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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第四百四十三章 識神玉石,造化丹經。

2026-04-29 作者:懸疑小李

一道金色的光幕籠罩了枕雲亭,使得那雲亭如似鑲嵌在山巔的一顆明珠而熠熠生輝。

兩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正在其內等候李道宗的到來。

枕雲亭二樓。

李道宗抖了抖身上的道袍,上前一步,已經屈膝跪倒在地,

“隱山弟子李道宗,拜見授業恩師,拜見恩人太叔公。”

隨著清亮圓潤的嗓音傳來,周墨然與單雨晴的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兩人都知曉李道宗是個孤兒,又何來的太叔公?

卻不知曉,李道宗與劉金然是結拜兄弟,自然也稱呼劉庚明為太叔公了。

單雨晴見狀,就勢也要隨李道宗一同跪下,行叩拜之禮。

卻見許坤的臉色一沉,對她擺了擺手道,“你是宗門的親傳弟子,按照宗規,可不必跪拜於我等。”

單雨晴的身形一頓,一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既然是禮數,必然講究規矩。

許坤不讓她行叩拜大禮,表面上是為照顧她,實則是一種疏遠與冷淡。

她只得向許,劉二人行了躬身之禮後,就默默退於李道宗身後。

而跪拜在地上的李道宗,則有些鬱悶了。

因為許坤遲遲沒有讓他起身,這令一直跪拜的他,顯得有些尷尬。

“道宗,你還是起身吧!

知不知道,你小子叫我一聲太叔公,已是犯了你師尊的小心眼。

他一時有些想不開,你就不必計較了。”劉庚明此刻竟有些訕訕的調侃了起來。

只是他這話音未落,許坤已有些惱了。

“放屁,老夫只是多觀望了一下,這小子身上的氣息。

你少在這裡跟我陰陽怪氣的。”

許坤的鬍鬚都有些氣炸了,因為他確實是在觀望李道宗身上的氣息。

只好連忙對李道宗抬了抬手,“好了,你起身站著說話吧!

好歹你現在也是一位頂級大能了,有些禮數該免就免了吧。”

“多謝師尊!”

李道宗暗自鬆了口氣,偷眼看了一眼師尊,卻見到許坤一臉的傲嬌之色。

他才從地上起身站了起來。

只是劉庚明之前所言,明顯是在提醒他不要多嘴。

他也只得與周墨然,單雨晴一同靜靜站於一旁。

轉眼,卻看見劉庚明已隨手取出了一塊拳頭大小,形狀渾圓的白色玉石,放置在了石桌上面。

只見他指尖輕觸玉石,神識便如無形的絲線般探入其中。

剎那間,那些棋盤上經緯相交的刻線已然綻放出了光芒。

一道道極為淺淡的白色光華猶如水紋一般向外擴散,如同棋盤上的網格一般,籠罩了整個二層的亭子空間。

“這塊白色的玉石名為‘識神玉’,被靈力激發了之後,可感應到神識的存在。”

見李道宗似乎對識神玉很感興趣,劉庚明便詳細的介紹了起來。

“哪怕只有一絲微弱的神識,也可令其產生的光華髮生變化。

其不僅可以遮蔽神識的探查,還可以透過光色的變化區分神識的強度,從而在一定範圍內鎖定窺探之人。

這還只是其功能之一。

若將此石嵌入法器之中,可臨時為法器‘開光’,提升其靈性。

其中的妙用甚多,……,”

因為,接下來的交談會涉及諸多隱秘,許坤與劉庚明也是使足了手段,以作防備。

而李道宗也確實對識神玉生出了極大的興趣,與劉庚明交談了起來。

雖然與李道宗已有兩年未見,心中也是滿腹的話語。

只是看著李道宗身旁的單雨晴,許坤卻一直緊蹙著眉頭,而閉口不言。

但轉頭又看著熱絡交談的劉庚明與李道宗二人,他的臉色又是很不好看。

兀自品茶而沉默不言的他,只得耐心等候了起來。

見狀,劉庚明對李道宗使了個眼色,便停下了二人的交談。

李道宗也是稍作停頓,就對許坤揖手問道,

“敢問師尊,今日叫弟子前來有何吩咐?”

許坤卻冷聲道,

“一別兩年,你來到這鑄劍宗已有些時日了,卻不見你有去往九轉紫金峰的打算,甚至連一封傳信都沒有。

是不是隻有為師親自前來,你才能與我見上一面?”

九轉紫金峰是鑄劍宗的煉丹堂以及許坤的洞府所在,就位於萬鑄山以西三百餘里處。

以李道宗現在的實力,也就是一炷香的行程便能趕過去。

何況於門規而言,入山而不拜師門,便有不敬之過。

而隨著許坤的聲音落下,李道宗的雙膝又直接跪了下去。

“回稟師尊,弟子知錯了。

弟子沒有及時前來拜見,令師尊失望了,還請師尊責罰。”

“哼,責罰!你是想讓為師在大庭廣眾之下,當眾處罰你,讓我們師徒二人一起丟人現眼?”

許坤的責罵令李道宗心頭一顫。

他一邊低頭請罪,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瞄了一眼許坤,暗道不妙。

師尊明顯是話裡有話,語裡帶氣。

而他也只是遲了幾日前來拜見,以他對於許坤的瞭解,絕不會這樣小題大做。

他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請罪。

“門規第三條,一日為師,終身為尊。

弟子受恩於師門,一直銘記於心,也絕不敢忘本。

弟子雖有些愚鈍,但確實因瑣事纏身而誤了及時拜見。若師尊要處罰,弟子絕無怨言。”

雖然李道宗的態度已經足夠誠懇了,只是他並不知道,許坤今天就沒有打算放過他。

“哼,怨言!

論實力,你現在已是整個尋道宗的巔峰至高。

論威望,你甚至已經壓過了宗主。

我若敢責罰於你,為師必然會被整個宗門高層的唾沫星子淹死。

只是你小小年紀就沉迷於兒女情長,以致言行失度,而失了你的身份。

若不是你師兄將你叫來,你可是還未警醒過來。”

至此,李道宗才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抬頭看了一眼單雨晴,兩人眼神相對的瞬間,俱是臉色一紅。

李道宗連忙將頭低了下去,已是不敢再言。

自拜師許坤以來,他還從沒有見過師尊如此震怒,

本以為許坤的敲打,是為讓他戒驕戒躁,不能忘乎所以。

沒想到,竟是暗指向了他與單雨晴之事。

卻是不知這幾日,他與單雨晴在漱玉齋感悟劍道,已被蕭逸辰幾人在宗門內汙名化,並傳的沸沸揚揚。

各種不堪的言辭,已累及了他的形象與名譽。

見狀,坐在許坤對面的劉庚明卻笑了起來。

“呵呵,你又何必為難你的這個寶貝徒弟呢?

他身上有多少肩負,你這個做師尊的難道就不知道嗎?

真的就不能理解和通融一下嗎?

難不成,是因為他喜歡這個單丫頭又犯了你的禁忌,惹怒了你。

這又是何必呢?”

“你!你給我閉嘴。我訓斥我的徒弟,你在一旁說甚麼風涼話?”許坤立時就火了。

因為劉庚明這一番看似勸諫之言,實則有暗諷之意。

只是劉庚明卻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他與李道宗雖然不是師徒關係,卻更勝似師徒關係,見李道宗無緣無故的受氣了。

他可不會再顧及許坤的面子,便繼續調侃道,

“還記得那年,你跪在陣道峰上,求拜她師尊的那一副賤相。

老夫現在想來,還歷歷在目。

當年你對那李秋水求而不得,今日又何必借題發揮?

若是李道宗將她的寶貝親傳勾跑了,我反而覺得,你應該為你的徒兒感到高興才是。

這豈不是為你報了,當初那連跪九日的一賤之仇?”

連跪九日的一賤之仇!

由於劉庚明將這幾個字咬得特別清晰。

就算是心境修持頗為不俗的周墨然,聞言都快要炸裂了。

更何況是完全不知所以然的李道宗與單雨晴。

本來還恭敬站立的單雨晴立刻渾身一顫,也跪了下去。

兩人萬萬沒有想到,兩人的師尊之間,竟然還有這麼狗血的過往。

李道宗頓時也有了一種狗血淋頭的感覺,並翻湧起了當初在問心臺上,李秋水為難自己的一幕。

沒想到這背後的原因,竟遠不止他當初想的那麼簡單。

而單雨晴的心思更是往下一沉。

由此想到了丹道峰與陣道峰之間,過往種種不睦的傳言。

臉上已滿是焦慮之色。

“劉庚明你這個老匹夫,今日我不撕了你的嘴,老夫誓不為人。”

被劉庚明當著弟子的面戳到了痛處與禁忌,許坤頓時就炸鍋了。

他抄起桌上的茶盞,就要向對方砸去。

眼見兩個老傢伙,呲眉瞪眼,鬍鬚炸裂,就要動起手來。

跪在地上的李道宗情急之下,立刻高聲喊道,

“啟稟師尊,弟子已在兩儀造化丹經的修煉上取得了突破。

還請聽弟子一言!”

話落,枕雲亭內頓時一片死寂。

兩儀造化丹經是許坤師門的終極秘密與絕學。

許坤也是渾身一陣哆嗦,才堪堪將欲砸飛出去的茶盞,又捏在了手中。

“你真的領悟了柳祖丹經?”說話間,許坤已起身,顫抖著走到了李道宗面前。

眼見李道宗輕輕點了點頭。

他一臉興奮的將李道宗從地上拉了起來。

“快,快與為師說說,具體是甚麼情況?”

“師尊,此事說來有些話長。”

“那你就長話短說!”

“呃,師尊,您看,我單師妹還跪著呢。”

“嗨!廢甚麼話呢,還跪著幹甚麼?趕緊起來吧。”

“師妹,還不趕緊謝過師尊!”

“雨晴謝過許堂主。”

“師妹,你怎麼還稱呼師尊為堂主呢?”

“哦,大師兄,不好意思。是雨晴有些生分了。

雨晴見過許師伯。”

“嗯,不錯,都是一家人了。稱呼老夫師伯,也確實合適。

道宗,你就別再吊著為師了。快講講那丹經的事情。”

之前還顯得有些風聲鶴唳的枕雲亭,轉眼間,已是一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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