吸驟然一窒,囂張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頭,只見艾琳娜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一隻纖纖玉手正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看似隨意的動作,卻蘊含著讓他這具強化過的人偶之軀都感到難以動彈的恐怖力量。
艾琳娜娜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慣有的、明媚又帶著幾分神秘感的微笑。
只是此刻……明媚的笑容看起來有點滲人了。
“小傢伙,記憶找回來了,力量也獲得了,這是好事。”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哼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不過,這囂張跋扈的說話方式,最好還是改一改哦。對待自己人,溫和一點,沒甚麼壞處。”
她微微俯身,湊近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慢條斯理地補充道:“不然的話,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幫你‘溫和’下來……比如,給你一飛腳,讓你好好清醒清醒,如何?”
流浪者:“……”
他抿緊了嘴唇,雖然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但周身那尖銳的氣場,在艾琳娜娜絕對實力的“溫和”勸導下,終究是收斂了幾分。
就在這時,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熒,揉著還有些發疼的後背,眨了眨眼問道:“獎勵說完了,那懲罰呢?”
艾琳娜娜:“???”
眾人:“???”
淨善宮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看向熒。
派蒙已經默默的把手放在了眼睛上……
艾琳娜娜無奈地扶額,看向一臉無辜的熒,“還有你,給我閉嘴啊!”
“不要暴露你自己詭異的xp啊,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