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萬鑄山腳下的淬火湖,湖水熾熱卻源於極陰地脈,而洗劍淵水寒意徹骨,反源自太陽真火。
其暗合了物極必反,陰陽輪轉之天道。
方圓百里的淬火湖上,霧氣自生而煙波浩渺。
兩道一襲白衣的身影,自湖面上緩緩飛過。
迎面而來的微風夾雜著溼熱的霧氣,令李道宗如似沐浴在溫泉之中。
冷峰手指著遠處,一個綠意盎然的峽谷深淵。
“那裡便是洗劍淵,是法器煉造的賦靈和洗靈之地。”
一般的法器煉造,分為了選材熔鍊,鍛造塑形,淬火,賦靈和洗靈五個步驟。
所謂的賦靈,便是在法器的本體上銘刻或者鏨刻法禁或者銘紋。
洗靈,則是一般意義上的為法器開光引靈或者是注靈。
一旦注靈成功,法器便能升級成為靈器。
李道宗眺眼望去,確實在萬鑄山下朝東的一個方向,看見了一座峽谷形成的山淵,淵水聯通了這片淬火湖。
只是山淵內的情形,被一道薄薄的光幕阻擋,無法看的真切。
“哦?那裡竟然還設定了陣法。”
冷峰點頭道,“平常之時,也不會開啟那禁制陣法。
但那山淵之內,此時還停泊著剛剛煉製出來的戰船。怕因此走漏了訊息才開啟了禁制。”
李道宗知道,拆解了那艘驚雷戰船之後,宗門自行煉製了兩艘小一些的戰船。
此刻正到了賦靈和洗靈的階段。
他頓時升起了一絲興致。
隨後,兩人的身影直向那處山谷飛去。
作為煉器閣閣主的親傳弟子,冷峰自然不會缺少進入陣法的令牌。
一道光門開啟之後,兩人便進入了洗劍淵。
只是那突如其來的畫面,著實震撼了李道宗一下。
卻見在兩側高山所形成的山淵內,一艘巨大的戰船正懸浮於空。
因通體使用了黑金玄鐵打造,整個船體都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其船身長度超過了二百丈,寬度則超過了四十餘丈。
完全不輸於一頭頂級大妖的體型,可輕鬆容納萬餘凡人。
此刻的船體上,不下二十餘名煉器師,正帶領著百餘名煉器閣的弟子,穿梭勞碌於其間。
一幅繁忙的畫面躍然於眼前。
李道宗定睛看去,卻發現還有不少陣法閣的弟子,也在其間穿梭。
由於戰船還要附加不少陣法。因此戰船的煉製,此時已成為了煉器與陣法交相融合的階段。
其實許多修仙技藝都有相通的一面,而符紋正是貫穿其內在關聯的一個主要因素。
並不止於煉器的銘紋與陣器的陣紋之間。
雖然煉製戰船的工程浩大,已持續了數月時間,所有人臉上都帶有一絲疲憊之色。
但每一個忙碌的身影,此刻仍充盈著激情,眼中綻放著希翼的目光。
因為御天戰船不僅是宗門強大的體現,更是在外行走時的一份安全保障。
除非金丹真人出手,無人可以奈何了這艘御天戰船。
因此,這艘戰船的煉製成功,不僅對於宗門意義重大,對於每一位參與者而言,都是一項可載入宗門史冊的榮耀。
“冷親傳,你可是終於來了。”
剛剛進入洗劍淵的李道宗,正打量間,已從遠處飛來了一道身影。
看見了來人,冷峰拱了拱手道,“見過盛長老,讓盛老久等了。”
來人正是鑄劍宗曾經的煉器堂堂主盛耀陽。
此時已成為了尋道宗煉器閣的一位長老。
飛至近前的他打量了一眼旁邊的李道宗後,便毫不避諱的直言道,
“與老夫相處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客氣?
若非你已是閣主的親傳,老夫就算是強搶,也要把你搶到我的門下。”
驚歎於冷峰在煉器方面的天賦,盛耀陽十分看好於他。
也想將自己一生所學傳授與他。
見冷峰面露尷尬之色,盛耀陽只好轉移了話題。
“不知親傳此次,可是有了妥當的人選?”
冷峰笑道,“有勞盛長老費心了,這不,我已經將人帶了過來。
你所提議之事能否成功,就要看我身邊這位兄弟的表現了。”
說罷,他便向身旁的李道宗努了努嘴。
盛耀陽這才又仔細打量起了李道宗。
能被一向孤傲的冷峰稱為兄弟,足見眼前的這人定然不簡單,甚至有著極為不俗的背景。
他立刻收起了輕視之心。
但見此人甚至比冷峰還要年輕,盛耀陽的臉上又逐漸難掩失望之色。
只得客氣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二位到船上的大殿內再相談。”
冷峰點了點頭。
隨後,他與李道宗便隨在盛耀陽身後,飛落到了戰船的甲板上面。
其實整個戰船已經基本成型了。
除了黝黑的船身之外,甲板上還豎著三道巨大的風帆。
這些風帆上面都佈置了陣法,可以最大程度的擴充套件風帆的面積。
令戰船可以在高空之上乘風而行,以此來節省靈石。
當然,作戰之時,這些風帆就會被收攏起來。
盛耀陽帶著兩人徑直穿過了甲板,到了戰船中部的船艙入口。
隨手取出了一塊令牌之後,那船艙入口的禁制光幕就洞開了一道光門。
三人穿過光門之後,就向著戰船內部的核心艙室行去。
李道宗在進入洗劍淵之前,為了避免麻煩,已經幻化了容貌。
因此戰船之上無一人識得他。
見他隨在盛長老和冷峰的旁邊,路過之人只是向他投來了好奇的目光。之後便又各自忙著手中的事情。
但李道宗卻在這些人中發現了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丁雪妍。
幾年不見,這個小丫頭已經徹底長開了。
盡顯靚麗的身影,仍然不失那清純活潑的氣質,就像一隻蝴蝶穿梭於忙碌的人群之中。
李道宗只知道她在成為了內門弟子之後,便選擇加入了陣法閣修行。
不想卻在這裡遇見了她。
而她的修為已經到了煉氣七層,足見趙欣也沒少幫助於她。
李道宗看了她一眼後,便收回了目光,一直緊隨在盛耀陽的身後,在戰船內部的通道中穿行。
整艘戰船的內部設定了許多艙室。
大體分為的動力陣法艙,器械艙,戰鬥艙,修煉艙,輔助裝置艙,人員艙等十餘個艙室。
而最大的艙室,就是居於戰船最中心處的核心控制艙。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核心艙室的門口。
一進入核心艙室,眼前的空間豁然敞開。
讓李道宗一度以為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裡是一個由陣法加持拓展的空間,縱橫皆有五十餘丈,光線極為通透。
空間的四壁,完整映照著戰船外界的畫面。
甚至包括甲板上的情景,都一一映照在了一幅幅光幕之上。
整個核心艙的內部區域,又分為了作戰區域,會議區域,休息區域。
各種設施一應俱全,稱呼為奢華都算是有些低調了。
而在艙室最中間的,則是由一整塊碧海潮生玉打造的一個直徑三丈的巨型控制操作平臺。
碧海潮生玉是水屬性天地靈物,經過特殊的煉製之後。
其上不僅能夠顯示域圖,還有戰船自身的動態位置顯示。
以及各種戰船的控制權柄形成的法禁。
對比之前在清水河上那艘樓船的控制艙室,簡直是由陋室進入了奢華的殿堂。
而這裡也的確被稱為了大殿。
一幅刻寫有“御船大殿”四字的牌匾,正懸掛在大殿的正牆上面。
此刻,正有十餘人圍攏在控制平臺的周圍,在討論著甚麼。
見盛耀陽走了進來,便都轉身看了過來。
跟在盛耀陽身後的李道宗,腳步微微一滯,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自然。
因為在人群之中,他看到了一位他最不想見到的人,一襲紫裙的單雨晴。
只是單雨晴好像沒有認出他來,也隨著眾人在注視著盛耀陽,並未多看他一眼。
“盛長老,冷親傳。你們來的正好。”一旁的黃振銳立刻迎了上去。
“雷閣主昨晚去了地淵,說是十日之後才能回來。
但現在各個部位的賦靈,眼看著就收攏整合完成了。
之前所議之事,再不想辦法就來不及了。”
說完,他已是一臉的焦急之色。